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别的女人的男人，看着他下巴上的血迹，看着他猩红偏执的眼神，心脏痛得几乎要炸开，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悲鸣，在眼底翻涌，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算什么……靳言策，我到底算什么？
靳言策低头，撞进她那双盛满破碎与悲鸣的眼眸里。
那眼神太干净，太疼，太悲凉，像一只被主人抛弃、浑身是伤的小猫，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又带着让人心尖发颤的脆弱。
尤其是右脸那道疤痕，在泪水的浸泡下，竟不再狰狞，反而透着一股让他心口发闷的可怜。
明明是她咬了他，明明是她不肯听话，明明他心里只有桑溪柔，不该对这个女人有半分波澜。
可那一刻，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偏执、算计，全都被一股莫名的冲动取代。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
不是温柔的缱绻，不是刻意的伪装，是带着愤怒、慌乱、连他自己都不懂的冲动，狠狠吻上她冰凉颤抖的唇。
桑晚晚彻底懵了。
下一秒，滔天的屈辱与恨意席卷而来。
他凭什么？
他刚说完爱了别的女人十几年，刚说完她死了也不会放过自己，凭什么还要吻她？凭什么用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别人的嘴来碰她？
她疯了一样挣扎，手脚并用，拼命扭动身体，可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极致的愤怒与恶心之下，她再次张口，狠狠咬在了他的唇上。
同样的尖锐，同样的用力，同样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中蔓延。
“嘶！”
靳言策吃痛，猛地后退，唇瓣上一道清晰的牙印，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唇角往下淌，和下巴上的血迹混在一起，显得愈发阴鸷疯狂。
他彻底被激怒了。
双目赤红，脸色铁青，高高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凌厉的风，朝着桑晚晚的脸狠狠扇去。
桑晚晚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闭上眼，蜷缩起身体，露出脖颈脆弱的线条。
她从小被桑家打怕了，此刻本能的恐惧，让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脸色惨白如纸。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靳言策的手停在半空，距离她的脸颊只有一寸，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暴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犹豫。
他想狠狠教训这个不听话、敢咬他、敢反抗他的女人。
可手掌落下的刹那，看到她颤抖的睫毛，看到她右脸的疤痕，看到她吓得发白的小脸，那股莫名的掣肘再次出现，让他怎么都落不下去。
最终，他猛地攥紧拳头，手臂狠狠落下，拳头重重砸在她耳边的床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床板都微微发颤。
“桑晚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威胁，眼底的红几乎要溢出来：“别逼我用强迫的手段。你最好乖乖签字，否则，别说你的骨髓，就算是你的心脏，我都能活生生挖出来救桑溪柔！”
这句话，狠到了极致，没有半分情面。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床上崩溃的女人，转头朝着门外，用冷得刺骨的声音吩咐：“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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