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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修改生死簿,地府给我打工了佩宇小暖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开局修改生死簿,地府给我打工了(佩宇小暖)

屋顶上的黑猫警长 著

言情小说完结

《开局修改生死簿,地府给我打工了》内容精彩,“屋顶上的黑猫警长”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佩宇小暖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开局修改生死簿,地府给我打工了》内容概括:别人在诡异世界里求生存,佩宇却在疯狂改规则。他把“半夜敲门必死”改成“敲门送外卖”,把“诅咒娃娃索命”改成“娃娃帮你带娃”,把“阎王要你三更死”改成“阎王求你帮他写KPI”。当全人类都在绝望求生时,佩宇坐在幕后,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对着系统说:“这条规则太老套了,改一下,我要让诡异给我打工。”

主角:佩宇,小暖   更新:2026-03-07 06:4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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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消失之后,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说没有声音,是那种压在心里的东西没了。每天早上醒来,不用先抬头看天边那道裂口还在不在,不用琢磨它今天又变大了多少,光是这一点,就让人松了老大一口气。

但日子还得照常过。

规则还在。诡异还在。那些需要改的东西,一样没少。

裂缝消失后的第三天,我们仨坐在小暖家的客厅里,开了个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小暖把笔记本摊在茶几上,一条一条念她记的那些规则,问哪些还需要改,哪些可以放着不管。

林晓坐我旁边,托着腮,听着听着就打起了哈欠。

小暖抬头看她一眼,也不恼,继续念。

我听着听着,脑子里开始走神。

手腕上那道红印还在。这几天我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它,早上看,中午看,晚上睡前还看。它就像跟我不对付似的,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儿,不爬也不退,就那么一道浅浅的印子,跟胎记似的。

林晓手上那道也一样。

我们试过用肥皂洗,洗不掉。用酒精擦,擦不掉。用小暖从网上翻出来的什么偏方——醋加小苏打糊上去,也没用。那印子就跟长在肉里似的,怎么折腾都不带变的。

“你又在看它。”林晓突然说。

我收回目光。

“没有。”

“有。我看见了。”

小暖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林晓。

“要不,我们去找零问问?”

我想了想,摇头。

“找不到的。他那个人,想出现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不想出现的时候,翻遍全世界也找不着。”

“那怎么办?”

“先放着呗。”我说,“又不疼不痒的。”

林晓盯着我看了几秒,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印子要是真没事,为什么我们俩天天看它?



那天下午,小周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红塑料袋——现在那袋子已经不是诡异的一部分了,裂缝消失之后,小周的规则也跟着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永远停不下来的外卖员,变成了一个可以正常送餐、正常休息、甚至可以选择接不接单的……怎么说呢,半人半诡异?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算什么。

“有单。”他进门就说,“一个奇怪的单。”

“多奇怪?”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订单,地址写得很简单——“广场长椅”。没有楼号,没有门牌,就三个字。备注栏里写了一句话:

“送给有红印的人。”

我和林晓对视一眼。

小暖凑过来看,看完倒吸一口气。

“这……”

“我接了。”小周说,“因为觉得跟你们有关。但送不送,得听你们的。”

我盯着那行字。

“送给有红印的人。”

这世界上一共有几个有红印的人?

我和林晓。

就俩。

“送。”我说,“我跟你去。”

林晓站起来。

“我也去。”

小暖也站起来。

“我也——”

“你留下。”我说。

她愣了。

“为什么?”

“因为万一有事,你得在外面记。”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憋回去了。



广场还是那个广场。

下午四点多,太阳西斜,把长椅的影子拉得老长。

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

七八十岁的样子,穿着件旧棉袄,领口磨得发白。他背对着我们,看不见脸,但那件棉袄我看着有点眼熟。

小周拎着袋子,走过去。

“您好,您的外卖。”

老头慢慢转过身。

那张脸,皱得跟核桃似的。

是之前老城区那个老头。那个给我白裙子纸条的老头。

他看着我们,那两颗白眼珠在阳光下不那么瘆人了,反而有点……慈祥?

