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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年上!!法拉利老了依然是法拉利》,是作者最爱大番茄的小说,主角为柳如烟顾衍。本书精彩片段: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顾衍,柳如烟,顾一鸣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现代,家庭,爽文小说《年上!!法拉利老了依然是法拉利》,由实力作家“最爱大番茄”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4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1:11:2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年上!!法拉利老了依然是法拉利
主角:柳如烟,顾衍 更新:2026-03-01 02:4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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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法拉利老了依然是法拉利1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我发现老公在外面养了个家。
不是我翻他手机发现的。是人家小姑娘自己找上门来的。那天我请假从公司早退,
想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蛏子——顾衍念叨想吃葱姜炒蛏子念叨了一礼拜。我寻思结婚纪念日,
给他个惊喜。结果钥匙刚捅进家门,就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嗲嗲的,
带着哭腔:“顾衍,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说?我肚子等不了。”我握钥匙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顾衍的声音,是我听了二十年的那个声音,此刻压得低低的,
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温柔:“别哭,对宝宝不好。再给我点时间,她身体不好,我怕她受刺激。
”宝宝?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菜,蛏子在塑料袋里吐着水。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五雷轰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早市上买的三十块钱的T恤,脚上是一双穿了三年的拖鞋,
头发随便扎着,鬓角有几根白的,前两天刚染过,又长出来了。我突然笑了一下。
沈念啊沈念,你在这给人当免费保姆当上瘾了是吧?我推开门走进去。客厅沙发上,
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那儿,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
看见我进来,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往顾衍身后躲。顾衍的脸刷地白了。
“念念……”我看着他,觉得特别陌生。这个男人我十八岁认识,二十二岁嫁给他,
陪他从出租屋住到三室两厅,给他生儿子落下一身月子病,伺候他爸妈养老送终。二十年。
换来的就是眼前这一幕。“别,”我抬手止住他走过来,“你别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老实答。”顾衍张了张嘴,没说话。我指了指他身后那个姑娘:“她叫什么?
”“……苏恋。”“多大了?”“二十三。”“怀孕了?”他沉默。“几个月了?
”还是沉默。那个姑娘——苏恋,这时候抬起头看我,眼神里竟然有点委屈:“姐,
我是真的爱他……”“闭嘴。”我看都没看她,“你没资格跟我说话。”她被我噎住,
眼眶立马红了,转头看顾衍。顾衍心疼了,护着她:“沈念,你有什么冲我来,她怀着孕呢。
”冲你来?我盯着他看了三秒。“好,顾衍,我就冲你。第一个问题:你跟她多久了?
”“一年半。”一年半。我胃里一阵翻涌。“第二个问题:这期间你有没有跟我睡过?
”顾衍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有……但那是……”“那就是有。”我打断他,
“你不嫌恶心,我嫌。”“第三个问题:你刚才说怕我受刺激,怕我身体不好——顾衍,
你现在怕我受刺激了?你在外头搞出人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受不受刺激?”他不说话。
苏恋又开口了,这回声音大了点:“姐,你跟他没感情了为什么不放手?
