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挺好的，不用改，就是改姓。］她顿了顿，又说：［妈妈的意思是，我名字就不改了，毕竟大家都叫惯了，你说呢？］
我说好。
阮瑶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姐你真好说话！那我就去跟妈妈说啦！］
她转身跑走，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我站在门口，听见楼下传来她的声音：［妈！姐说可以！她可好说话了！］
好说话。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粗大，指腹有茧，是在福利院干了十几年活留下来的。
阮瑶的手是什么样的？又白又细，指甲上还涂着亮晶晶的颜色。
我攥了攥拳头。
认亲第七天，开学了。
阮瑶读大二，在省城最好的大学，学的是艺术设计。
我也读大二，在隔壁城市的师范专科，学的是学前教育。
［宁宁啊…］女人，妈，我该叫她妈，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眉头皱着：［这学校……你怎么不去复读一年？妈给你找个好的复读班。］
［学费便宜。］
她愣了一下。
［师范专科有补助，不用交太多钱。］我说：［福利院只能供我到十八岁，我得自己挣。］
她不说话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阮瑶在旁边小声说：［妈，那姐的学费……］
［我来出。］男人开口：［宁宁，你放心，以后你的学费生活费家里都包了。你之前的卡我们给你存了点钱，你拿着花，想买什么买什么。］
他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我收下了。
不是因为我想要，是因为我知道，我不收，他们会觉得我不懂事。
认亲第十五天，我回学校了。
走的那天早上，阮瑶还没起床，女人说让我等等，她送我去车站。
等了半小时，阮瑶下楼了，揉着眼睛说妈我饿了。
女人立刻站起来：［饿了啊？阿姨，快给瑶瑶盛粥！宁宁你再等会儿啊，等瑶瑶吃完饭我送你。］
我说不用了，我自己走。
女人愣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阮瑶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妈，姐要赶车呢，别耽误了。］
女人点点头：［那行，你路上小心啊，到了打电话。］
我拎着那个从福利院带来的破行李箱，走出了那扇大门。
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别墅的门开着，暖黄色的光透出来，阮瑶的笑声隐隐约约飘出来，像一团软软的棉花糖。
我转身，走进风里。
第二章 过年
大二寒假，我没回阮家。
我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打工，一天站十个小时，腿肿得像萝卜。
除夕那天晚上，店里没什么人，老板提前放了假，给了我两百块红包。
我一个人回到出租屋，泡了一包方便面，就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把面吃了。
手机响了一下，是阮瑶发来的微信。
［姐，新年快乐呀！家里做了好多好吃的，可惜你不在［难过］［图片］］
图片点开，是一张饭桌，满满当当摆着十几道菜，中间还有火锅，冒着热气。
阮瑶的脸在镜头角落里，笑得很开心。
我没回。
过了半小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妈］。
［宁宁，新年快乐。在那边吃饺子了吗？钱够不够花？不够跟妈说。］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了一个：［够。］
大年初三，我回了阮家。
是女人打电话让我回去的，说一家人还是要团团圆圆的，让我别在外面漂着。
我没拒绝。
因为我确实想回去了。
不是想他们，是想那个朝北的小房间，想暖气管道嗡嗡的声音，想那个不属于我但我可以暂时停留的地方。
到阮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大门开着，客厅里很热闹，有陌生人的笑声传出来。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门铃。
没人应。
我又按了一下。
阮瑶跑出来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喊：［妈！姐回来了！］
女人从客厅出来，看见我，脸上有点尴尬：［宁宁回来啦……那个，家里今天有客人，是瑶瑶的男朋友和他爸妈……］
她顿了顿，好像不知道怎么继续。
阮瑶在旁边小声说：［姐，要不你先去外面转转？等会儿吃饭我叫你。］
我看着她们。
外面的雪刚停，风往脖子里灌，我的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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