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模糊的轮廓,像是被冻僵在那里。
赵二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没错,是一匹马,站得笔直,像是在等着什么。
“嘿,这谁家的马?”赵二朝同伴喊,“老李,你看看,那是马不是?”
老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也愣住了:“是马……怎么站着不动?冻死了?”
“走,去看看。”
两个人裹紧棉袄,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风雪打在脸上,生疼。走到近前,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匹赤马。
通体赤红,高大雄骏——如果它不那么瘦的话。可此刻,它瘦得肋骨根根可数,皮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是蒙了一层灰。它的背上还披着半副破烂的马鞍,皮子已经开裂,铁环锈迹斑斑。缰绳断了半截,剩下的一截耷拉在脖子上。最触目惊心的是它身上的伤——几道深深的刀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腹部,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血珠冻在皮毛上,像一颗颗暗红色的玛瑙。
它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赵二和老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马是怎么来的?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喂——”赵二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马缓缓转过头来。
赵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
那不是一匹马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有期盼,有悲伤,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诉说。它望着赵二,望了很久,然后又把头转回去,继续望着城门的方向。
赵二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老李也愣住了。他当了二十年兵,见过无数战马,可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那不是畜生的眼睛,那是一双……一双什么?他说不清楚。
“这马……怕是有人家的。”老李压低声音,“你看这伤,是刀箭留下的。这是战马。”
“战马?”赵二又看了一眼,“那它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主人呢?”
“谁知道。”老李摇摇头,“走吧,回去禀报,这事儿咱们管不了。”
两个人回到城门楼,把这事禀报了守城的校尉。校尉也觉得蹊跷,派了人去通知府衙。不多时,消息传到了真定府通判周安的耳朵里。
周安正在书房里看公文,听到“城门外来了一匹赤马”的消息,手里的笔突然一抖,一滴墨落在纸上,洇开一团黑。
他抬起头,脸色变了。
“什么样的马?”他问。
报信的人说:“通体赤红,高大雄骏,身上有伤,披着半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