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前任闺蜜团的团灭之夜
凌晨一点，出租屋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
叶辰看着系统界面上跳动的数据，眉头微皱。
当前恐惧值储备：24372点
来自王氏集团相关人员的持续恐惧：每小时+87点
来自十大博主的持续恐惧：每小时+62点
新目标锁定：叶建国（叔叔），罪恶值87，当前恐惧值：31/100
恐惧值还在稳定增长，但增长速度明显放缓了。
这意味着，第一波冲击带来的恐惧正在消退。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开始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开始……反扑。
手机震动。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小心苏晓晓的闺蜜团。她们在密谋。”
发信人显示是一串乱码，但叶辰知道是谁。
零。
那个神秘的女黑客。
他回了两个字：“知道。”
然后关掉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王氏集团崩塌#依然挂在第一，但第二已经变成了#苏晓晓闺蜜团发声#。
点进去，是三个女人的联名直播预告：
“今晚八点，我们将揭露‘法外狂徒’叶辰的真面目。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会全部公开。请大家支持正义，抵制网络暴力。”
配图是三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抱在一起，表情坚定，眼神悲悯。
叶辰认识她们。
苏晓晓的三个“好闺蜜”：林薇薇、张雨欣、赵梦瑶。
在系统提供的资料里，这三个女人的罪恶值都不低。
林薇薇，29岁，时尚博主，粉丝三百万。主要罪行：卖假货（奢侈品A货）、收钱推广三无产品（导致多人烂脸）、敲诈合作品牌（累计金额超五百万）。
张雨欣，27岁，美妆博主，粉丝两百五十万。主要罪行：虚假抽奖（中奖者全是托）、数据造假（90%粉丝是僵尸号）、抄袭他人原创内容（超过五百篇）。
赵梦瑶，28岁，情感博主，粉丝三百万。主要罪行：PUA课程诈骗（受害者超千人）、诱导粉丝网贷（收取高额中介费）、教唆他人自杀（三人未遂）。
三个人，三种类型，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靠吸粉丝血活着的寄生虫。
而她们和苏晓晓的关系，也不是简单的“闺蜜”。
系统弹出了详细的关系图：
苏晓晓负责立“善良天使”人设，吸引流量；林薇薇负责变现，卖假货；张雨欣负责洗白，做数据；赵梦瑶负责处理“麻烦”，比如那些发现被骗后要维权的粉丝。
四个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而现在，苏晓晓倒了，剩下的三个人，慌了。
所以她们要反扑。
要“揭露”叶辰的“真面目”。
叶辰笑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分。
距离她们的直播还有十八个小时四十分钟。
“系统。”他在心里说，“调取林薇薇、张雨欣、赵梦瑶的所有犯罪证据，生成完整证据链。”
正在调取……
调取完成
证据链生成中……
屏幕上开始滚动海量的数据：
银行流水、聊天记录、录音录像、合同文件、受害者证词……
每一条都足够让这三个女人坐十年以上牢。
但叶辰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把证据放出去。
他想玩个游戏。
“系统，能不能在她们直播的时候，强制连麦？”
可以
需要消耗恐惧值500点，进行实时网络入侵
是否执行？
“执行。”叶辰说，“时间设定在她们直播开始后十分钟，等她们把‘揭露’的戏码演足了，再连麦。”
已设定
消耗恐惧值500点，剩余23872点
叶辰关掉系统，躺回床上。
窗外夜色深沉。
但他知道，有些人，今晚注定睡不着了。
下午三点，江州市公安局。
陈建国看着手里厚厚一叠资料，眉头紧锁。
这些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收到的匿名举报材料，全部指向王氏集团及其关联人员。材料详细到令人发指，连某高管十年前偷税漏税的证据都有。
“陈队，技术科那边有结果了。”小王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所有举报材料的发送IP，都经过了至少十层跳转，最终指向……境外服务器。但根据数据包分析，原始IP应该就在江州市内。”
“能具体定位吗？”陈建国问。
小王摇头：“对方用了很高级的反追踪技术，我们的设备……追不到。”
陈建国沉默了。
他当警察二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案子。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单枪匹马，把整个王氏集团掀翻了。用的还是完全合法的手段——他只是把证据公之于众，剩下的，法律自然会处理。
但问题就在于，那些证据是哪来的？
