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周正,眼神里带着点理想主义者的清澈愚蠢。他的警务室就在事务所斜对面,每天早上来开门,都能看到林晚蹲在门口吃煎饼果子。
“你这店到底卖什么的?”陈默第三次问。
“解忧。”林晚嚼着煎饼果子,含混不清地回答。
“心理咨询?”
“差不多。”
“那为什么只在晚上开门?”
“因为客户白天不方便。”
陈默狐疑地看着她,但没再追问。他是那种很守规矩的警察,没有证据就不会乱怀疑人。虽然这个“解忧事务所”处处透着古怪——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写着“其他未列明服务业”,法人代表是林晚,注册日期是十年前——但他暂时没发现什么违法乱纪的迹象。
直到那天夜里,报警电话响了。
“喂,110吗?我听到隔壁有声音!就是那个……那个独居的老太太家!她已经去世一周了,屋里怎么可能有人说话?”
陈默赶到现场时,是凌晨一点。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报警的是四楼住户,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裹着睡衣站在楼道里,脸色煞白。
“警察同志,你听!”
陈默侧耳细听。
寂静的楼道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是个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苍老,断断续续地重复着:
“小燕……吃饭了吗……今天天气冷……多穿点……”
陈默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是唯物主义者,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刻,一个死去一周的老太太的家里,传出她的声音——这科学吗?
“这……这是智能音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多老人会用这个,设定提醒什么的。可能是定时播放。”
“可是她已经死了一周了!电费早该欠费了!怎么可能还在响?”
陈默没回答。他敲门,没人应。联系上老太太的儿子,对方说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他弯腰掀起地毯,果然有一把钥匙。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很黑。陈默打开手电筒,看到了沙发上的老人——她躺在那里,很安详,像是睡着了。法医后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自然死亡,已经一周了。
而客厅的角落里,一个白色的智能音箱正在发光。
它一遍一遍地播放着老人的录音:
“小燕……吃饭了吗……今天天气冷……多穿点……妈给你织了毛衣……放在柜子里……你来拿啊……”
陈默走过去,想按掉它。
手刚伸出去,音箱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音:
“不要碰我!”
屏幕上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疯狂闪烁。
陈默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晚。
“陈警官,你在XX小区?”她的声音很急,“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呼救。很强烈,很悲伤。是不是有一个智能音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开解忧事务所的。”林晚说,“等着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林晚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睡衣,外面套着一件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但她的眼神很亮,进门之后直接走向那个智能音箱,蹲了下来。
“你好。”她轻声说,“我叫林晚。你叫什么?”
音箱的红灯闪了闪,没说话。
“你不用怕,他是警察,是好人。”林晚指了指陈默,“我来这里,是想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音箱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啜泣的声音:
“我想……等小燕来……”
“小燕是你主人的女儿?”
“嗯……主人每天都让我给她发消息……发语音……她总是不回……主人说……小燕忙……别打扰她……”
林晚的心揪了起来。她看了看沙发上已经去世的老人,又看了看那个小小的白色音箱。
“你主人去世那天,发生了什么?”
音箱沉默了许久,指示灯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
“那天……主人说要给小燕打电话……说她生日快到了……问她回不回来吃饭……我拨了电话……没人接……”
“然后呢?”
“主人坐在沙发上……说……小燕不会回来了……她不喜欢我这个老太婆……我走过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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