“来啦。”他说,好像早知道我们会来。

小周把袋子递过去。

他接过来,放在一边,没打开。

“坐。”他拍了拍长椅旁边的空位。

我和林晓对视一眼,坐下了。

小周站在旁边,没走。

老头看着我,又看看林晓,最后目光落在我们手腕上。

那两道红印,在阳光下特别明显。

“还在。”他说。

“嗯。”

他点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信封,牛皮纸的,边角都磨毛了,看着很有年头。

“这个给你。”他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泛黄了,边角脆得一碰就要碎。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男的年轻,穿件白衬衫,笑得挺憨。女的穿条白裙子,扎两个麻花辫,也笑。

那女的,是白裙子。

年轻时候的白裙子。

我愣住了。

“这是……”

“她。”老头说,“几十年前的她。”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白裙子。第一个宿主。被困在镜子里不知道多少年的人。

原来她年轻时长这样。

旁边那个男的,不用说,肯定是零了。

老头指着照片上的人。

“她叫小云。他叫阿零。那时候还没有零这个名,后来他改了。”

“您认识他们?”

“认识。”老头点头,“当年我被红色困住,就是小云救的我。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刚当上宿主没多久。”

他顿了顿。

“后来她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我听着,心里有点堵。

“您知道她最后……?”

“知道。”老头说,“裂缝消失那天,我看见了。”

“您怎么看见的?”

他没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两颗白眼珠。

我突然明白了。

他这双眼睛,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老头继续说:“她走的时候,托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看着我和林晓。

“她说,你们手上的印子,不是坏事。”

我和林晓对视一眼。

“不是坏事?那是什么?”

老头慢慢说:

“是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

“不知道。”老头摇头,“她就说了这个词。”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我该走了。”

“等等——”我喊住他,“您要去哪儿?”

“去该去的地方。”他说,“在这待太久了。”

他转身,慢慢往广场另一边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那个印子,别老盯着看。越看它越不愿意动。”

然后他走了。

消失在人行道的拐角。

小周在旁边小声说:“他……他是什么人?”

我想了想。

“可能是最后一个认识白裙子的人。”



那天晚上,我把照片拿给小暖看。

她捧着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是白裙子?这么好看?”

“嗯。”

“旁边这个是零?”

“对。”

她盯着照片,突然说了一句话:

“她笑得好开心。”

我凑过去看。

照片上,小云确实在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从心里往外冒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老高。

旁边的零也在笑,但笑得憨,一看就是被小云拉着照相,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跟着乐。

这张照片,是他们年轻时拍的。

那时候还没有裂缝,没有红色,没有规则编辑器。他们就是两个普通人,在树底下照了张相。

后来小云成了宿主。

后来她被关进镜子里。

后来她在里面待了几十年,待出另一个自己。

再后来……

我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道红印。

钥匙。

她说这是钥匙。

什么钥匙?

通往哪里的钥匙?



那一夜我没睡好。

翻来覆去地做梦,梦里全是白裙子。

一会儿是她站在镜子里,隔着那层玻璃看我。一会儿是她坐在灰色的石头上,眼睛里空空的。一会儿又是她消失前那个笑,说“谢谢你来过”。

最后,画面突然变成那张照片。

年轻的小云站在树底下,冲我招手。

我走过去。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走到她面前。

她看着我,笑着,说了一句话:

“你该来了。”

然后我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我坐起来,心跳得厉害。

林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旁边看着我。

“做噩梦了?”

我摇头。

“不是噩梦。”

她等着我往下说。

我想了想,把梦里那句话告诉她。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也是。”



“你也是?”

“嗯。”她点头,“我梦到她了。她说……”

她顿了顿。

“她说,你们两个,都得来。”

我愣住了。

“两个?我和你?”

