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笑了:
“顾明远你是不是忘了,你不过是个连考数年不第的穷酸秀才。”
“是我给了你驸马的尊荣,给了你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被戳到痛处,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什么意思?若不是当年你仗着公主身份,强行求旨下嫁,断我仕途,我岂会只是一个区区秀才?”
“我寒窗苦读十数年,本该金榜题名,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可笑,他竟将自己科场失意的过错,尽数甩在了原主的身上。
顾明远对原主向来是无理都要压三分的,更何况还找到了点由头。
他声音陡然拔高:
“而且是你出征前亲口向我允诺,只要我保留你正妻之位,府中之事任我处置,即使是纳妾你也绝不干涉!”
“怎么,现在是想反悔了?周长鸢,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善妒又虚伪的女人!你远在边疆三年,难不成,要我为你守活寡守上三年?”
这话一出,原主身体里残留的悲哀与不甘瞬间潮水般翻涌上来。
是了,原主就是这么卑微到尘埃里。
为了让心上人开心,竟连这等荒唐的条件都答应了。
她出身于薄情的帝王家,母妃早逝,自幼缺爱。
顾明远正是看穿了这一点,用花言巧语和伪装出的深情,轻易就俘获了她的心,让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为了他,可以舍弃一切尊严与底线。
可笑,可悲,可叹。
我强行压下那股不属于自己的酸涩,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我当初答应让你纳妾,不过是给你设下的一个考验,想看看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
“没想到你竟真的如此大胆,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
懒得再与他做口舌之争,我对着身后的亲卫一挥手:
“还愣着做什么?把江漱雪的嘴堵上,拖下去,行刑!”
3
“是!”
亲卫皆是随我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
眼看江漱雪就要被从自己怀里拖走,顾明远彻底急了,他死死护住人,冲我嘶吼:
“周长鸢!你若真敢动她,我们夫妻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以后你休想我再多看你一眼!”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现在是三年前,只要他稍稍冷下脸,那个爱他如命的我,就会立刻慌张失措地道歉求饶。
只可惜,他算错了。
顾明远被两名亲卫死死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漱雪被拖了出去。
院外很快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
“周长鸢!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
他双目赤红,指着我全身都在发抖。
却无力可施。
很快,一名亲卫从外面跑进来:
“启禀殿下,那女人腹中胎儿已刨出,人也昏死过去了。”
顾明远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下去,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恨意:
“你杀了我的孩儿!周长鸢!我要杀了你!”
看着他状若疯癫的模样,我心中总算出了一口气,继续下令:
“既然昏了,那就让她永远别醒过来了,杖毙吧。”
“不——!”
顾明远发出一声嘶吼,他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亲卫的钳制跑到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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