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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手机先于闹钟亮起来。
是前同事发的截图,一个微信群,群名叫“幸福里小区业主”。
截图里,婆婆的头像刷了屏,我只抓住了几个词。
卷走现金连夜跑路在外面早有人了。
最后一条,她还发了一张我们婚礼上的合影,配文。
“认识这个人的,麻烦告诉我一声,谢谢。”
我把手机放下,去烧了壶水。
水开的时候,赵敏打来电话。
“你……婆婆那边说,你走的时候首饰盒是空的,金镯子不见了,你到底有没有——”
“没有。”
“但她还找了你前同事做证,说你在公司也私拿过报销款……”
“那是我自己垫的出差款,走正规流程报销的,票据凭证我全留着。”
赵敏沉默了一下,“我也觉得奇怪,但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大家……你能不能先去道个歉?就说是误会,两句软话,事情就过去了。”
我没接话。
“我是为你好,你现在一个人,名声要紧——”
我打断她:“赵敏。”
“如果有一天你被人泼了脏水,你希望我第一句话是问你做没做,还是先帮你挡回去?”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我再打听打听。”
她挂断了。
我泡了杯茶,坐在窗边喝完。
楼下小巷忽然传来说话的动静,脚步声踏上楼梯,在我门口停住,敲了三下。
开门,是林蔚蔚。
她身后跟了两三个邻居,眼眶红着,拔高了音量。
“姐,当初要不是你横插一刀,我和陈凛根本不会分开十五年,你知道这十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把他骗进婚姻,骗了整整七年,现在榨不出什么了就卷着钱走,你心里还有没有点良心?”
邻居们都看着我。
我站在门口,没动,也没开口。
林蔚蔚盯着我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走什么,心虚了?”
我把门关上了。
背靠着门板,听见外头邻居们的议论声,渐渐散开。
下午,母亲打来电话,父亲就坐在旁边,声音从话筒边缘漏进来。
母亲说,老家的亲戚都在问外头的传言,问得她和父亲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爸血压又高了。”母亲声音带着哭腔。
“你能不能先去说一声,就说是误会,把这事压下去,别让我们难做人。”
我握着手机,闭了一下眼。
“妈,这事我来处理,你让爸好好量血压、按时吃药。”
挂断,我拨了陈姐。
“那笔三百八十万,后续流向查到了吗?”
陈姐说,钱被拆成三笔转进了三个不同账户,其中一笔挂在公司一个“技术顾问”名下,工资条做得规范,税都代扣了。
我问:“这个技术顾问在哪个项目组?”
陈姐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没有在任何项目组。入职记录查下来,这人从来没在公司出现过,打卡记录一条都没有。”
我把这些记在备忘录里,存进“备用”文件夹。
夜里十二点,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窗台上那枚婚戒,路灯照着,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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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函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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