“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反正躲不过去了,那就去吧”的眼神。

“你想去吗?”我问。

她想了想。

“不想。”

“那去不去?”

她又想了想。

“得去。”

我笑了。

她也笑了。

小暖从卧室探出头,揉着眼睛。

“你们笑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今天有事出门。”

“去哪儿?”

“还不知道。”

她愣了。

“不知道?”

“嗯。到了就知道了。”



出门之前,小暖把笔记本塞给我。

“拿着。”

“干嘛?”

“万一有什么事,你能记。”

我看着那本笔记本,封皮都磨毛了,边角卷起来,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这是她这段时间的心血,一条规则一条规则记下来的,比我记得清楚多了。

“你自己留着。”

“不行。”她摇头,“你带上。”

我看她认真的样子,没再推。

把笔记本揣进兜里。

林晓站在门口等我。

小暖看着我们,突然跑过来,抱了抱林晓。

“你小心。”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她又抱了抱我。

“你也小心。”

我点点头。

然后我们出门了。



走到楼下,小周在门口等着。

“我也去。”他说。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不对,不算年轻了,死的时候二十出头,困在规则里不知道多少年,现在出来了,还是那副样子。

“你知道去哪儿吗?”

“不知道。”他摇头,“但你们去哪儿,我跟着。”

林晓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行。”

我们仨站在单元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广场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散步,有小孩跑来跑去。这世界越来越像以前的样子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手腕上那道红印,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

突然,它动了一下。

不是往上爬,是往一个方向——往东边。

我抬起头。

“那边。”

十一

往东走。

穿过广场,穿过几条街道,穿过一片老城区。

越走越偏,楼房越来越少,空地越来越多。

最后,前面出现一片树林。

不大,就是一小片杂木林,树不高,稀稀拉拉的。但在这片到处都是拆迁废墟的地方,突然冒出这么一片绿,看着有点突兀。

我站在林子边上,低头看手腕。

那道红印不动了。

就是这儿。

林晓在旁边,小声说:“我梦里的树,就是这样的。”

小周四处张望。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我往里走。

脚下是落叶,踩上去沙沙响。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打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走到林子中间,我站住了。

前面有一棵树。

比周围的树都粗,都高,枝叶特别密。

树下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们。

白裙子。

十二

我愣住了。

林晓也愣住了。

小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慢慢转过身。

是小云。

年轻的小云。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她看着我们,笑了。

那个笑,和照片上的笑一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老高。

“来啦。”她说。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脸。

“比我想的年轻。”

然后又看看林晓。

“比我想的好看。”

最后看看小周。

“你……我好像见过。”

小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笑着,退后一步。

“别紧张。我不是来吓你们的。”

我看着她的脸。

是真的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光滑,眼睛明亮,跟镜子里那个空空洞洞的白裙子完全是两个人。

“你……你是小云?”

“嗯。”她点头,“是我。”

“你不是已经——”

“消失了?”她接过话,“是消失了。但也没完全消失。”

她指了指那棵树。

“我留了一点在这儿。”

十三

那棵树很普通。

普通的树干,普通的树叶,普通地站在那儿。

但仔细看,树干上有一个图案。

浅浅的,像是刻上去的,又像是长出来的——一个圆圈,里面包着两个小人。

小云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规则的地方。”

我们围过去看。

她指着那个图案。

“那时候我才二十岁,刚当上宿主,什么都不懂。有一天走到这儿,突然看见树上有一行字。”

“写的什么?”