你们早就分房睡了不是吗?他自己说的,你们俩现在就是搭伙过日子……”我笑了。
这回是真的笑了。“小姑娘,”我看着她,“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房睡吗?”她眨眨眼,
一脸“我才不想知道”的表情。“五年前,”我说,“顾衍他爸中风,瘫在床上三年。
屎尿屁全是我伺候的,一天翻八次身,两年没睡过一个整觉。他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在工地上班,说忙,一个月回来两次。后来他爸走了,他妈又病了,老年痴呆,
半夜起来到处跑,我追着她跑,摔了一跤,腰摔坏了,从那以后睡觉不能翻身,
他才搬去客房。”我看着顾衍:“顾衍,我说得对不对?”他低着头,不说话。
苏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我把菜往茶几上一放,蛏子袋子里的水渗出来,
洇湿了那张顾衍花八千块买的实木茶几。“这顿饭,是我给你做的最后一顿。
”我转身往卧室走。顾衍在后面喊:“沈念,你干嘛?”“收拾东西,滚蛋。”“这是我家!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对,是你家。房产证上是你一个人的名字,
当年你妈说必须写你一个人的时候,我没说二话。”我点点头,“所以这是我住的你家。
我现在不住了,行不行?”我没等他回答,直接进了卧室,拉出行李箱,开始往里头塞衣服。
顾衍跟进来,想拉我胳膊。我回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啪”的一声,特别响。
客厅里的苏恋吓得叫了一声。顾衍捂着脸,愣在那儿,眼神里有愤怒,有震惊,
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是愧疚吗?还是终于发现事情闹大了的害怕?“这一巴掌,
”我说,“是替我自己的。二十年,顾衍,二十年我喂狗了。”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拖着往外走。经过客厅的时候,苏恋站起来,挡在我面前。“姐,
你……”我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还有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让开。”她不让。
我抬头看她:“小姑娘,我四十五了,腰有伤,膝盖也不好,但我当年在农村插队的时候,
挑过一百斤的担子走十里山路。你确定要拦我?”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我拖着箱子出了门。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顾衍追出来,站在走廊那头,光着脚,喊我的名字。我没回头。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我看着电梯壁里映出来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着,
脸上的妆早就花了,像个笑话。可我没哭。从刚才到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掉。楼下风大,
吹得我眼睛疼。我拖着箱子站在单元门口,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
我回家住几天。”发完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我该往哪走?四十五岁,
没工作——不对,有工作,一个月四千三,够我自己花。没房子——房子是顾衍的,
当年婆婆防贼一样防着我,幸亏没写我名,不然现在更麻烦。有个儿子——在北京读大学,
今年大三,学计算机的,暑假说要去大厂实习。儿子。我掏出手机,打开儿子的微信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顾一鸣,妈跟你商量个事……不行。儿子二十了,
正是考研还是工作的节骨眼上,我不能在这时候给他添堵。我把手机又揣回去。
抬头看了看天。六月的天,黑得晚,这会儿才刚擦黑。天边有一点火烧云,红彤彤的,
像我二十年前嫁给他那天,盖头上的颜色。那时候我二十二,他二十五,穷得叮当响,
彩礼是一对银耳环,我戴到现在。我低头看了看耳朵。空的。那对耳环,
今天早上摘下来忘在床头柜上了。我站在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看我。
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中年女人,头发乱着,眼神直着,站在那儿像根电线杆子。
保安老李认识我,探头出来问:“沈姐,这是……出差啊?”我看着他,想说点什么,
嘴张了张,只挤出一个字:“啊。”然后我拖着箱子往前走。去哪不知道,反正先走。
走着走着,走到小区对面的公交站。站牌底下有个长椅,我坐下来,把箱子靠在腿边。
天彻底黑了。路灯亮了。有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嗡。我就这么坐着,
看着对面小区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那些灯里,
有一盏是我今天早上出门前擦过的窗户透出来的。我想起来,早上擦窗户的时候,
顾衍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我没看。我现在在想,如果那时候我看了,
是不是就不用亲眼看见那一幕?正想着,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本地归属地。我接起来。
“喂,沈念吗?我是你楼下203的肖杰——就那个修车的肖杰,
你之前帮我闺女补过课记得吗?”我记得。那姑娘上初三,数学不行,
我正好当过数学老师——后来为了照顾婆婆辞职了。“记得,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姐,我刚才在阳台抽烟,看见你在公交站坐着。天黑了,
你一个人……没事吧?”我抬头往对面的楼看。203的阳台上,有个黑影站在那儿,
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我鼻子突然酸了一下。就那一下。“没事。”我说,“谢谢你啊,
