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那边接起来。
“张律师,是我。”
“沈小姐?”那边的人显然很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傅家当年那份协议,是不是还有三十天到期?”
“是的,沈小姐。按照协议,三十天后您和傅先生的婚姻关系自动解除,您净身出户,傅家不需要承担任何后续……”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书。”沈念打断他。
那边沉默了一下。
“沈小姐,您确定?”
“确定。”
“傅先生那边……”
“我会告诉他。你只管准备。”
电话挂断。
沈念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窗外雨声很大,她听着那声音,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傅寒迟的时候。那天也下雨,她站在傅家老宅的走廊里,等着爷爷安排的那场相亲。她从窗户里看到他走进来,撑着伞,西装笔挺,眉眼冷淡得像一月的雪。
她想,这个人大概不会喜欢我。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喜欢任何人,除了林婉儿。
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爷爷说,丫头,傅家当年救过我们一命,现在他们家老爷子想让你嫁过去,就当还这个人情。三年,就三年,三年后你爱去哪去哪。
她说好。
她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她以为自己不会动心。
沈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
不知道是头发没干,还是别的什么。
第三章 离婚
接下来的三十天,沈念什么都没说。
她照常给傅寒迟准备早餐,照常把他的衬衫熨好挂在衣帽间,照常每周四去傅家老宅陪傅老爷子喝茶。
只是她不再给他发微信。
不再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不再提醒他降温了要多穿衣服,不再在他加班的时候煮好夜宵送到书房门口。
傅寒迟好像没有察觉。
或者说,他根本没在意。
他的行程越来越满,应酬越来越多,偶尔回来也是深夜。有时候沈念听到楼下的动静,是他回来了,但又很快离开。
林婉儿回国的事传遍了整个圈子。
沈念在美容院听到那些太太们议论,说傅家那位太子爷终于熬出头了,白月光回来了,这下要修成正果了吧。有人压低声音问,那他家那个呢?就是那个沈家落魄千金。另一个声音嗤笑一声,契约婚姻而已,三年到期,该让位了。
沈念闭着眼睛躺在美容床上,听她们说完,然后起身结账,走得从容。
回家的路上她买了阿福最爱吃的猫罐头,还买了一束花,白色的雏菊,插在玄关的花瓶里。
最后三十天。
她要好好过完。
第三十天,是个晴天。
沈念起得很早,给自己煎了个蛋,烤了两片吐司,泡了一杯咖啡。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这顿饭,然后上楼换衣服。
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雏菊。是她刚嫁给傅寒迟的时候买的,一直没舍得穿。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手机响了。
是傅寒迟的助理,说傅总上午十点有空,让她去公司一趟。
沈念说好。
她拿起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进包里,出门。
傅氏集团的写字楼在市中心,六十八层,是这座城市的地标。沈念坐电梯上去,出来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迎上来,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沈小姐,这边请。”
她被带进一间会议室。
傅寒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旁边站着他的助理,还有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坐。”傅寒迟抬眼看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念坐下来。
傅寒迟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协议到期了,这是补充条款。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沈念低头看。
是一份离婚协议。条款很清晰,她净身出户,傅家给她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作为补偿。
“够你下半辈子了。”傅寒迟说。
沈念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傅总真是大方。”
傅寒迟的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沈念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我也准备了一份。您过目。”
傅寒迟低头看,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书。”沈念说,“很简单的版本,比您那份简洁多了。就一条: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财产互不分割,债务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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