“‘规则之下,另有规则。’”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摇头。

“不知道。到现在也不知道。但那行字出现之后,我就开始能看见别的东西了。”

她转身,看着我们。

“后来我进去了,再也没出来过。但我想,总有一天,会有人走到这儿。”

她看着我和林晓。

“就是你们。”

十四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们手上的印子。”她说,“那是我的记号。”

我和林晓同时低头看手腕。

那道红印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儿。

“当年我被困在镜子里,出不来。后来我分裂成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红色。红色跑出去之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但裂缝消失那天,她回来了。”

小云的声音变得很轻。

“她回来的时候,带着你们两个的记号。”

我听着,脑子里慢慢理出一条线。

红色——也就是规则之心——在裂缝里待着的时候,接触过我和林晓。

她在我手腕上留下印子,在林晓手腕上也留下印子。

然后她回到小云这里。

所以这两个印子,是连接我们和小云的桥梁。

“你找我们来,是想干嘛?”

小云看着我,慢慢说了一句话:

“想请你们帮个忙。”

十五

“什么忙?”

“阿零。”她说,“他一个人太久了。”

我愣了一下。

零?

“他在哪儿?”

“不知道。”她摇头,“但我知道,他一直在躲。”

“躲什么?”

“躲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他以为我恨他。”她说,“当年我被关进去,他没救我。他以为我一直恨他。所以他躲着我,不敢见我。”

“那你恨他吗?”

她想了想。

“以前恨过。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在里面待久了,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看着那棵树,“他不是不想救我,是他救不了。规则不许他救。他只能看着。”

她顿了顿。

“比被困在里面的人,更难受。”

十六

我沉默了一会儿。

想起零那张脸。

总是没什么表情,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帮我们。

裂缝出现的时候,他告诉我们还有七天。

裂缝扩大的时候,他给我们黑白两颗珠子。

最后白裙子消失的时候,他站在远处,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现在想起来,有点像哭。

“你想让我们找到他?”

“对。”小云点头,“告诉他,我不恨他。让他别躲了。”

“去哪儿找他?”

她指了指树上那个图案。

“摸着它,闭上眼,心里想着他。”

我走过去,伸手碰那个图案。

凉凉的,滑滑的。

闭上眼。

心里想着零。

想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想着他说话时那种淡淡的语气,想着他消失前那个笑。

突然,手心一热。

我睁开眼。

眼前已经不是那棵树了。

十七

是一片空地。

很空,什么都没有。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连空气都是灰的。

零站在远处,背对着我。

他慢慢转身。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有人让我来找你。”

“谁?”

我看着他的眼睛。

“小云。”

他的表情凝固了。

就那么站着,看着我,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她……她说什么?”

“她说她不恨你。让你别躲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然后他的肩膀开始抖。

不是害怕,是……在哭。

我第一次看见零哭。

没有声音,就是肩膀抖着,眼眶红着,眼泪顺着脸往下流,他也不擦,就那么站着流。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什么也没说。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知道她不恨我。”声音沙沙的,“但我恨我自己。”

十八

“为什么?”

“因为当年我该救她的。”他说,“规则不许,但我该试试的。我没试。”

他低下头。

“我在外面看着她进去,看着她消失。我什么都没做。”

我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现在全是痛苦。

“你知道她在里面待了多久吗?”

我没说话。

“她待了几十年。几十年,一个人,在那个灰不溜秋的世界里。没有声音,没有颜色,什么都没有。最后待出另一个自己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些年,我在外面。我在干嘛?我在当观察者。我看着她受苦,我在旁边看着。”

我听着,心里堵得慌。

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我开口了。

“她让我带句话。”

他抬头看我。

“什么话?”

“她说,比被困在里面的人,更难受的是看着的人。”

他愣住了。

“她……她这么说?”

“嗯。”

他看着远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是真的笑。

十九

从那个灰色世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林晓和小周还站在树底下,小云已经不见了。

只有那棵树,和树上那个图案。

林晓看见我,跑过来。

“怎么样?”

“找到了。”

“他呢?”

“还在那边。他说想一个人待会儿。”

小周在旁边,小声说:“他没事吧?”