“陈队，还有件事。”小王压低声音，“网信办和宣传部的领导又来电话了，说这个‘法外狂徒’的影响力太大，要求我们尽快控制。但……怎么控制？现在全网都在支持他，如果我们强行抓人，舆论会炸。”
陈建国揉了揉太阳穴。
他当然知道舆论会炸。
现在叶辰在网上的支持率，高得吓人。随便点开一个社交平台，都是“狂徒爸爸正义使者网络清道夫”之类的称呼。
甚至有人开始给他建超话，做周边，写同人文。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网红了。
这是一种……现象。
“先盯着。”陈建国最终说，“但不要轻举妄动。另外，查一下今晚八点苏晓晓闺蜜团的直播，我预感会有事发生。”
“是。”
小王离开后，陈建国打开电脑，点开了叶辰的直播间。
黑屏。
但关注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万。
弹幕还在刷：
“今晚八点，闺蜜团要作妖了！”
“狂徒爸爸快出来收拾她们！”
“我已经准备好瓜子了！”
“这三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卖假货被我举报过！”
陈建国看着那些弹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作为警察，他应该阻止叶辰这种“私刑”行为。
但作为一个人，他又觉得……叶辰做的，某种程度上，是对的。
至少，那些被曝光的混蛋，确实罪有应得。
“你到底是谁？”陈建国低声自语，“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晚上七点五十分。
林薇薇的直播间已经预热了两个小时。
在线人数：五百万人。
弹幕刷得飞快：
“薇薇加油！我们支持你！”
“揭露那个疯子的真面目！”
“叶辰就是个网络暴民！”
“支持正义！抵制暴力！”
林薇薇看着那些弹幕，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化了精致的妆，穿了最贵的裙子，坐在精心布置的直播间里，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书——虽然她一本都没读过。
旁边坐着张雨欣和赵梦瑶。
三个人手拉着手，表情悲壮，眼神坚定，像三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姐妹们，准备好了吗？”林薇薇压低声音问。
“准备好了。”张雨欣说，“我找水军买了三百万热度，今晚的热搜肯定是我们的。”
“我这边也准备好了。”赵梦瑶说，“那些‘黑料’都P好了，保证让叶辰身败名裂。”
林薇薇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她不怕。
她手里有“王牌”。
那是苏晓晓昨晚在拘留所里，通过律师传出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叶辰的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的那对夫妻。
苏晓晓的留言是：“把这照片放出去，就说叶辰父母是被他克死的。中国人最信这个，保证让他彻底臭掉。”
林薇薇觉得这招有点毒。
但一想到叶辰曝光她的那些事，她就觉得，再毒也不为过。
“还有一分钟。”张雨欣提醒。
林薇薇调整了一下坐姿，露出标准的“悲悯”表情。
她要演一场大戏。
一场能把叶辰彻底打垮的大戏。
八点整。
直播开始。
“大家好，我是林薇薇。”林薇薇开口，声音带着哽咽，“今晚，我和我的姐妹们坐在这里，心情非常沉重。”
她顿了顿，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她练了很久的技巧，能让眼泪要掉不掉，最惹人怜爱。
“我们最好的朋友，苏晓晓，现在被全网网暴，被污蔑，甚至被警察带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叶辰。”
她看向镜头，眼神哀伤而坚定。
“我们认识晓晓很多年了，我们知道她是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她为山区孩子捐款，为流浪动物发声，为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被污蔑成骗子，成罪犯。”
“我们不服。”张雨欣接话，声音颤抖，“所以我们决定站出来，揭露叶辰的真面目。”
“是的。”赵梦瑶点头，“我们手上有证据，能证明叶辰根本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他……”
她突然卡住了。
因为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分裂成了四块。
原本只有她们三个的屏幕，现在多出了一块。
第四块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电脑前。
叶辰。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狂徒爸爸来了！”
“强制连麦？！”
“这技术牛逼啊！”
