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不可能！我们用紫外灯照过，现场除了死者和保镖的足迹，没有第三个人的！」
我没跟他争辩，从我的痕迹箱里拿出一支蓝光手电筒，调到450nm的波长，对着地毯照了过去。
瞬间，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脚印，出现在蓝光下。
脚印很小，码数38，受力均匀，前掌重，后跟轻，是典型的女性脚印，走路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脚步，而且鞋底沾了极淡的运河淤泥，淤泥里有特殊的硅藻种类，只有运河入海口的浅滩里才有。
「这是……」伊娃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我，「我们之前用的是365nm的紫外灯，根本照不出来！」
「这种短绒地毯，普通紫外灯照不出来潜痕迹，只有450nm的蓝光，才能激发出淤泥里的荧光物质。」我收起手电筒，顺着脚印往前走，脚印一路延伸到二楼的书房门口，消失了。
书房门是实木的，锁是最高级的防盗锁，锁芯完好，没有撬动痕迹，门内侧的反锁旋钮是拧死的，从外面根本不可能操作。
「这就是我们说的完美密室。」莱顿跟上来，语气还是带着不服，「门是反锁的，我们拆锁的时候，反锁旋钮一直是拧死的，除非凶手会穿墙，不然根本不可能出去之后还能反锁门。」
我没理他，蹲下来，盯着门的合页看。
合页是不锈钢的，装在门的内侧，看起来完好无损，但我一眼就发现，合页上的螺丝，有极其轻微的划痕，是最近才被拧下来过的。
「密室？」我笑了一声，指着合页，「这算什么完美密室？凶手提前把合页的螺丝拧下来，把门整个拆下来，进去杀了人，再把门装回去，拧上螺丝，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反锁旋钮？进去的时候就提前拧好了，装门的时候根本不影响。」
莱顿的脸瞬间白了，冲过去蹲下来看合页，手都在抖。
伊娃立刻让技术队过来，提取合页螺丝上的痕迹，果然，上面有新鲜的工具划痕，还有微量的指纹残留，不是死者的。
我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正对着运河，落地窗关得死死的，锁扣从里面扣死。死者范德维德坐在真皮办公椅上，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睁着，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就像只是睡着了。办公桌上摆着一支雪茄，还剩半根，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一份摊开的海运单，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挣扎痕迹。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我问。
「案发当晚的凌晨三点整。」伊娃说，「跟江城三起命案的死亡时间，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凌晨三点，师父当年坠楼的时间，也是江城三个死者的死亡时间。
这个凶手，从一开始就在复刻当年的一切。
我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范德维德的尸体。他的右手放在桌子上，指尖夹着雪茄，左手垂在椅子下面，看起来很自然，但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范德维德是左撇子，海运单上的签名是左手写的，雪茄也是夹在左手上才对，凶手把他的手摆反了。
这是伪造的现场。
我蹲下来，轻轻抬起他的左手，他的手心攥得很紧，掰开的瞬间，一张折叠的纸条掉了出来。
纸条是普通的打印纸裁的，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串数字：「4.17.4.10」
伊娃凑过来，皱着眉：「这是什么？密码？」
我看着那串数字，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这串数字，我太熟悉了。
是师父手稿的专属密语——前两个数字，是手稿的页码和行数，后两个数字，是这一行里的第几个字。
我立刻打开手机，翻出师父手稿的高清扫描件，翻到第4页，第17行。
那一行写着：「第四声钟响，在运河的水波里，藏着带血的秘密」
第4个字，是「声」。
第10个字，是「第」。
不对，我指尖顿了顿，重新数了一遍，去掉标点，第4个字是「四」，第10个字是「四」？不，我调整了一下，师父的密语规则，是前两个数字对应页码和行数，后两个数字，是这一行里，第几个字和倒数第几个字。
第4页，第17行，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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