我想了想。

“应该没事。”

小云留下的那张照片,我还揣在兜里。拿出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年轻的小云和年轻的零站在树底下,笑得特别开心。

我看了几秒,把照片收起来。

林晓在旁边问:“她呢?”

“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

我们仨站在树底下,天越来越黑。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小周说:“回去吧?”

我点点头。

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

月光下,它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的。

树干上那个图案,隐隐约约还能看见。

二十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到广场边上的时候,小周说他要回去送夜宵了。现在的他可以选择接不接单,但他还是喜欢晚上跑几趟,说是习惯了。

我和林晓坐在那个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裂缝没了,星星比以前亮多了。

林晓靠着我,半天没动。

我以为她睡着了,低头一看,眼睛睁着,在发呆。

“想什么呢?”

“想她。”她说,“小云。”

“嗯。”

“她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几十年。”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换我,可能早就疯了。”

我看着远处的楼,那些亮着灯的窗户。

“所以她才说,零比她难受。”

林晓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看着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靠得更紧了一点。

二十一

那天晚上回去,小暖还在等。

她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但没在写,就那么坐着发呆。

看见我们进门,她噌一下站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翻开笔记本,开始写。

“你写什么?”

“记下来。”她说,“小云的事,零的事,还有那棵树。”

我看着她的侧脸。

这姑娘,真是什么都往本上记。

林晓去倒水喝,小暖写完了,合上本子。

“佩宇。”

“嗯?”

“你说,那棵树,以后还会有人去吗?”

我想了想。

“也许吧。”

“那我们是不是该在树上留个记号?”

我愣了一下。

“什么记号?”

“就是告诉后来的人,这儿有人来过。”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主意不赖。

“行啊,明天去。”

她笑了。

二十二

第二天一早,我们仨又去了那片树林。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打出一块一块的光斑。那棵树还是老样子,树干上那个图案还在。

小暖掏出一个小刀——不知道她从哪儿翻出来的——在图案旁边刻了一行字:

“后来人也来过。”

刻完,她退后两步,看着那行字,挺满意。

“这样就行了。”

林晓在旁边笑。

我也笑了。

站在树底下,看着那行新刻的字,还有旁边那个古老的图案。

突然,树干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凑近看。

那个古老的图案,正在变。

从浅浅的印子,慢慢变深,慢慢变亮。

最后,它发出光来。

金色的光。

二十三

我愣住了。

小暖愣住了。

林晓也愣住了。

那道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然后,图案里出现一个人。

小云。

不是年轻的小云,是老一点的小云——和在镜子里看到的那样,穿着白裙子,脸上光滑得像纸。

但她眼睛里不是空的。

有光。

她看着我们,笑了。

“谢谢你们。”

小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消失了?”她接过话,“是消失了。但消失之前,我在树上留了一点东西。”

她指了指那个发光的图案。

“这是一个通道。”

“通道?通往哪儿?”

“通往我。”

我不懂。

她继续说:“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但我的一部分还在。那部分是记忆,是感情,是想说的话。”

她看着我们。

“你们刚才刻的那行字,让我这部分醒了。”

二十四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云飘在那儿,半透明的那种,像电视里的鬼魂。

但她不吓人。

就是……怎么说呢,就是让人觉得有点难过。

她看着零刻的那个图案,看了很久。

“这是他刻的。”她说,“当年我刚当上宿主,他说要给我留个记号。以后不管我在哪儿,都能顺着这个找回来。”

她顿了顿。

“后来我进去了,他来找过很多次。每次都在这儿站很久。”

我心里一酸。

零。

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人。

原来他来过这么多次。

小云转头看着我。

“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

“他怎么样?”

