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有老人在遛狗。很平常的一个傍晚。
她出轨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上来，又被我按下去。
出轨。多严重的词。但我想起它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想起天气预报说要下雨，而我恰好没带伞。
那就淋着吧。或者不淋也行。都无所谓。
晚饭是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都是我的口味。她把菜端上桌的时候，表情里带着一点期待，像在等我说什么。
“好吃。”我说。
她笑了笑，低头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安静得像两个陌生人拼桌。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吃饭总会聊点什么，聊工作、聊朋友、聊周末去哪里。但从什么时候开始，饭桌上的话越来越少了？
大概是从她开始频繁加班开始。大概是从她手机静音开始。大概是从她身上偶尔出现陌生的淡香水味开始。
我不想追溯了。
“对了，”她忽然开口，“周末我妈说要过来看看我们。”
我抬头。
“她一直催我们领证的事，我说最近忙，她就说要亲自来催。”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尴尬，“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跟她说改天。”
“不忙。”我说，“让她来吧。”
她又愣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想什么？未婚妻的妈妈要来催婚，我应该有什么反应？紧张？抗拒？期待？
但她不知道，对我来说，谁来都一样。她妈妈来，和我没关系。领证，也和我没关系。
因为从我发现那条睡裙不是给我看的那天起，她就不再是我的未婚妻了。
她只是和我住在同一间公寓里的人。
我继续吃饭。排骨烧得很烂，入味。她做饭的手艺一直很好。
“明轩。”她忽然叫我。
“嗯？”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我低头喝汤。
余光里，她看了我很久。
2.
顾辰是杂志社的实习生，二十二岁，刚从传媒大学毕业。
这些信息是我从她手机的微信提示里拼凑出来的。有天晚上她去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弹出来，备注是“辰辰”。
“今天谢谢你陪我。你真好。”
我看见了。
没点开，没划走，就让它亮着，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然后我继续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观众笑声很吵。
辰辰。二十二岁。真好。
我靠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二十三岁的沈念薇。那时候她刚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我和她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她穿一件白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很轻。
那时候她叫我“明轩哥”。
后来是“明轩”。
再后来是“亲爱的”。
现在——她叫我什么来着？好像什么都叫，又好像什么都不叫了。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裹着浴袍坐到沙发上，很自然地靠过来，把头枕在我肩上。
“在看什么？”
“综艺。”
“无聊。”她伸手拿过遥控器换台，“这个台有部剧，我最近在追。”
我没说话。
她换好台，把遥控器放下，忽然问：“你最近怎么都不问我去哪儿了？”
“你不是说加班吗。”
“我说你就信？”
我低头看她。她靠在我肩上，眼睛盯着电视，表情看不清楚。
“不然呢？”我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也是。”
电视里开始放片头曲。她的手搭在我手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那个动作她很习惯，以前每次靠在我身上都会这样。那时候我觉得很亲密。
现在只觉得——她在想什么？
是那个辰辰吗？
“明轩。”她又叫我。
“嗯？”
“我们……”她顿了顿，“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我转头看她。
她也转过头来，目光和我对上。她的眼睛很漂亮，圆圆的，瞳仁很黑，年轻的时候我经常看着这双眼睛发呆。现在这双眼睛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妈不是周末要来吗，”我说，“到时候商量。”
“你不想领？”
“我没说不想。”
“那你……”她咬了咬嘴唇，“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我笑了笑：“哪里怪？”
“说不上来。”她皱着眉，“就是……太安静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啊，以前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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