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在那男人走到我面前时，故意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开口。
“你就是沈烬之？比杂志上看着还老气。”
我说完这句话，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佣人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生怕被迁怒。
许阳站在沈烬之身后，脸上写满了惊恐，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
而沈烬之，终于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了我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冷，很静，像是一口千年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我的伪装彻底击碎。
我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却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冽质感。
“乔小姐。”他说，“欢迎来到沈家。”
没有愤怒，没有不悦，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仿佛我刚才那句极其失礼的挑衅，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问候。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
****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沈烬之没有回答我那个尖锐的问题，反而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
他优雅地拿起餐刀，切下一小块菲力牛排，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按照资料上对他的描述，他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和实用主义者。联姻对他来说，只是沈家和乔家资源整合的最优解。
至于联姻对象是谁，是美是丑，是聪明还是愚蠢，他根本不在乎。
可现在，他却在这里，耐心地陪我吃饭，甚至跟我讨论起了“爱情”这种在他看来最无聊的东西。
这太反常了。
宿主，小心！沈烬之在试探你！
他对‘乔然’的刻板印象就是无理取闹、拜金虚荣。你刚刚的表现太冷静，太有逻辑了，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快！切换回‘乔然’模式！
弹幕的警告让我瞬间惊醒。
是我大意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自作聪明的小伎俩，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不行，我必须把他的怀疑扼杀在摇篮里。
我猛地将手中的刀叉往餐盘里一扔，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什么样子？当然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把我捧在手心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我站起身，双手叉腰，刻意拔高了音调，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被触怒的泼妇。
“沈烬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觉得我们乔家现在有求于你，所以才敢这么对我爱答不理吗？”
“我告诉你，我乔然不是非你不可！追我的男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你要是再用这种态度对我，这婚……不结也罢！”
我一口气吼完，心脏狂跳不止。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符合乔然人设的反应。
不讲逻辑，不计后果，一切以自己的情绪为中心。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叔和周围的佣人们全都吓得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而沈烬之，依旧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
然后，他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玩味？
“不结了？”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乔小姐，你知道，如果这门婚事取消，乔氏集团的股价，会在明天开盘后几分钟内跌停吗？”
“你知道，你父亲为了促成这次联姻，抵押了多少资产，又签了多少对赌协议吗？”
“你知道，一旦联姻失败，乔家……会破产吗？”
他每问一句，我的心就沉下一分。
这些信息，是我所不知道的。乔然给我的资料里，只有她自己的吃喝玩乐，对于家族的生意，一无所知。
这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差。
也是他用来拿捏我的，最致命的武器。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强撑着，嘴硬道：“那又怎样？破产就破产！反正我爸不止我一个女儿！”
这句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沈烬之的眼中，那丝玩味变得更加明显。
“哦？是吗？”
他靠向椅背，双臂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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