“闺蜜团懵逼了哈哈哈哈！”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
她试图关掉直播，但手指在鼠标上疯狂点击——没反应。
她想拔掉电源线，但电脑依然亮着。
“各位晚上好。”叶辰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平静得可怕，“听说三位要揭露我的真面目？巧了，我也有点东西，想给大家看看。”
“叶辰！你这是非法入侵！”林薇薇尖叫，“我们要报警！”
“报啊。”叶辰说，“正好，我也想让警察看看，你们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他调出了一份文件。
“先从林薇薇小姐开始吧。”
屏幕上弹出林薇薇的银行流水。
“去年三月，你卖了一批‘法国进口’的奢侈品包包，销售额一千二百万。但根据海关记录，那批货是从广州白云区一个小作坊出来的，成本价……每个八十块。”
林薇薇的脸瞬间白了。
“去年七月，你推广了一款‘纯天然’护肤品，说有祛痘美白功效。但实际成分检测显示，里面重金属超标三十倍。用了这款产品的消费者，有二十七人出现严重过敏，三人毁容。”
叶辰调出了医院诊断证明，和受害者的照片。
照片上，那些女孩的脸红肿溃烂，惨不忍睹。
“最精彩的是这个。”叶辰又调出一段聊天记录，“你和某品牌方的对话。你说：‘如果不给五十万推广费，我就写文章黑你们，说你们产品致癌。’对方说：‘你这是敲诈。’你说：‘那又怎样？我有三百万粉丝，我说什么他们都信。’”
聊天记录的时间、头像、转账记录，全部清清楚楚。
林薇薇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弹幕已经疯了：
“我操！我之前买过她的包！八千块！结果是假货！”
“那个护肤品我也买了！烂脸了！她当时还说我皮肤有问题！”
“敲诈？！这是犯罪啊！”
“报警！抓她！”
叶辰没有停。
他切到了张雨欣的画面。
“张雨欣小姐，该你了。”
张雨欣想关摄像头，但摄像头纹丝不动。
“你的粉丝量，号称两百五十万。但根据系统检测，真实活跃粉丝不到五万，其余全是僵尸号。”叶辰调出一份数据图，“你每个月花十万块买僵尸粉，然后接广告，一条广告收费三十万。利润率200%。”
“你……你胡说！”张雨欣尖叫，“我的粉丝都是真实的！”
“是吗？”叶辰笑了，“那我们来做个测试。”
他点开张雨欣的微博，随机选了一条最新的抽奖微博。
“这条微博说，转发抽十个人，每人送一台最新款手机。”叶辰说，“现在，我们看看中奖名单。”
他调出了后台数据。
十个中奖者，全是同一个IP地址注册的小号。
而且那个IP地址，就是张雨欣自己家的。
“惊喜吗？”叶辰问，“自己抽奖给自己，然后发个假开箱视频，说‘粉丝中奖了，好开心’。这套路，玩了三年了吧？”
张雨欣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弹幕：
“我转了那条微博！转了五百次！原来都是假的？！”
“我之前还觉得她人好好，经常抽奖……”
“骗子！全是骗子！”
叶辰依然没有停。
他切到了赵梦瑶。
“赵梦瑶小姐，你是三个人里最‘厉害’的。”
赵梦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屏幕。
“你开的PUA课程，收费从三千到三万不等。教学内容包括：如何控制伴侣、如何让伴侣心甘情愿为你花钱、如何让伴侣自杀后遗产归你。”叶辰调出课程PPT，上面赫然写着这些标题，“过去两年，你收了超过一千个学员，总学费收入……八百万。”
“其中有三名学员，真的照做了。他们的伴侣，一个跳楼未遂，一个割腕未遂，一个喝农药未遂。但都留下了终身残疾。”
叶辰放出了三名受害者的照片，和医院的诊断证明。
“而你，在收到学员‘成功’的消息后，回复的是：‘恭喜，记得把尾款付了。’”
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全部清清楚楚。
赵梦瑶终于崩溃了。
她捂着脸，嚎啕大哭：“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自己愿意学的……”
“是吗？”叶辰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这个呢？”
他又调出一份文件。
“你诱导粉丝网贷，然后从中收取30%的中介费。有个十九岁的女孩，借了五万块给你，现在还不上，被催债公司逼得差点自杀。你当时怎么说的？‘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活该穷一辈子’？”
录音播放。
赵梦瑶尖刻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回荡：“穷鬼就老老实实当穷鬼，借什么钱？死了干净！”
录音结束。
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弹幕都停了。
三百万观众，透过屏幕，听着那句话。
“死了干净”。
四个字，像四把刀，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现在，”叶辰说，“轮到我了。”
他调出了林薇薇准备的那张照片。
叶辰父母的遗照。
