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还健在。
沈家还没有被定罪。
林清婉……
那个我引以为妹妹的表妹。
还没有露出她伪善的面目。
还有萧谨言。
那个我爱了十年。
最后却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
他现在。
应该正在王府里。
准备着我们明日的婚礼吧。
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
前世的种种。
城楼上的风。
敌将的嘲笑。
萧谨言冰冷的眼神。
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我不是在做梦。
我真的回来了。
阿春看我脸色惨白。
担忧地走过来。
“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我摇摇头。
“我没事。”
我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
面色红润。
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天真。
而不是那个被折磨了五天。
形如枯槁的女鬼。
这真是我。
十八岁的沈书妤。
我伸出手。
抚摸着镜子里的脸。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不是因为喜悦,是因为恨。
是滔天的恨意。
老天爷让我回来。
不是让我重新爱上他。
是让我来复仇的。
萧谨言,林清婉。
所有害过我沈家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一世。
我不会再做你的王妃。
我要做你的催命符。
“小姐。”
阿春递过来一件衣服。
“靖王殿下来了。”
“正在前厅等您呢。”
我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
来得正好。
我也正想见见他。
看看三年前的他。
是如何用那张深情的面具。
骗过所有人的。
“更衣。”
我淡淡地开口。
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03
我走进前厅。
萧谨言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
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
面容俊朗。
气质温润如玉。
看起来就像一个翩翩公子。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
心肠会那么狠毒。
他看到我。
立刻放下茶杯站起来。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书妤,你来了。”
他走过来。
想象往常一样牵我的手。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手僵在半空。
眼里闪过一点错愕。
“怎么了?”
“可是身子不适?”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
此刻在我看来。
只剩下虚伪和算计。
“没。”
我淡淡地回答。
“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的笑容又回到脸上。
“原来是噩梦。”
“别怕,有我在。”
他一边说。
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支精致的凤钗。
通体由黄金打造。
凤尾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
在光下熠动。
“喜欢吗?”
“我找了京城最好的工匠,为你明日大婚所制。”
他语气里的宠溺和前世别无二致。
如果我还是那个十八岁的沈书妤。
此刻一定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接。
只是看着他。
“殿下费心了。”
“只是这凤钗,太过贵重。”
“我怕是受不起。”
萧谨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书妤,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
“明日你便是我的王妃,整个王府都是你的,何况一支凤钗。”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冷笑。
“是吗?”
“若有一日,我和林清婉同时身处险境。”
“殿下会救谁?”
前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谨言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还是在这样的时候。
他看着我。
眼神深处有一点慌乱闪过。
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他皱起眉头。
语气里带着一点责备。
“书妤,今日是怎么了?”
“为何要将自己与清婉表妹相提并论?”
“她只是你的表妹,而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真是完美的回答。
滴水不漏。
他回避了我的问题。
还反过来指责我的无理取闹。
若在从前。
我定会心生愧疚。
觉得自己太多心了。
可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
“没有可比性吗?”
我轻声重复。
“殿下可知。”
“我做的那个噩梦。”
“梦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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