小肖。”“沈姐,你要是……没地方去,我这有个空房间。你别误会,我闺女住校,
我常年睡车库修车——你要是不嫌弃,上来坐坐?”我没说话。他又说:“我不是什么好人,
但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就……你之前帮我闺女,我记得呢。”我握着手机,
看着对面阳台上那点红光。四十五岁了。活了半辈子,到头来,
是楼下修车的小伙子让我觉得,这世上还有个人愿意管我死活。2我没去肖杰家。
不是不信任他,是不想麻烦人。挂了电话,我在公交站又坐了半小时,
最后给我发小发了条微信。柳如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们儿,离婚十年,
自己开了家美容院,活得挺滋润。她秒回:“定位发我,原地别动。”二十分钟后,
一辆粉色小MINI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柳如烟探出脑袋,墨镜卡在头顶,
看了我一眼,然后“嚯”了一声。“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啊?来,上车,
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我看着她,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柳如烟二话没说,下车把我行李箱塞后备箱,把我塞副驾驶,然后一脚油门窜出去。“哭吧,
”她说,“别把鼻涕蹭我车上就行,我这内饰新洗的。”我就真的哭了。嚎啕大哭那种。
二十年的委屈,刚才一滴没掉,这会儿全涌出来了。柳如烟不说话,就开车。
等我把那阵劲儿哭过去,她已经把车停在一家大排档门口了。“下车,”她说,
“吃饱了再哭,空腹哭容易胃疼。”那家大排档是我们年轻时候常来的,
炒河粉十二块钱一份,加蛋加两块钱。二十年了,涨到十八了。老板还是那个老板,
头发白了一半,看见柳如烟就笑:“哟,柳姐,今天带朋友来啊?”“带我妹。”柳如烟说,
“老规矩,两份炒河粉,加蛋,多放辣,再来两瓶啤酒。”啤酒上来的时候,我眼睛还肿着。
柳如烟给我倒上,自己也倒上,举起来跟我碰了一下。“说吧,”她说,“怎么了?
”我说:“顾衍出轨了。”她举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什么时候的事儿?”“今天。
那姑娘找上门来了,肚子都大了。”柳如烟沉默了三秒,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我他妈就知道。”她说,“那孙子我早看他不顺眼,上个月我在商场看见他,
跟个年轻女的逛母婴店,我还以为他给谁买礼物呢——妈的,合着是给自己儿子买的?
”我愣了一下:“你上个月就看见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告诉你什么?
万一人家是给同事孩子买的呢?我告诉你不是挑事儿吗?”柳如烟气得脸都红了,
“我这人虽然嘴碎,但我不能破坏人家家庭啊——现在好了,他自己把家拆了。
”她看着我:“你呢?你怎么想的?”我低头看着面前的炒河粉,上面盖着一个煎蛋,
蛋黄流心,是我以前最爱吃的。“我不知道。”我说,“我还没想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离婚。”“房子是他的,钱没多少,
儿子还在上学……”“房子是他的,让他折现给你。钱没多少就让他净身出户。
儿子都大三了,他站谁还不一定呢。”柳如烟掰着手指头数,“沈念,你四十五,
不是七十五。你还能活三四十年呢,你想接下来三四十年都这么过?
”我看着她:“我没工作。”“你有手有脚,怎么没工作?实在不行上我店里,我缺个店长,
月薪八千起,五险一金,干不干?”我愣住了。“你……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柳如烟喝了一口酒,“沈念,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四十年了。你结婚那天我就跟你说过,顾衍那人不靠谱,你不信。现在信了?信了就别回头。
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养你几年还是养得起的。”我鼻子又酸了。“行了行了,
”柳如烟摆手,“别煽情,吃河粉。”我低头扒拉两口河粉,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说你在商场看见他……那姑娘什么样?”柳如烟想了想:“挺年轻的,瘦瘦的,
穿一身白裙子,长得还行吧——就那种一看就是刚从学校毕业的,脸上还有婴儿肥呢。
”苏恋确实长那样。年轻,白,干净,一看就没受过生活的苦。
我突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姐,你跟他没感情了为什么不放手?”没感情?我跟顾衍之间,
真的没感情了吗?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年我生儿子,大出血,顾衍跪在手术室外面哭,
把地砖都磕裂了。后来护士跟我说,你老公是真疼你,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手抖得写不成字。
那是真的。现在这也是真的。人怎么会变呢?还是说人本来就会变,只是我不愿意相信?
手机震了。顾衍发来的微信:“念念,你在哪?我出来找你。”我没回。
他又发:“苏恋走了,我把她送回去了。我们谈谈好不好?”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儿子打电话来了,问我你怎么不在家。我说你出去旅游了。”看到这条,
我手指动了。“你跟儿子说什么了?”他秒回:“没说什么,就说你出去玩几天。念念,
别让儿子知道行吗?”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明白了。他不是在找我,他是在害怕。
害怕儿子知道,害怕他爸妈的牌位前没法交代,害怕亲戚朋友戳他脊梁骨。他最怕的,
从来不是我。柳如烟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啧”了一声。“这是来探口风了。
你打算怎么办?”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我想先去看看儿子。”“什么?
