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准时得像时钟。,风铃一响,一定是他。,一颗茶叶蛋,靠窗站十分钟,一言不发,准时离开。。,把冰柜最外层的水摆得整齐,甚至会悄悄把窗边的桌子擦得更干净。,却会在他站在窗边时,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一点。,并不只有他一个客人。,会有一个背着书包的高中生推门进来,戴着黑框眼镜,满脸疲惫,总是买一包面包和一盒热牛奶,趴在桌上刷题到两点。女孩叫许念念,高三,父母离异,谁也不肯管她,她便把便利店当成了深夜自习室。
林晚每次都会多给她加热一袋牛奶。
凌晨两点,是出租车司机老孟。
他总点一碗红烧牛肉面,加一根火腿肠,坐在角落,一边吃一边跟林晚唠几句家常。他的妻女早逝,夜里跑车,只是不想回到空荡荡的家。
凌晨三点,外卖站的苏姐会来蹭热水。
她白天雷厉风行,夜里却常常红着眼圈,接完电话就偷偷抹泪。林晚从不问,只是默默递上一张纸巾,再给她倒一杯热茶。
还有张奶奶,患有轻微的阿尔茨海默,总说要等儿子下班,每天傍晚都来坐一会儿,林晚就陪她说话,给她吃一颗软糖。
小小的便利店,像一座深夜孤岛,收留着这座城市里所有疲惫、孤独、无处可去的灵魂。
而林晚,在照顾他们的同时,也一点点被治愈。
她的失眠好了一些,不再整夜整夜睁着眼到天亮。惊恐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听见手机消息提示音,也不再浑身僵硬。
这天夜里,十一点半。
外面忽然刮起大风,雨下得比往常更急。
林晚正准备检查门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三个喝醉酒的小混混推开门,满嘴脏话,东倒西歪。
“老板!拿烟!最贵的!”
“有没有吃的?饿死了!”
林晚心里一紧,指尖微微发凉。
她最怕这种失控的场面,网暴时的恐惧瞬间涌上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强装镇定地拿烟,手却忍不住发抖。
其中一个黄毛伸手就去抓货架上的零食,随手乱扔:“这什么破店,这么小,灯还这么暗……”
另一个直接凑到收银台前,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美女,一个人看店啊?不怕吗?”
林晚后退一步,后背抵在柜角,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
风铃猛地一响。
一道冷峭的身影站在门口。
制服挺拔,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雨气都带着压迫感。
是陆屿。
他今天没有等到十二点。
那三个混混一看见交警制服,酒瞬间醒了一半,脸色发白。
陆屿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淡淡扫过三人。
那眼神不凶,却足够让人胆寒。
“滚。”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
三人连钱都没付,慌慌张张地夺门而逃,瞬间消失在雨里。
小店重归安静。
只剩下收音机里的老歌,轻轻流淌。
林晚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向陆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谢谢你……”她声音发颤。
陆屿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神软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走到冰柜前,像往常一样拿出冰水和茶叶蛋,却没有走向窗边。
而是站在收银台前,低声说了一句:
“以后晚上,我在外面。”
林晚一怔。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轻得像晚风:
“守你。”
雨还在敲打着窗户。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却无比安心。
林晚忽然鼻子一酸,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她崩溃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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