“三位准备用这张照片，说我父母是被我克死的，对吧？”叶辰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冰冷，“那我告诉你们，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他调出了三年前的交通事故认定书。
“三年前，我父母开车去给我过生日，在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货车司机喝了酒，超速，全责。但他是某公司老板的小舅子，公司花了三百万，把这事压了下去。事故认定书从‘全责’改成了‘双方均有责任’，赔偿金从一百八十万，变成了三十万。”
“那个公司，叫王氏集团。”
“那个老板，叫王振国。”
“那个司机，叫王振国的小舅子。”
叶辰顿了顿，让所有人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继续说：“我父母死后，我叔叔叶建国，以监护人的名义，领走了那三十万赔偿金。然后，他用那笔钱去赌博，输光了。”
“我那时候十七岁，还在上高中。没钱交学费，只能辍学打工。白天送外卖，晚上在网吧当网管，睡在网吧的储物间里，吃最便宜的泡面。”
“而你们，”叶辰看向那三个女人，“住着豪宅，开着豪车，用着粉丝的血汗钱，买着奢侈品，还在直播间里装圣母，教别人‘要善良’。”
“你们配吗？”
最后三个字，很轻。
但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薇薇哭了。
不是演的，是真的哭了。
她后悔了。
后悔不该惹这个疯子。
后悔不该听苏晓晓的话。
后悔……太多太多了。
但晚了。
叶辰调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三个女人和苏晓晓的群聊记录。
时间：昨晚十一点。
林薇薇：“晓晓你放心，我们一定搞死叶辰！”
张雨欣：“对！我们手上有他的黑料！”
赵梦瑶：“我已经联系好水军了，明天就发！”
苏晓晓：“好姐妹！等我出来，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然后是一段录音。
苏晓晓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个白血病患儿的募捐，我们四个人分了六十万。薇薇你拿了二十万，雨欣和梦瑶各拿十五万，我拿十万。这事谁都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林薇薇：“知道知道，放心吧。”
张雨欣：“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苏晓晓：“死了。死了也好，省得麻烦。”
录音结束。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万观众，没有人发弹幕。
所有人都被那段录音震住了。
那个白血病患儿，很多人都记得。
三年前，苏晓晓发起募捐，说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得了白血病，需要五十万手术费。
当时全网都在捐款，很多人省吃俭用，就为了救那个孩子。
最后募捐到了一百二十万。
苏晓晓发视频哭得梨花带雨：“谢谢大家，孩子有救了。”
一个月后，她发了一条微博：“天使回到了天堂。”
配图是蜡烛。
大家都以为，孩子是治疗无效去世的。
没人知道，那孩子根本就没进手术室。
因为募捐的钱，被这四个“好姐妹”分了。
六十万。
四个女人，分了六十万。
一个孩子的命，值六十万。
“现在，”叶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三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薇薇瘫在椅子上，双目失神。
张雨欣捂着脸，肩膀颤抖。
赵梦瑶直接晕了过去——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装的。
但没人关心了。
弹幕终于爆发了：
“畜生！！！！”
“那是救命的钱啊！！！”
“孩子才八岁！！！”
“我要杀了她们！！！”
“报警！立刻报警！！！”
“我捐了五百块！那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她们怎么下得去手！！！”
愤怒。
滔天的愤怒。
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直播间。
叶辰看着那些弹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在等。
等系统提示。
林薇薇恐惧值：100/100，罪恶值：81/100
张雨欣恐惧值：100/100，罪恶值：79/100
赵梦瑶恐惧值：98/100，罪恶值：83/100
制裁完成度：100%
获得恐惧值：3470点
当前恐惧值储备：27742点
“三位，”叶辰说，“你们刚才说要报警？好啊，我帮你们。”
他调出了一个号码。
“这是江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电话。我已经把你们的所有犯罪证据，打包发过去了。估计现在，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直播间外就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
