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
他在看着她。
一直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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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试探
从那以后，洛璃更加小心。
她把那本残卷藏到了床板下面，每天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了才拿出来看。白天继续装傻，把炉子炸得震天响，把矿石认错一遍又一遍。
凌玄洲还是那样，耐心地教，从不发火。
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淡淡的，像看一个普通弟子。现在，那双眼睛总是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观察。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一次，她正在控火，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她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师尊？”她问。
他看着她，忽然说：“你的控火手法，是跟谁学的？”
洛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控火手法。
她用的是上一世他教她的手法，虽然刻意粗糙了些，但底子还在。
“我……自己琢磨的。”她说。
凌玄洲没有说话。
他走进来，站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隔着衣袖，像一块冰。
“这样不对。”他说。
他带着她的手，调整了一下角度。
“手腕要沉，火才能稳。”
洛璃低着头，看着他的手。那双手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上一世，这双手教她炼器，也亲手把她炼成器灵。
她的眼眶有些酸。
“记住了吗？”他问。
洛璃点点头。
“记住了。”
他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洛璃。”
“嗯？”
他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你的眼睛，”他说，“和你的脸，不一样。”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洛璃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眼睛和脸不一样？
什么意思？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十四岁的脸，稚嫩，无辜，带着一点婴儿肥。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五百年的恨意，五百年的囚禁，五百年的绝望。
那不是十四岁该有的眼睛。
他看见了。
他一直都看见了。
洛璃慢慢攥紧拳头。
没关系。
就算他看见了，她也要继续装下去。
因为她还没查清楚，他为什么要炼她。
她要找到证据。
然后，亲手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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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意外
日子一天天过去。
洛璃的装傻大业进行得很顺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器宗有史以来最笨的弟子，连周小圆都开始劝她放弃。
“要不你去求宗主，让他给你换个轻松的活？”周小圆说，“比如打扫藏经阁什么的。”
洛璃摇头。
“不行。我不能放弃。”
周小圆叹了口气。
“你这倔脾气……”
洛璃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不能放弃。她要留在他身边，才能查到真相。
那天下午，凌玄洲带她去后山采矿石。
后山很高，山路崎岖。洛璃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上爬。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脚下一滑。
山道很窄，旁边就是悬崖。她整个人往后仰，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去。
她撞进一个怀里。
凉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有她的倒影。
“小心。”他说。
洛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直，退开一步。
“多谢师尊。”
凌玄洲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走路不看路，该打。”
那动作很轻，像弹去一片落叶。
洛璃愣住了。
上一世，他也这样弹过她的额头。那时候她以为这是师尊对徒弟的宠爱，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现在……
她不知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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