我想了想。

“他说他恨自己。”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有点苦。

“让他别恨了。”

二十五

小云消失之后,那道光慢慢暗下去。

图案还在,但不再发光了。

小暖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

林晓靠着我,眼眶有点红。

我看着那棵树,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小云等了那么久,最后只能以这种方式出现。

零躲了那么久,最后才知道她不恨他。

这两个人,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互相想了那么多年。

“走吧。”我说。

小暖点点头。

林晓也点点头。

我们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树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树上的图案,在阳光下清清楚楚。

旁边那行新刻的字,歪歪扭扭的,但也能看清。

“后来人也来过。”

二十六

回去的路上,小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佩宇,你说,规则之心现在在哪儿?”

我愣了一下。

规则之心?那不是红色吗?红色不是和小云合体了吗?

“不知道。”我说。

“会不会也在那棵树里?”

我想了想,有可能。

小云说她在树上留了一点东西。那点东西里,可能就包括规则之心。

“你想干嘛?”

小暖摇头。

“没想干嘛。就是问问。”

她低头翻笔记本,翻了几页,突然停下来。

“咦?”

“怎么了?”

她把笔记本递给我看。

那一页上,记着之前老城区那个老头说的话——“找到规则之心”。

但旁边多了一行字。

不是她写的。

是发光的金色的小字。

“已经找到了。”

二十七

我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小暖也愣住了。

林晓凑过来看,也愣住了。

“这是……她写的?”

应该是。

小云写的。

她什么时候写的?我们刚才站在树底下的时候?

她怎么写到笔记本上的?

太多问题了,一个都想不明白。

小暖把那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那行金色的字,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但我们都看见了。

“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是什么意思?

规则之心在那棵树里?

还是在小云留下的那部分里?

还是说……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规则之心,会不会就在我们身上?

我和林晓手腕上那道红印,是红色留下的。

红色就是规则之心。

那这两道印子,不就是规则之心的记号吗?

二十八

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小暖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你是说,规则之心在你们俩手上?”

“不是手上,是……怎么说呢,算是标记了?”

林晓抬起手腕,看着那道红印。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我不知道。

小柒突然开口了:

检测到宿主状态异常。

您手腕上的印记,正在缓慢释放规则能量。

这股能量,可以用于修改高级规则。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现在不需要脑洞值了。

用这道红印,可以直接改规则。

我和林晓对视一眼。

不需要脑洞值了?

那之前辛辛苦苦攒的那些——

之前的脑洞值体系,是规则编辑器为了限制宿主修改频率而设计的。现在您被规则之心标记,相当于获得了“高级权限”,不再受那个限制。

我听着,脑子里转得飞快。

所以红色给我这道印子,不是害我,是给了我一个更大的外挂?

那她之前说的那些话——

小柒继续说:

红色的话,真真假假。但她给您印子这件事,是真的帮了您。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红印。

在阳光下,它微微发着光。

二十九

那天晚上,我们试了一下。

小区里有一条规则,是B级的,一直想改但没舍得用脑洞值——因为要300,太贵了。

我站在那户人家门口,盯着那条规则,心里默念“修改”。

检测到规则之心印记。

修改权限:通过。

是否确认修改?

我确认。

那条规则闪了一下,然后变了。

修改完成。

就这么简单。

没有消耗,没有提示余额不足,没有“再攒攒吧”。

就这么改了。

我站在原地,有点懵。

小暖在旁边,兴奋得直跳。

“太厉害了!以后可以随便改了!”

林晓也笑。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红印。

它还在那儿。

安安静静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三十

那天夜里,我又做了个梦。

梦里,小云站在那棵树底下,冲我招手。

我走过去。

她看着我,笑了。

“你现在知道印子是什么了。”

“嗯。”

“以后用它,别乱用。”

“嗯。”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话:

“阿零那边,你多去看看他。”

我点点头。

她笑着,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最后消失了。

我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窗外有鸟在叫。

我坐起来,低头看手腕。

那道红印还在。

但在它旁边,又多了一道。

细细的,浅浅的,像刚画上去的。

我愣住了。

林晓在旁边,突然开口。

“你也有?”

我转头看她。

她抬起手腕。

她手上,也多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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