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正妻之位,何时兑现?我这商户出身的嫡妻,可是等着给她敬茶呢。”
我要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毕竟,猜忌、恐惧、贪婪……这些虫子,会从内部啃噬他们那本就见不得光的关系。
玉竹领命,迅速收起纸包,又道:“那老爷那边……真就认下这孩子?”
“认,为什么不认?”我理了理衣袖,“夫君体恤我无子,寻来故友遗孤与我作伴,情深义重。我自然要感恩戴德,悉心抚养。不仅要养,还要养得‘金尊玉贵’,让全京城都知道,我俞晚,是如何大度贤良。”
贤良到,将来有一日,程砚丘和凌苏墨之事败露,所有人都会记得,是我这个嫡母含辛茹苦养大了他们背叛的产物。而他们,自有他们的下场。
“给安儿准备的热水和衣裳吃食,都妥当了?”我望向已蜷在绣墩边睡着的孩子。
“都备好了,姑娘。”
“带他下去吧,安排妥帖的人伺候,别怠慢了少爷。”我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玉竹会意,轻轻走过去,抱起程安。孩子睡得沉,只是咕哝了一声,并未醒来。
看着玉竹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我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桌前。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我未来复仇的筹码。程砚丘以为程家起来了,便可以卸磨杀驴。可他忘了,驴子急了,不仅会踢人,倘若是这驴子本就披着张温顺的皮,内里却藏着锋利的爪牙呢?
窗棂外,秋风呼啸,卷落枯叶。
好戏,才刚刚开始。
02 贤妻慈母的伪装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京城闻名的“贤妻慈母”。
我对程安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吃穿用度,一律比照嫡子,甚至更好。
程砚丘起初还有些警惕,时常过来查看,见我不仅对程安耐心细致,甚至主动提出为他开蒙,请师傅,那点疑虑也渐渐散了,转而变成一种复杂的、近乎得意的神色。大约觉得,我终于认命,终于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程家宗妇。
程安到底是个孩子,离了生母,来到陌生环境,起初整夜啼哭,要找“姨娘”。我从不斥责,总是亲自抱着他,哼着轻柔的江南小调,耐心哄劝。他生病发烧,我彻夜守在床边,亲自喂药擦身。渐渐的,他对我没那么抗拒了,只是看我的眼神始终隔着一层,带着孩童天生的敏感和疏离。
而我每日雷打不动,亲自督促他喝下的“安神补身汤”,他倒也乖乖喝了。汤是上好的药材熬炖,味道醇厚,他喝得小脸微红。只是没人知道,这汤喝下去,会让他比寻常孩子更嗜睡,精力不济,生长也会极为缓慢,筋骨绵软,日后于科举武艺一途,绝了指望。
程砚丘来看他,见他总是乖巧安静,偶尔有些倦怠,也只当是孩子体质偏弱,需好好将养,反而更觉我用心。
另一边,我让玉竹悄悄放出的流言,也起了效果。
先是程砚丘来我房中的次数,越发少了,即便来了,也总是心不在焉,时而面露焦躁。接着,坊间隐约有些议论,说程大人在外似乎置了宅子,金屋藏娇。更有甚者,传言那外室性子烈,逼着程大人给名分。
终于,在一个程砚丘休沐的日子,他穿戴整齐,说是约了同僚诗会,匆匆出门。我笑着送他,转身便唤来一个从俞家带来的、机灵可靠的小厮。
“跟着老爷,小心些,别被发现。看看他去了哪儿,见了谁。”
小厮傍晚回来,低声道:“老爷没去什么诗会,马车直接拐去了榆凌巷,进了最里头那家院子。小的在外头守了快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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