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个密封的喉管。
而喉管的尽头——是我。
巷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笑骂。
"嘿，这不又刷新了吗。"
"上次那个哑巴身上才爆了八百金币，这次谁把他嘴缝上，看看出不出隐藏奖励。"
"老赵你说灯匠回没回来？上次没逮着他，亏大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压住所有人的喧哗。
"无所谓。"
说话的男人走在最前面。深灰色的猎装，领口竖得很高，半遮住下颌的一道旧疤。右手随意垂着，掌心捏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
指针猛地静止，死死指向巷子深处。
"有意思。"他把罗盘揣回腰间，声音不大，却让身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上次这条巷子没有任何威胁源。"
身旁的黑衣女人拔出一柄狭长的软剑，剑身贴着小臂缠了两圈。
"赵蛟，系统评级跳了。"
"看到了。"
"直接跳到SSS。"
"看到了。"
赵蛟扫了眼身后的七个人，有的兴奋，有的不安。他没有任何安抚的举动，只是掀起猎装下摆，露出腰间挂满的道具卡：驱邪符、护身镜、强制传送石、精神锚定药剂。
品阶最低的都是A级。
他拍了拍最外面一张泛着金光的卡片。
"全服只出过三张的SSS级护盾。我留了两年，到今天算是值了。"
黑衣女人轻嗤一声。
"所以你早就在等它升级。"
赵蛟没有回答。
他迈进了巷口。
踏入的瞬间，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脆响。不是踩碎的声音——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所有鬼焰同时熄灭。
巷子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极远处，一盏灯亮着。
暗红色的光，浮浮沉沉，像一只半睁的眼。
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副本枯灯巷夜间模式已开启**
**规则刷新中——**
**灯亮处为安全区域。灯灭处，恕不负责。**
赵蛟凝视着那盏远处的灯。
他身后有人咽了口唾沫，也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
"龙头，要不……咱们这次别进了吧。"
赵蛟没有转身。
他把罗盘重新掏出来。
指针纹丝不动，死死指着那盏灯。
"进。"
黑暗中，我坐在糊灯铺最里面的旧木凳上，膝上横着那把裁纸刀。灯笼的暗红光映着我的脸，半明半灭。
阿默在药铺里应该已经睡着了。
陆沉会照顾好每一个人。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伸手拧亮了身边的第二盏灯笼。
青白色的焰苗跳了两跳，照亮墙上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每一个都是枯灯巷收留过的、被别处丢掉的魂灵。
我站起身，把裁纸刀别在腰后。
然后灭了那盏暗红的灯。
整条巷子一片漆黑。
远处传来脚步声、咒骂声、道具碰撞的金属声。
我提起一盏新糊好的灯笼，走进黑暗里。
做灯的人，当然知道怎么灭灯。
也知道——灯灭之后，该由谁来收场。
第二章 · 夜行
黑暗里有声音。
赵蛟抬手，身后所有人停步。
那声音很轻，像纸张在风中翻卷。又像什么人在极远处慢悠悠地撕着一页书。
"灯。"黑衣女人低声说。
身后一个矮胖男人应了一声，从腰包里掏出一枚照明弹，往空中抛去。惨白的光劈开黑暗，照亮了十步之内的巷道。
巷子里干干净净。
没有碎瓷，没有翻倒的面摊，连青石板路上的坑洼都消失了。两侧墙壁光滑如新砌，铁钩上挂着崭新的灯笼。
只是灯笼全灭着。
"夜间模式刷新了地图。"赵蛟蹲下身，指尖抹过地面。青石板缝里渗着一层极薄的桐油，指腹搓了搓，黏而不滑。"灯笼用桐油浸过。"
黑衣女人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蛟站起来，"这整条巷子都是引火物。"
照明弹在半空炸开白光的瞬间，我在三十步之外靠着墙，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反应很快，我承认。
上次来的那帮玩家用了两个时辰才搞清楚桐油的事。赵蛟只用了一眼。
照明弹的光芒逐渐收缩，持续时间大约还有四十息。
够了。
我把手里那盏灯笼挂在身旁的铁钩上，火折子点燃灯芯。暗红色的光晃了晃，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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