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躲在石头缝里下蛋，我还以为它离家出走了。"
王大妈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老梁，你这……我都不知道咋谢你了。"
"谢啥，都是邻居。"梁守拙把鸡蛋递过去，"这几个蛋，给孩子吃吧，正好补补脑子。"
王大妈接过鸡蛋，眼眶又红了："你说你这人，我孙子都上大学了，你还把他当孩子。"
"多大都是孩子。"
梁守拙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回家的路上，李老汉终于忍不住问了："老梁，你一天到晚抽烟喝酒，还爬树帮人找鸡，你就不怕哪天突然就……"
"就啥？"
"就走了呗。"
梁守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李老汉，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老李啊，"他说，"人这一辈子，该走的时候自然就走了，不该走的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抽烟也好，喝酒也好，爬树也好，都是我乐意干的。人一辈子能干自己乐意干的事，不容易。"
李老汉愣住了。他从来没听梁守拙说过这样的话，这么深沉，这么……不像梁守拙。
"那你这辈子，就没啥后悔的？"
"后悔？"梁守拙笑了笑，"后悔就是后悔，不后悔就是不后悔，后悔和不后悔，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你这又是啥话？"
"啥话都不是，就是话。"
梁守拙转身继续走，李老汉跟在后面，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梁守拙长寿的秘诀，不是他不抽烟不喝酒，而是他从来不想太多。
第二章 儿女归来
梁守拙刚到家，电话就响了。
是儿子梁建国打来的。
"爸，这个周末我们回去看你。"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我和你二姐、老三都回去。"
梁守拙皱了皱眉头："咋都回来了？我又不是快死了。"
"爸，你说啥呢！"梁建国提高了声音，"我们就是想回去看看你，你都103岁了，我们当子女的，总得多关心关心。"
"关心啥？我挺好。"
"可是我们听说……"梁建国犹豫了一下，"我们听说你还在抽烟喝酒，还爬树？"
"谁说的？"
"就……村里有人传出来的。"
梁守拙叹了口气："李老汉这张嘴，真该缝上。"
"爸，不是李大叔的问题。"梁建国说，"你自己想想，你多大岁数了，抽烟喝酒对身体多不好，我们做子女的，能不担心吗？"
梁守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吧，你们回来就回来吧。"
"那我们周五晚上到。"
"知道了。"
挂了电话，梁守拙坐到炕沿上，从抽屉里摸出一瓶酒，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不是什么好酒，就是村里小卖部卖的那种散装白酒，五块钱一斤，喝着有点辣，但他就爱这个味儿。
"孩子们啊……"他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周五傍晚，三辆车开进了石门村。村里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好久没见这么多城里人回来了。
梁守拙站在门口，看着三个孩子从车上下来，心里突然有些感慨。想当年，他们也是这么高，现在都成老头老太了。
"爸！"梁建国第一个跑过来，"我们回来了。"
梁爱民和梁和平紧随其后，一人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保健品、血压计、甚至还有一台新买的按摩椅。
"爸，这是血压计，以后你天天得量血压。"梁爱民是医生，职业习惯一上来就停不下来，"这是降压药，这是钙片，这是维生素……"
梁守拙皱着眉头："我有这么多毛病？"
"爸，你都有103岁了，怎么可能没毛病？"梁爱民把保健品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以后你每天都要吃这些药，不能抽烟，不能喝酒，每天至少要睡八个小时……"
梁和平也插话："爸，我们还给你买了按摩椅，你每天得按摩一小时，促进血液循环。"
梁守拙越听越头疼，这些都是他们从电视上、网上看到的"科学养生"，但他就一农村老头，哪知道什么科学不科学。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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