”“一鸣在北京实习,我想去看看他。”我说,“顺便……也想想以后。”柳如烟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确定?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了不是让孩子担心吗?”“那就不让他看出来。
”我说,“我就是想看看他。看看他,我才能想明白后面的事。”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点头。“行,那你去。钱够不够?我转你点。”“不用,我有。”“你有多少?
别逞强。”我想了想。工资卡里有两万多,是攒着给儿子买电脑的。还有一张卡,
是婆婆当年偷偷塞给我的,说怕我受委屈,存点私房钱,里头有五万。我一直没动过。
现在想来,婆婆可能早就知道她儿子是什么货色。“够。”我说。柳如烟看着我,突然笑了。
“行,那你去吧。记得每天给我发个定位,别失联。”我点点头。吃完河粉已经快十点了。
柳如烟把我送到附近一个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明天我送你去高铁站,”她说,
“今晚好好睡,别想太多。”我看着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她拍拍我肩膀:“行了,咱俩谁跟谁。上去吧。”我拖着行李箱上楼。房间在七楼,很小,
但干净。我洗完澡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又震了。这回是儿子。顾一鸣:“妈,
我爸说你出去旅游了?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握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条:“临时决定的,去北京看看你,明天到。”他秒回:“真的假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去接你!”“不用,你上班,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不行,
我请假也要接。妈你把车次发我,必须接!”我看着那几行字,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二十年。至少这二十年,我生了一个知道心疼我的儿子。“好。”发完这条,
我把手机放床头,关了灯。黑暗里,我睁着眼睛。明天去北京。然后呢?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我知道有个人在等我。3高铁上,我靠窗坐着,看风景嗖嗖往后退。
邻座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戴着耳机追剧,笑得咯咯的。
我偷瞄了一眼她的屏幕——古偶剧,男主长得很帅,女主很漂亮,
两个人正在那儿“我命由我不由天”。年轻真好啊。相信爱情,相信永远,
相信自己不会变成我这种中年妇女。手机震了。顾衍打来的。我按掉。他又打。我再按掉。
他发微信:“念念,你听说我,我跟苏恋已经断了。真的。你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好好过日子?什么叫好好过日子?
是我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饭,他吃完一抹嘴就走?是我半夜腰疼得睡不着,
他在隔壁屋呼呼大睡?是我把他妈伺候走了,然后他再找个人回来让我伺候?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没回。过了五分钟,他又发:“你是不是去北京了?儿子跟我说了。
你别告诉儿子行不行?他马上就要找工作,不能受影响。”我盯着最后那六个字。
“不能受影响。”对,儿子不能受影响。那我呢?我就活该受影响?
这时候邻座那个姑娘摘下耳机,扭头看了我一眼。“姐,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没事啊。”“你哭了。”我抬手摸了摸脸。还真是。湿的。
我赶紧用手背蹭了蹭:“没事,风大,眼睛干。”姑娘点点头,没再问,把纸巾递过来一包。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她笑了笑,又戴上耳机继续追剧。我看着窗外,
把那张纸巾攥在手里,攥成一团。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我刚出站,
就看见顾一鸣站在出站口,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妈”字,还画了个爱心。
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穿个格子衫,戴个黑框眼镜,站在那儿像个二傻子。看见我,
他眼睛一亮,举着牌子使劲挥。“妈!这儿呢!”我走过去,他一把抱住我,抱得紧紧的。
“妈我想死你了!你怎么瘦了?没好好吃饭吧?”我埋在他肩膀上,
闻着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眼泪差点又下来。“行了行了,”我拍拍他的背,
“大庭广众的,撒什么娇。”他松开我,笑嘻嘻的:“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知道一家涮肉,特正宗,你肯定喜欢。”他接过我的行李箱,一只手拖着,
另一只手挽着我胳膊,往外走。我看着他的侧脸。瘦了。胡子没刮干净,下巴上青嘘嘘的。
眼睛下面有点黑眼圈,估计熬夜熬的。“实习累不累?”我问。“不累,就写写代码,
比上学轻松。”他说,“对了妈,我拿到转正offer了,明年毕业直接入职,
年薪四十万起。”他扭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像个等着被夸的小孩。“我儿子真棒。”我说。
他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我爸怎么没来?你俩真是一块儿旅游啊?