最后停在了楼下。
林薇薇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红蓝色的警灯闪烁，照亮了她惨白的脸。
“不……不……”她喃喃着，站起来想跑。
但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张雨欣也跟着站起来，但她不知道该往哪跑。
赵梦瑶还晕着，一动不动。
敲门声响起。
“开门！警察！”
林薇薇爬向门口，想锁门。
但门已经被撞开了。
几个警察冲进来，为首的正是陈建国。
“林薇薇、张雨欣、赵梦瑶，你们涉嫌诈骗、敲诈勒索、非法经营、教唆自杀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林薇薇的手腕。
冰凉。
刺骨的冰凉。
她抬起头，看向屏幕。
屏幕里，叶辰正平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像深渊，像寒冰，像……死神。
“再见。”叶辰说。
然后切断了连麦。
直播画面里，只剩下三个女人被警察带走的背影。
和满屏的弹幕：
“正义！！！”
“狂徒爸爸牛逼！！！”
“哭了……那个孩子……她才八岁……”
“这种人渣就该死！！！”
“叶辰，谢谢你……”
叶辰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今晚的直播到此结束。”
“但有一句话，我想说。”
他看向镜头，眼神坚定。
“这个世界，需要正义。”
“如果法律给不了，那就我来给。”
“如果规则保护不了善良，那我就改写规则。”
“我是叶辰。”
“我是法外狂徒。”
“下一个，轮到谁？”
直播切断。
最后定格的，是叶辰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凌晨两点。
叶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界面在眼前浮动：
任务完成：制裁三名罪恶值超过70的目标
获得技能点×40
当前技能点：110
恐惧值储备：31245点
检测到新任务：24小时内制裁叶建国（叔叔）
任务奖励：技能点×60，解锁“实时监控”功能
失败惩罚：扣除恐惧值10000点
叶辰关掉界面。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
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威胁、求饶、合作邀请。
他一条都没回。
直到看到最新的一条，来自零：
“你叔叔找了‘黑狼’的人。三个，都是亡命徒。报价五十万，买你一条腿。预计明晚动手。”
叶辰回：“知道了。”
零：“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让他们的车在半路抛锚。”
叶辰：“不用。”
零：“你确定？‘黑狼’的人不好惹。”
叶辰：“我确定。”
零：“好吧。不过提醒你，你叔叔手里还有你父母的遗物。他可能会拿那个威胁你。”
叶辰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父母的遗物。
三年前那场车祸后，所有的遗物都被叶建国拿走了。
包括父母结婚时的对戒，母亲最喜欢的项链，父亲珍藏了二十年的手表。
叶辰曾经去要过，但叶建国说：“人都死了，要这些有什么用？不如给我换点钱。”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那些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叶辰捡回来了。
但戒指上镶的钻石不见了，项链断了，表坏了。
叶建国把它们卖给了收破烂的，换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
父母一辈子的念想，就值三百块。
叶辰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系统。”他在心里说，“锁定叶建国的位置。”
已锁定
目标：叶建国
当前位置：江州市锦绣小区3栋1201室
实时监控开启（消耗恐惧值1000点/小时）
屏幕上出现了叶建国家的画面。
客厅里，叶建国正在打电话，脸色狰狞：“……对！就是那个小杂种！我要他一条腿！对！五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万！……什么？要加钱？加！加二十万！我要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画面切到卧室。
叶建国的老婆，一个胖女人，正在数钱。
一沓一沓的现金，铺满了整张床。
“死鬼，这次赚大了。”女人嘟囔着，“那小杂种死了最好，他父母那套房子也能拿过来了……”
叶辰看着，听着。
心里一片平静。
“明天。”他低声说，“明天就结束。”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传来警笛声，渐渐远去。
那是押送林薇薇三人的警车。
这座城市，今晚又多了三个睡不着的人。
