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
我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他灵力的流转，纯净、浩瀚，如同一片无垠的星海。
而我的身体，像一株濒死的植物，正本能地渴望着那片星海的滋养。
这个认知让我不寒而栗。
不，绝不。
我宁愿被噬魂藤啃噬成一具白骨，也绝不向这个伪君子摇尾乞怜。
我开始疯狂地挣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放开我！卫澈！你听见没有！”
我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软绵绵的，像在挠痒。
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低下头，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急速流动的云层下，显得格外幽深。
“别动。”他命令道。
“我偏要动！”我用头去撞他的下巴，换来他一声闷哼。
下一秒，我的后颈一麻，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他贴在我耳边，用一种压抑着滔天怒火，却又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解完毒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素净到令人发指的房间里。
没有多余的装饰，白墙，木床，一张书案，一架古琴。窗外是缭绕的云雾和几竿翠竹，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白檀香。
是卫澈的味道。
这里是他的清修之地，九玄宗的禁地——揽星台。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衣服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狰狞的伤疤。
身体里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饥饿感。
不是对食物的饥饿，而是一种对灵力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我的身体在尖叫，在呐喊，想要靠近那个纯净灵力的源头。
而那个源头，此刻正站在窗边。
卫澈背对着我，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如松。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清冷的轮廓，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凡人，更像是没有感情的神祇。
听到我起身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唇色依旧很淡，但上面那道被我咬出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在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成了一处刺眼的败笔。
“醒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没理他，掀开被子就想下床。
“你要去哪？”他问。
“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冷冷地回答。
脚尖刚一沾地，一股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从丹田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呃！”
我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预想中的与地面的亲密接触没有发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捞了回去，重新扔回床上。
卫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噬魂藤的毒，每隔六个时辰发作一次。离开发作范围超过十丈，会立刻触发。”他陈述着事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发作范围的中心，是我。”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意思就是，”他弯下腰，与我平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冰冷的嘲讽，“在你身上的毒解掉之前，你，晏骁，离不开我十丈之内。”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了。
离不开他十丈之内？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你休想！”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宁愿痛死，也绝不受你摆布！”
“是吗？”他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我的话很可笑。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退后了几步。
一步，两步……五步……
他每退一步，我体内的剧痛就加重一分。钢针变成了烧红的烙铁，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翻搅。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中衣，视线再次开始模糊。
当他退到第七步时，我终于忍不住，蜷缩在床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卫澈……你这个混蛋……”我咬着牙，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
他停下脚步，站在离我大约八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我。
“现在，还想走吗？”他问。
我死死地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可是身体的本能是诚实的。剧痛之下，我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向他的方向挪动，渴望着那能缓解痛苦的灵力。
这是一种极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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