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了宁安长公主一派的扶持。而长公主的夫家，正是当年陷害裴家的元凶。
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裴衍教我读书写字，教我琴棋书画，也教我权谋算计，识人心，辨诡计。
他请了最好的舞师，教我跳舞。我底子好，是我娘亲传的。舞师说，我的舞，比当年的拂衣还要动人心魄。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武器。
我的脸，长得越来越像我娘。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韵。
裴衍每次看到我，眼神里总会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怜惜，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沉。
“阿鸢，你准备好了吗？”他问我。
我正在铜镜前，为自己簪上最后一支珠花。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眼神却冷若冰霜。
“十年了，”我轻声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太子选妃，是这十年来京城最大的盛事。
所有适龄的官家贵女，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里挤。
而我，一个户籍上无父无母的“罪女”，想要参加，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裴衍有办法。
他为我伪造了一个身份，一个远房投亲的孤女，谢知鸢。借着一个没落小官的名头，我成功拿到了参加选妃宴的资格。
宴会设在东宫的丽正殿。
我到的时候，殿内已经坐满了人。环佩叮当，衣香鬓影，每一个女子都精心打扮，美得各有千秋。
我的出现，像一滴清水落入了滚油里。
我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头上也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在这一片姹紫嫣红中，我素净得有些刺眼。
周围投来无数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
“这是哪家的小姐？穿得这般素净，是来选妃还是来奔丧？”
“嘘，小声点，听说是个破落户，八成是想靠这种方式博眼球吧。”
我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最高处的那两个人身上。
宁安长公主，十年了，她依旧美艳动人，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她正歪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怀里，巧笑嫣然。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绯色的官袍，气质儒雅，眉宇间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
沈崇明。
我的阿爹。
十年了，他早已不是那个穷困潦倒的书生，而是官居翰林院学士，圣上跟前的红人，长公主最宠爱的驸马。
他过得真好啊。
好到，大概已经完全忘记了秦淮河畔，那个为他付出了一切的女人。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太子殿下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唱，一个身穿明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俊朗，神情却有些淡漠，正是当朝太子，李弘。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淡淡道：“开始吧。”
选妃的流程，无非是展示才艺。
琴棋书画，歌舞弹唱。
贵女们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博得太子的青眼。
太子却始终意兴阑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轮到我。
我走到殿中央，盈盈一拜：“罪女谢知鸢，献舞一曲，《霓裳》。”
《霓裳羽衣曲》，本是前朝宫廷大曲，后失传。我娘穷尽一生，才复原了其中的一小段。这世上，除了她，除了我，再无人会跳。
音乐响起，我随着鼓点，翩然起舞。
水袖翻飞，步履轻盈。
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在模仿我娘。
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我娘为了凑盘缠，最后一次登台的样子。她的舞姿里，带着一丝决绝，一丝凄美。
一舞毕，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太子的眼中，第一次有了光彩。
最高处，宁安长公主率先鼓起了掌，她笑着对身边的沈崇明说：“这支舞跳得真好，本宫从未见过。沈学士，你看此女，长得好生面熟啊。”
我看到，沈崇明在听到“谢知鸢”三个字时，身体就已经僵住了。
此刻，他抬起头，望向我。
他的目光，从最初的迷茫，到惊艳，再到……极致的惊恐。
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水溅湿了他的官袍，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像是白日见了鬼。
我迎着他惊骇的目光，缓缓跪下，嘴角勾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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