但叶辰知道，很快，就会多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直到所有人都睡不着。
直到所有人都活在恐惧里。
直到……这个世界，变得干净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闭上眼睛，睡了。
睡得很沉。
因为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凌晨四点。
江州市看守所。
苏晓晓坐在冰冷的铁床上，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叶辰那双眼睛。
平静的，冰冷的，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睛。
她怕。
怕得要死。
但更怕的，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诈骗、非法集资、偷税漏税……
随便一条，都够她坐十年牢。
“苏晓晓。”狱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人来看你。”
苏晓晓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是律师吗？
还是……有人来救她了？
她跟着狱警来到会见室。
玻璃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但苏晓晓不认识他。
“你是？”她拿起电话。
“我是来帮你的。”男人微笑着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指控叶辰。”男人说，“指控他敲诈勒索你，威胁你，逼迫你诈骗。”
苏晓晓愣住了。
“可……那些事真的是我做的……”
“不重要。”男人打断她，“重要的是，只要你指控他，我就能让你出去。而且，我还能给你一笔钱，让你去国外，重新开始。”
苏晓晓心动了。
但她还是有点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的笑容冷了下来，“要么坐牢，坐二十年。要么出去，拿钱，过好日子。你选哪个？”
苏晓晓咬了咬嘴唇。
“我……我选出去。”
“很好。”男人笑了，“明天会有人来教你该怎么说。记住，咬死了，是叶辰逼你的。所有的钱，都是他拿走了。你只是被他胁迫的可怜女人。”
苏晓晓点头：“我记住了。”
男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苏晓晓一眼。
“对了，你那个白血病患儿的案子，我会帮你摆平。那孩子父母那边，我会给钱封口。”
苏晓晓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男人说，“但前提是，你要听话。”
“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走了。
苏晓晓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很快。
有救了。
她有救了。
只要把所有的罪都推给叶辰，她就能出去，就能拿钱，就能重新开始。
至于叶辰会怎么样……
关她什么事？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会见室的摄像头，正安静地工作着。
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走出看守所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一个年轻女人问：“教授，她答应了？”
“答应了。”男人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一切按计划进行。”
“可是……”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下，“那个叶辰，真的那么好对付吗？”
男人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二岁的孩子。”他淡淡地说，“而孩子，总是容易冲动的。”
“只要他冲动，就会犯错。”
“只要他犯错，我们就有机会。”
“把他，和他的那个系统……”
男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
“一起毁掉。”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出租屋里，叶辰突然睁开了眼睛。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阴谋正在形成
威胁等级：高
建议：提高警惕
叶辰坐起来，看向窗外。
天还没亮。
但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招。”
夜色正浓。
但黎明，总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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