后周深喊她，她没回头。
下午两点，林知序坐在火车站候车室，手机上是刚发出的离婚协议。
她没要一分钱。
房子车子存款，她全不要。她只要心心。
周深回了四个字：你考虑清楚
她没回。
火车是下午四点二十的，去柳城，心心外婆家。她要接心心回来，从此以后，寸步不离。
候车室里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跑过，有人抱着孩子轻声哄。林知序看着那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大概两岁多，趴在妈妈肩膀上，小手揪着妈妈的头发。
她的眼眶又红了。
心心这么大也会揪她头发，揪得生疼，她假装哭，心心就咯咯笑。
上辈子最后一年，她躺在医院里，天天想心心，想得心口疼。护士说周太太你女儿来看过你吗？她说来过，其实一次都没有。周深不让心心见她，说医院不卫生，对孩子不好。
她信了。
她什么都信。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短信进来。
陌生号码。
林知序女士，您好。您有新的快递已送达，请凭取件码至小区快递柜取件。
林知序皱眉。
她没买东西。
四点二十，火车准时出发。林知序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慢慢把那条短信删了。
大概是诈骗短信吧。
她不知道，此刻在三百公里外的柳城，一个五岁的女孩正趴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
外婆在厨房做饭，锅铲声叮叮当当。
女孩小声说：“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没有人回答她。
第二章 她不是我女儿
柳城是个小县城，火车站在县城东边，只有两趟慢车经停。林知序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县城的路灯稀稀拉拉，她打了辆黑车，报了地址。
外婆家在城郊，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院子里种着石榴树，还有一小片菜地。林知序小时候在这院子里长大，后来去省城读书、工作、结婚，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上辈子心心出事以后，她再也没回来过。
她不敢回来，不敢看那个院子，不敢看那棵石榴树，不敢看母亲一夜白头的脸。
车停在巷子口，林知序付了钱下来，站在路灯底下，忽然有些腿软。
她一步一步往里走，走到院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心心，别玩了，回来洗澡！”
是母亲的声音，苍老了些，但中气还在。
林知序眼眶一热，抬手敲门。
“谁呀？”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打开，母亲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看见她愣住了，“知序？”
“妈。”林知序喊了一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母亲往她身后看了看：“一个人回来的？周深呢？”
“妈，”林知序没回答，往院子里看，“心心呢？”
“在屋里玩呢。你这孩子，大晚上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知序已经冲进屋里去了。
堂屋的灯亮着，一个小身影正蹲在茶几边上，手里拿着蜡笔，在一张纸上画画。听见脚步声，那小身影抬起头来。
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眼睛又圆又亮，扎着两个小辫子。
心心。
她的心心。
林知序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发抖。
心心被她吓了一跳，小身子僵着，过了几秒才小声说：“妈妈？”
“是妈妈，”林知序把脸埋进女儿软软的头发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心心，妈妈来接你了。”
心心小手抓着她的衣服，过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妈妈不哭。”
林知序哭得更厉害了。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走过来，摸着林知序的头发：“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别吓着孩子。”
林知序擦了擦眼泪，松开心心，捧着女儿的小脸看了又看。
五岁，比上辈子这个时候瘦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心心也看着她，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妈妈，你哭什么？”
“妈妈高兴。”林知序又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想哭，“妈妈看见心心高兴。”
母亲在旁边叹了口气：“吃饭了没？我去给你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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