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误会?
秦雪见现在是自由摄影师,经常接触各行各业的人。
江延的公司最近在筹备上市,需要大量宣传照。
也许只是工作交集?
我这样安慰自己,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指纹锁开启的提示音。
江延回来了,比平时早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慌忙关掉手机屏幕,站起身时膝盖撞到茶几,疼得抽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延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查看我的膝盖。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是昨晚我帮他熨好的那件。
袖口处,空荡荡的。
那对宝石袖扣不见了。
“你的袖扣……”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江延动作一顿,随即自然地站起身:“今天开会时不小心掉了一颗,让助理收起来了。”
“改天再找出来戴上。”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温柔:“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没好好吃午饭?”
熟悉的神情,熟悉的关心。
和照片里低头为秦雪见擦嘴角的温柔,如出一辙。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江延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未央?”
“我……我有点累,想睡会儿。”我逃也似的走向卧室。
“我陪你。”他跟进来。
卧室里弥漫着我常用的香薰,可当江延靠近时,我还是捕捉到一丝陌生的甜香。
是秦雪见最爱用的那款栀子花香水。
我背对着他躺下,蜷缩成团。
江延从身后环住我,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后:“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等上市流程走完,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就像我们蜜月时计划的那样。”
蜜月。
我们因为当时资金紧张,只去了三亚。
看极光是他欠我的旅行,承诺了十年。
现在他说要补上,却带着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嗯。”我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渗进枕芯。
那一夜,江延睡得很沉。
我睁眼到天明,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第一次觉得这张睡了十年的床如此冰冷。
第二天是周末,江延难得没有去公司。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做早餐,是我最爱的法式吐司。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侧脸,这一幕曾经是我心中家的全部定义。
“未央,过来吃饭。”他笑着招手。
我坐下,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我从没见过的腕表。
机械表盘,深蓝色鳄鱼皮表带,表背似乎刻着字。
“新买的表?”我尽量让语气轻松。
江延切吐司的动作流畅自然:“客户送的,推不掉就戴着了。怎么,不好看?”
“好看。”我低下头,咀嚼着香甜的吐司,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下午,秦雪见的电话又来了。
“未央!他约我晚上去一家私房菜馆,说是他最喜欢的店,从来不带别人去的!”
“你眼光好,快来帮我挑条裙子,要温柔点的,他说喜欢我穿浅色系。”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陪我的表姐,挑选和我的丈夫约会穿的衣服。
“好,哪家商场?”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在女装店,秦雪见兴奋地试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
她在试衣镜前转圈,裙摆漾开柔和的弧度:“怎么样?他说我穿白色特别好看,像初恋。”
镜子里,她的笑容明媚张扬。
而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张与我三分相似的脸,胃里一阵翻搅。
我和秦雪见,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
小时候常被说是姐妹花。
现在,她的初恋感,是用我的丈夫的赞美堆砌的。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工作室助理打来的紧急电话。
我几乎是感激地接起:“好,我马上回来。”
逃离商场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秦雪见还在认真对比两条裙子,脸上是沉浸在恋爱中的红晕。
回到我和江延合伙经营的设计工作室,助理递来一份需要紧急修改的方案。
客户是江延拉来的,一家新晋餐饮品牌。
品牌主理人叫秦雪见。
我盯着提案封面上的名字,眼前阵阵发黑。
“林老师?”助理担忧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坐到电脑前,开始机械地调整logo曲线。
直到夜幕降临,江延发来消息:“晚上陪客户吃饭,不用等我。”
配图是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那家店,是我怀孕时害喜严重,他找了半个月才找到的、能做清淡江浙菜的馆子。
他说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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