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哭，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最后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别哭了，放学请你吃冰淇淋。”
后来我才知道，那张纸条是他从草稿纸上撕下来的，背面是他刚解出来的压轴题。
“苏念。”他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嗯？”
“谢谢你。”
我笑了笑：“不客气。”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突然开口：“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好像从来没认真想过。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看到他笑的时候，自己也会跟着笑。是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心跳会漏一拍。是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别人，还是愿意在凌晨两点开车去接他。
但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不知道。”我听见自己说，“大概就是......愿意为他做很多傻事吧。”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我没敢和他对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3.
那晚，林深喝了半瓶酒，最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给他盖了条毯子，自己回房间躺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拿起手机，点开林深的微信头像，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条是他今晚发的：“念念，睡了吗？”
我没回。
再往前翻，几乎都是日常的碎碎念——
“今天加班，晚饭没吃。”
“楼下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周末去试试？”
“你妈又问我什么时候娶你，我说快了。”
最后这条是两个月前发的，我回了他一个白眼，他说“开玩笑的”。
真的是开玩笑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高中到现在，十一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处在一个奇妙的平衡点上。比朋友多一点，比恋人少一点，谁都不肯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或者说，我不敢。
我不敢是因为我怕。怕他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怕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维持的关系毁于一旦。
而他呢？
他为什么也不敢？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他也和我一样，在等对方先开口。
第二天早上，我被厨房的动静吵醒。
出来一看，林深正在煎蛋，围裙系在身上，袖子挽到手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
“醒了？”他回头看我，“早餐马上好。”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
“你还会做饭？”
“不会，现学的。”他翻了个蛋，动作有点笨拙，“上次你说想吃煎蛋，我就学了。”
我愣了一下。
上次说想吃煎蛋，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去洗漱，马上就好。”他把我推出厨房。
我刷牙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我妈发来的语音：“念念啊，林深怎么样了？听说他被那个女的甩了？你要不要趁虚而入啊？”
我差点把牙膏沫吞下去。
“妈，你别乱说。”我回复。
“我哪乱说了？林深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人好，工作好，对你更好。你要是错过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没再回她。
出来的时候，林深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蛋、烤面包、热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
“可以啊。”我坐下，咬了一口煎蛋，“还不错。”
他笑了笑，坐到我对面。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吃完，他主动收拾碗筷，我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刷着刷着，刷到了一条朋友圈。
是周雨薇发的。
九宫格照片，配文：“新的旅程，新的开始。”
我放大图片，发现她旁边站着一个男的，两人笑得挺开心。
“在看什么？”林深凑过来。
我下意识把手机藏起来。
“没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恢复正常。
“苏念，”他在我旁边坐下，“昨晚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你说，傻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我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字面意思。”我装作若无其事，“每个人都傻过嘛。”
“是吗？”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我突然有点不敢和他对视，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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