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脉！又断供了！」
她一边骂，一边用袖子胡乱抹着脸。
「沐小小，又炸炉了吗。」
听见我的声音，那双像小猫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
双腿一蹬扑进我怀里，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和很呛的烟味。
「陆玄！庆功宴结束了？发了多少灵石？」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够买一鼎新炉子吗？我保证这次绝对不炸了！」
我看着她被黑灰涂满的脸。
手伸进袖口，把那个灰布袋拿了出来。
放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石桌上。
沐小小欢呼了一声，扑过去扯开袋口。
声音戛然而止。
山洞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洞顶漏水的声音。嗒。嗒。
她僵硬地站在桌边，死死盯着那堆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很不稳。
「中品灵石。」
「洗髓丹呢？你耗费了十年光阴在这里守护大阵的赏赐呢？！」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尾音甚至破了。
「洗髓丹剑无尘拿了，至于赏赐，这灵石就是。」
石桌发出一声脆响。
边缘被她硬生生掰下了一块碎石，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沐小小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她猛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
墙角立着一把生锈的全是缺口的破剑，平时用来劈柴的。
她一把抄起那把破剑，转身就往外冲。
剑尖拖在石板地上，划出一溜火星。
「我砍死他们！我去大殿砍死云鹤那个老匹夫！」
瘦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惊人的狂暴。
我一步跨过去，挡在木门前。
张开双臂，把这只即将暴走的小猫死死按进怀里。
她拼命挣扎，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大殿。
当啷，破铁剑掉在地上。
她耸着鼻子，眼泪打湿了我的道袍。
我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烧焦的头发上。
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不用在意了。」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温度。
「恩报完了，太一的死活，和我们再没有关系。」
「收拾东西，我们走。」
沐小小松开了嘴，仰起那张脏兮兮的脸。
眼底还带着没褪去的狠厉和错愕。
「走？去哪？」
「下山。」
我看着洞外漆黑的雨夜。
「以后哪怕洪水滔天，也与我们无关了。」
3
天亮，外门执事堂冷冷清清。
我把那块龟裂的弟子玉牌，随手丢柜台上。
执事胖子正趴着打瞌睡，被惊醒后肚皮上的脂肪一弹。
语气带着被叨扰的不耐烦。
「出宗？交还玉牌，以后死活可就和太一没关系了，想清楚！」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
沐小小背着一个巨大的破布包袱，跟在我身后。
包袱里装着她那口漏风的黑铁锅，这是她所有的家当。
下山的路，必须经过后山阵法中枢。
参天的古树遮蔽了阳光，空气里透着阴冷。
三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正蹲在其中一个阵眼旁边。
那是剑无尘的狗腿子。
「张师兄，这坎水阵眼里的极品灵石，真要弄出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压低了声音，有些迟疑。
「废话。剑师兄马上要冲击元婴，正是需要海量资源的时候。」
被称作张师兄的冷笑一声，掂量着手里一块驳杂的下等灵髓。
「这破阵眼天天烧钱，连个灵气泡都不冒，纯属浪费。」
「可是……陆玄之前天天守着这里，这地方恐怕……」
「呸！一个筑基期的废物而已，估计是想把灵石据为己有吧！」
张师兄学着剑无尘的语气，满脸贪婪。
「阵法奇技淫巧罢了，唯我手中之剑可破万法。」
「赶紧换下来。极品灵石卖给万宝楼，咱们哥几个还能分杯羹。」
我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听着他们的算计，看着那块散发着蓝光的极品灵石。
坎水阵眼。
太一道宗护宗大阵里，唯一一个不提供防御，只负责镇压的死阵。
阵眼之下，压着什么？
云鹤不知道，剑无尘不知道。
现在整个太一道宗，只有我知道。
那是万年极阴魔脉的宣泄口。
是我十年前布阵时发现的隐患。
若不是我用极品灵石作为核心，布阵调配这里的魔气。
这片仙家福地，几年前就变成人间炼狱了。
想到这里，我牵起沐小小的手。
「走吧，此处因果已尽。」
跨出太一道宗巍峨的山门。
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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