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寒冷和污秽。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自己，觉得无比陌生。
这真的是那个曾经为了爱情，可以卑微到尘埃里的林周吗？
不。
从今天起，不是了。
我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泛起红色。
换上一条黑色的真丝吊带裙，走出浴室。
陈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他听到声音，回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过来坐。”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想好怎么做了吗？”
我摇摇头。
我的脑子现在还是一团乱麻，除了愤怒，什么都想不到。
“没关系。”陈宴喝了一口酒，“我们可以慢慢来。”
“第一步，”他放下酒杯，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先让他一无所有。”
第三章
第二天，我是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的。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陌生的环境让我有瞬间的恍惚。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直到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套崭新的衣服，和一部新手机。
我才确定，那不是梦。
我掀开被子下床，宿醉的头痛让我皱起了眉。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粒止痛药。
旁边还有一张便签，字迹锋利，和陈宴的人一样。
醒了把药吃了。衣服和手机是给你准备的。旧的东西，都该扔了。
旧的东西，都该扔了。
我拿起那部新手机，开机。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我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
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
全都来自陈旭。
周周，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我错了，我不该吼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淋雨了？有没有感冒？我给你买了药，在你家门口。
周周，回我个消息，我快急死了。
……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消息，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如果我没有遇到陈宴，如果我昨晚一个人冒雨回家，发着高烧躺在床上。
看到这些消息，是不是又会心软，又会原谅他？
然后，继续做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卑微的女朋友？
幸好，没有如果。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消息，直接关机，然后把手机和SIM卡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就像陈宴说的，旧的东西，都该扔了。
包括那个旧的，愚蠢的自己。
我换上新衣服，走出房间。
陈宴正坐在餐厅吃早餐。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居家服，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看到我，他抬了抬下巴：“过来吃早餐。”
餐桌上是精致的西式早餐，三明治，煎蛋，牛奶。
我坐下，小口地吃着。
“昨晚，谢谢你。”我轻声说。
“我说了，我们是盟友。”陈宴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陈旭公司最近在跟的一个项目，‘星辰计划’。他为了这个项目，压上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还签了对赌协议。如果项目失败，他不仅会赔光我母亲留下的公司，还会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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