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录音棚、请狐朋狗友吃喝。
之后两年，林薇薇在酒吧当服务员，还兼职做微商，赚的钱全贴给了赵坤所谓的“音乐梦想”。直到她怀孕，赵坤让她打掉，她不肯，两人大吵一架。怀孕五个月时，赵坤卷走了她最后一点积蓄，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个人生下孩子，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在奶茶店、快餐店打工，孩子丢给隔壁捡废品的老太太照看。生活拮据，时常拖欠房租。
文件里还有几张照片。是她这两年发在社交媒体小号上的——憔悴的自拍，凌乱的房间，廉价的外卖盒子。每张照片下，都配着些“累但值得为母则刚”之类的鸡汤文字。
我一张张翻看，心里毫无波澜。
当年爱过的那个林薇薇，早就死在了五年前她卷钱消失的那个下午。现在这个，只是个顶着相同名字、被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的陌生人。
不，连陌生人都不如。
陌生人不曾捅过我刀子。
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陈总，有位林薇薇女士在一楼，说一定要见您，保安赶不走，她说要一直等到您下班。”
“让她等。”
“可是她抱着孩子，孩子一直在哭，围了很多人，影响不太好……”
“报警。”我平静地说，“就说有人扰乱办公秩序，寻衅滋事。”
前台小妹愣住了：“报、报警？”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不不，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我继续处理邮件。十分钟后，透过百叶窗缝隙，我看到两辆警车停在楼下。警察来了，和林薇薇交谈，然后把她带走了。
世界清静了。
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电梯下到一楼，大堂里还有人在议论下午的事。我目不斜视地穿过旋转门，走向地下车库。
刚启动车子，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
“陈先生吗？这里是东城派出所。下午在时代中心A座扰乱秩序的林薇薇女士，我们现在已经让她离开了。但她说有重要物品必须亲自交给你，坚持要你的联系方式。我们核实过，她没有过激行为，所以……”
“给她吧。”我说。
“好的。另外，陈先生，她孩子确实在发烧，我们送他们去了医院，医药费是我们一个民警垫付的。她说没钱还，你看这……”
“与我无关。”我挂了电话。
三秒后，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但这次我知道是谁了。
接通，我没说话。
“陈默……”林薇薇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在医院，乐乐得了肺炎，要住院……警察说，如果不交押金，今晚就只能待在观察室……观察室好多病人，乐乐一直哭，我……”
“说重点。”
“你能不能……借我五千块？不，三千就行！我写借条！这次我一定还！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陈默，医院说最少要交三千押金，我身上只有七十几块钱……”
我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出车库，融入晚高峰的车流。
“林薇薇，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我看着前方红灯，语气平缓，“五年前，你以母亲重病为由，骗走我十五万。那时我月薪八千，十五万是我工作三年攒下的全部，还欠了六万外债。你消失后，我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周末去快递分拣中心，连续吃了八个月泡面，才还清债务。有段时间，我交不起房租，睡过公司会议室，在麦当劳蹭过免费热水。”
“我……”她想插话。
“听我说完。”我打断她，“那两年，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体重掉了二十斤，胃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而你呢？拿着我的血汗钱，和你的艺术家男朋友花天酒地，买设备，租录音棚，过得潇洒快活。直到他把你钱败光，你怀孕，他跑了，你才想起生活的艰难。”
“不是那样的！我当时是被逼的！赵坤他控制我，威胁我，如果我不给他钱，他就……”
“就怎样？打你？骂你？还是离开你？”我笑了，“林薇薇，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共犯。你自愿掏出我的钱，去供养一个垃圾男人。然后在他抛弃你后，你走投无路了，又想起我这个‘好人’？”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在电话那头痛哭，“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遭到报应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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