”我心跳漏了一拍。“他……单位有事,走不开。”“哦。”顾一鸣点点头,没多问,
“那咱俩玩,不带他。妈你想去哪?故宫?颐和园?长城太远了,我怕你累。”“随便,
”我说,“你去哪我就去哪。”他想了想:“那先去我出租屋看看?
让你视察视察我住的地方。”“行。”他叫了辆车,一路上嘴没停过,说实习的事,
说同事的事,说公司食堂的饭有多难吃。我就听着,偶尔应两声。他住的地方在五环外,
一个老小区,合租,他住其中一间,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满了。
墙上贴着他从小到大的奖状,还有一张我们仨的合影。那是他高考完那年拍的,顾衍搂着我,
他站在中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特别讽刺。“妈,坐这儿。
”顾一鸣把唯一一把椅子推过来,“地方小,你别嫌弃。”我坐下来,
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给我倒水,突然问了一句:“一鸣,妈问你个事。”“嗯?
”“你以后要是结婚了……会出轨吗?”他愣住了。手里的水壶停在半空。“妈,
你问这个干嘛?”“你回答我。”他把水壶放下,看着我,表情认真起来。“不会。
我肯定不会。”“为什么?”“因为我爸要是在外头乱来,我打断他的腿。”他说,
“我从小就知道,男人不能干那种事。”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又问:“妈,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摇头:“没有,就随便问问。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有种我不熟悉的东西——那不是小孩的眼神,是男人的眼神。
“妈,”他说,“你是不是跟我爸吵架了?”我没说话。他在我对面坐下,
把那把椅子让给我,自己坐床上。“妈,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看着他。
他眼睛像顾衍,鼻子像我,小时候是个圆脸,现在瘦成长脸了。二十岁。
在我眼里他还是个孩子,可他自己已经不把自己当孩子了。“一鸣,”我说,“妈问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妈跟你爸分开了,你……”“他出轨了?”他打断我,
直接问。我愣住了。他看着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妈,是不是他出轨了?”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拿起手机。“你干嘛?”“打电话问他。”“别!
”我站起来抢他手机,他躲开了,手指已经按在屏幕上。“一鸣,你别……”“妈,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没哭,“你别拦我。我二十了,不是小孩了。这事儿我得知道。
”我看着他,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他拨出去,开了免提。嘟……嘟……嘟……通了。“喂,
儿子?”顾衍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点惊喜,“怎么想起给爸打电话了?
”顾一鸣深吸一口气。“爸,我妈在我这。”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哦……那挺好,
你带她好好玩……”“我问你,”顾一鸣打断他,“你是不是对不起我妈了?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然后顾衍的声音传过来,
特别低,特别哑:“儿子,你听爸解释……”顾一鸣直接把电话挂了。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在屋里又走了两圈,然后停下来,看着我。“妈,我请你吃饭。”“啊?”“北京最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我请。”他说,“吃完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当面问他。
”“一鸣……”“妈,”他蹲下来,蹲在我面前,抓着我的手,“这些年我知道,
我爸没怎么管过家。是你把我带大的,是我奶生病你伺候的。我都记着呢。”他手特别热,
攥得我手都有点疼。“我不是什么大孝子,可能以后也赚不了大钱让你享福。但是妈,
谁欺负你,我就跟谁干。”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眼泪,但没掉下来。
二十岁的男孩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撑着不掉。我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流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委屈的泪。“好,”我说,“明天回去。”他点点头,站起来,
使劲眨眨眼,把眼泪眨回去。“走,吃饭去。我饿死了。”他拖着我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是顾衍打回来的电话,在那一闪一闪的。他没理。
直接把门带上了。4第二天下午,我跟顾一鸣回到我们那个城市。出站的时候,天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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