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我只知道——
三个月了。
我每天夜里偷偷登录他的账号，听他的歌单，以为这是我和他之间最后的秘密。
我以为只有我知道。
我以为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怀念。
但今晚，这个本该永远沉寂的账号——
活了。
它给我发了私信。
它知道我唱得好听。
它记得《遇见》。
它用他的语气，说只有他才说得出来的话。
它不是诈尸。
它不是广告。
它是——
是什么？
我不敢想。
但我停不下来。
手机又震了。
私信。
两个字。
“回头。”
我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墙。
白墙。
黑影子。
什么都没有。
第二章 对面
“妈的。”
我喘着气，重新盯着屏幕。
“你在哪？”
对面回复了。
不是地址。
不是位置。
是一句话。
一句让我浑身血液冻住的话——
“我不是自杀的。”
我愣住，打字：“什么？”
“有人推我。”
“谁？”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走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她住我屋。”
“用我手机。”
“你现在跟她说话。”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凶手在用死者的账号？
那我现在跟谁说话？阿雷的鬼魂？还是凶手？
我打字的手在抖，抖得按不准键盘：
“你是阿雷还是凶手？”
对面秒回：
“我是阿雷。”
“但我的账号，她在用。”
“许琳，你快走。”
“她看得见你。”
我头皮发麻。
看得见我？怎么看见？
我下意识抬头看天花板——没有摄像头。
我冲到门口检查门锁——锁着的。
我重新拿起手机。
阿雷又发了一条：
“别找了。”
“她不在你屋里。”
“她在我的手机里。”
“微信运动。”
“23:59。”
“188步。”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退出网易云，打开微信，搜“阿雷”。
头像没变。
朋友圈定格在三个月前。
但微信运动——
我点开。
最新一条：
23:59，188步。
今天的。
三个多月了。
死人不会走路。
但有人在用他的手机走。
我截图，发给“阿雷”。
对面秒回：
“是我。”
“但不是我在走。”
“是拿着我手机的人在走。”
我盯着这行字，浑身发冷。
不是鬼。
是活人。
有人拿着阿雷的手机。
每天走路。
每天登录他的账号。
每天——看着我。
我打字：
“凶手？”
对面回复：
“对。”
两个字。
像两把刀。
188步。
每晚23:59。
准时。
一分不差。
我盯着这个数字。
星期一188，星期二188，星期三188。
七天，一模一样。
我翻到阿雷死的那天。
23:59，188步。
死的那天，也在走。
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走最后那段路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打开地图。
以阿雷家为圆心画半径——小区门口？不够。
便利店？太远。
快递柜？正好。
放大地图，测距：阿雷家单元门到小区快递柜，188步。
但这也可能是巧合。
第二天晚上23:55，我打车去了阿雷的小区。
躲在快递柜对面的车里。
23:59，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从单元门走出来。
走到快递柜前，取件，转身回去。
我掏出手机数她的步数：从单元门到快递柜，94步。
回去，94步。
加起来，188步。
我又查电商平台的规则：“每日零点自动签收。”
——每天半夜，快递柜里的包裹会自动确认收货。
所以那个人每天23:59去取快递。
取完，微信运动更新。
取完，自动签收。
取完——继续用阿雷的账号活着。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电商APP。
输入阿雷的账号。
密码——他的生日。
登录失败。
密码——我们的纪念日。
登录失败。
我愣住。
他改过密码？不对。
不是他改的。
是她改的。
我咬着嘴唇，盯着屏幕。
最后一个可能——我的生日。
但手抖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是我的生日？
购买记录。
最近一个月。
47单。
全是日用品：纸巾、泡面、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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