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不吭声。
我伸出手,这一次,稳稳地握住了孩子细瘦的胳膊,衣着有些单薄。
“安儿,来。”我将他轻轻带向自己,转向程砚丘,“孩子一路劳顿,又心情郁结,妾身先带他下去安顿,让厨房做些易克化的吃食。夫君也早些歇息吧。”
程砚丘点了点头,目光在我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一瞬,想看出些什么,最终只默默道:“辛苦夫人了,安儿……就拜托你了。”
我微微颔首,牵着程安,转身离开。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直到走出他的视线,穿过回廊,走进我为自己留的、程砚丘极少踏足的东厢小院,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可能窥探的视线,我才松开孩子的手。
程安立刻跑到屋子角落,抱着一个绣墩,警惕地看着我。
我靠在门上,缓缓吁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烛光跳动,映着我骤然冷下来的眼眸。
养你和外室的私生子?程砚丘,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瞧了我俞晚。
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对你一见倾心,带着全副身家嫁进来,满心欢喜以为得了良人,对你和程家唯命是从的蠢货?
你和你那青梅竹马的表妹凌苏墨,当真以为你们那些藕断丝连、暗度陈仓的龌龊事,我半点不知?
凌苏墨,那个自诩清高的落第举人之女,一边与你月下盟誓,一边又嫌你当时家世不够显赫,不肯做小。等我俞家的金山银山填进来,她便又成了你心口抹不掉的朱砂痣。你外放江南那半年,她借口探亲跟了去,回来不久便“因病”去了京郊庄子“静养”。如今算来,是去生孩子了。
好,好得很。
我走到桌边,给自己灌了一杯冷透的茶。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压下心头的怒火。
“玉竹。”我低声唤。
我的心腹丫鬟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程安,快步走到我身边:“姑娘。”
“都查清了?”我的声音压得极低。
玉竹点头,附耳道:“查清了。凌氏三个月前确实从庄子上离开,行踪隐秘,但我们的人跟着,亲眼见她抱着一个孩子进了城南榆凌巷的一处小院。程……姑爷这三个月,以公务繁忙为由留宿衙署的日子,大半都去了那里。那处院子左右邻舍都被打点过,口风很紧。孩子生辰,与这位‘安少爷’对得上。”
“凌苏墨人呢?”
“还在那小院。深居简出,但下人采买用度,颇为精细,不像寻常外室。”
我摩挲着冰凉的茶杯壁,继续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玉竹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褐色纸包,放在桌上,说道:“按您的吩咐,分量极轻,混在饮食中,无色无味,银针也试不出。只是……姑娘,真要如此?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我看向角落里的程安,他抱着绣墩,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强撑着困意。那副眉眼,在昏黄光线下,更像程砚丘了。
无辜吗?或许吧。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插在我心口的一把刀,是他父母对我最大的侮辱和践踏。
“孩子无辜,可我俞晚,又何其有幸,要替这对狗男女养儿子?”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放心,死不了。只是让他,永远只是个‘孩子’罢了。”
程砚丘想要儿子?想要这个他和心爱之人的“爱情结晶”来继承程家,将来或许还能借我俞家的财力更进一步?
做梦。
我要让他这唯一的“指望”,变成一个永远长不大、离不开汤药的废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珍宝”,如何一点点朽坏。
至于凌苏墨……我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寒意。早在察觉她与程砚丘再度苟且之时,在她那碗“贴心”送来的、助我“早日为程家开枝散叶”的补汤里,我就已经加倍还了她一份“大礼”。她既然把孩子送给了我,那么以后……
“从明日起,安少爷的饮食,你亲自经手,尤其是每日的补汤,要亲自服侍安少爷喝下,”我将纸包推回给玉竹,“找个稳妥的人,去榆凌巷,给凌苏墨带句话。”
“姑娘请吩咐。”
“就问她,”我嘴角含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表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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