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轮着来。
君无邪每次都喝，每次眉头都皱，但每次都喝完。
从来不问为什么。
第十天，她忍不住了。
“师尊，你不问我为什么加黄连？”
他正在喝药，闻言抬起眼。
“为何？”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下毒？”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不会。”
她愣住。
“为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喝药。
“你惜命。”
她想了很久，没想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第十五天，又是月圆。
她提前准备好刀和碗。
君无邪推门进来，脸色比往常更白。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刀。”
她把刀递给他。
他接过，在她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滴进碗里。
一滴，两滴，三滴。
他盯着碗里的血，眉头微微皱着。
她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血色照得越来越浓。
他的手在抖。
“师尊。”
他没说话。
“你的手在抖。”
他还是没说话。
血接满了，他端起碗，转身就走。
她追出去。
他走得很急，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
她跟在后面，一路跟到他的竹楼。
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他坐在床上，手里端着那碗血，没有喝。
他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师尊？”
他抬起头。
月光下，他的眼睛不再是冷的，而是红的。
血红血红。
像野兽。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走。”他说。
她没动。
“走。”他重复一遍，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现在就走。”
她还是没动。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推她出去。
但刚站起来，就倒了下去。
她扶住他。
他的身体烫得像火。
“师尊？”
他抓着她的手腕，抓得很紧。
“毒发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次毒发……都想杀人……你走……”
她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却很轻。
不是抓，是握。
像怕弄疼她。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递给她桃木枝的样子。
“这是你。”他说。
“刻得不好。明年再刻个好的。”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脸。
“君无邪。”她叫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每个月取我的血，不是给自己解毒，是延缓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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