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老K立马蔫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手捂着脸，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
苏晴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神里一点劲儿都没有。
酒馆里又吵闹起来，好像我们刚才那档子事根本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们，忽然开口：“黑他电脑是蠢办法，但老K有一句话说对了。”
两人同时抬头。
“我们为什么要用自己不擅长的方式去报复？”我看着老K，“你是程序员，你知道一个项目系统的所有逻辑还有可能的漏洞。”
然后，我转向苏晴：“你是文案，你知道怎么用文字挑动人心，带节奏。”
最后，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画过不知道多少让客户点头的设计稿。
“我是设计师，我知道怎么用图捧起一个牌子，也知道怎么把它毁了。”
苏晴猛吸一口气，眼睛里又冒出了光：“林默，你的意思是……”
“张总喜欢提要求，喜欢当甲方，对吗？”我嘴角翘了翘，笑的有点冷，“那我们就成立一个新项目组，帮他把他那些天才的想法，原封不动的，让所有人都看看。”
“他不是要‘辉煌’吗？我们就让他‘辉煌’到整个行业都认识他。”
老K一下抬起头，眼睛通红，里面是一种不敢信的兴奋。
苏晴身子往前凑，声音都有点抖：“你是说……我们用我们的专业，来搞他？”
“不。”我摇摇头，“我们不是在搞他，我们是在跟他‘项目合作’。”
“只不过这次，”我顿了顿，一字字一字字的说，“甲方，是我们。”
空气好像停住了。
老K跟苏晴死死盯着我，眼神从傻掉，到琢磨，最后变成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我操！”老K“啪”一拍大腿，“这招牛逼！我能把他的那些‘名言警句’，做成一个网页，附上他的大名跟职位，保证SEO优化到首页！”
苏晴也激动了：“我能把‘五彩斑斓的黑’跟‘又大又小的Logo’这些破事写成段子，在所有设计师跟广告人的社群里传开！我要让他成为业内一个永远的笑话！”
刚才那股丧气跟迷茫全没了。
三个人心里都烧起了一团火，那是报仇的火。
我重新举起酒杯。
“为我们死去的‘v40’方案。”
苏晴也举起杯子，眼神里全是狠劲。
“为所有被甲方折磨的乙方兄弟们。”
老K拿起他的酒杯，重重的跟我们的杯子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为他妈的‘五彩斑斓的黑’！干！”
我们三个人一口干了。
酒馆黄不拉几的灯光下，三双眼睛里，冒着异样的光，危险，又决绝。
“失业者同盟”，就这么成了。
03
宿醉的头痛，在脑子里一抽一抽的疼。
我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上是张巨大的《星际争霸》海报。
空气里没酒精的酸腐味，只有一股子淡淡的焊锡跟电子元件的味道。
这是老K的家。
我费劲的坐起来，发现苏晴已经醒了，正端着杯水小口喝着。
她看我醒了，朝客厅努了努嘴。
老K正坐在他的“作战指挥中心”前。
三台显示器弧形的围着他，屏幕上代码滚的飞快，键盘敲击声清脆还有节奏。
昨晚的醉样跟颓废劲儿都没了，现在他整个人特专注，死死的盯着屏幕。
“醒了？”老K头也不回，声音里有点兴奋，“过来看看我找着啥了。”
我跟苏晴凑了过去。
中间那块最大的显示器上，是个设计挺好看的网页。
“辉煌地产，‘辉煌一号’全球发布会，邀您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启。”
鲜红的倒计时，明晃晃的显示还有五天。
“这是我们的战场。”苏晴的声音冷静果断，一点都没了昨晚的脆弱样。
她拿过老K的鼠标，点开个链接，屏幕上跳出来一个详细的流程表。
“发布会地点在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请了五十多家主流媒体，还有三百个VIP客户。全程线上同步直播。”
她指着屏幕上的“特邀嘉宾”名单，其中一个名字被她用红圈框了出来。
“张总，作为辉煌地产的项目负责人，他会在发布会的核心环节上台致辞，还会亲自做项目展示。”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换句话说，他会自己站到我们给他准备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