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洗。”,拧开了水龙头。——。,今天怎么磨蹭起来了??,他心里又是一阵不适。——
洗手间很小,一个蹲厕,一个热水器,一个窄窄的洗手台。洗手池上面乱七八糟堆满了口红、粉底、假睫毛、粉饼盒。池边放着两个刷牙杯——超市买泡面送的那种。
奇怪的是,江南星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杯子是自已的。
一个干净如新,一个杯壁上残留着斑斑点点的干涸牙膏。
地板和瓷砖缝隙里积着陈年黄垢,但热水器的水龙头把手却擦得锃亮。
这种又邋遢又干净的割裂感,让她很不舒服。
她没有洁癖,但原本的住处也算干净整洁。
现在这地方——她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已在跟公共厕所同等卫生标准的环境里洗漱。
肌肉记忆突然苏醒。她在墙角找到了半瓶洁厕灵,翻了半天却没找到马桶刷。
算了。
她先刷了牙,然后把牙刷当刷子,跪在地上,趴在瓷砖上,对着地面、蹲坑、墙角,一点一点地刷。
整整半小时。
最后用水冲干净,总算勉强能入眼了。
一身汗,加上身上那股原味——她现在闻着自已,像被脚踩过的老坛酸菜。
她想出去翻件睡衣,刚探出半只脚,就看见许晋炎直挺挺坐在床边上。
脚又缩了回去。
飞快地把脏衣服脱了,开始洗头洗澡。
又是半小时。
“……那个。”她终于又探出脑袋,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能帮我拿条浴巾吗?”
许晋炎没说话,伸手在床头摸了摸,熟练地扯出一条橙色浴巾。
看来原主没少让他干这事——都快训练出肌肉记忆了。
他站了起来。
“等一下!”江南星突然喊,“我自已来拿!”
天杀的,她差点忘了这位煞神现在是个盲人。
心一横,她白花花地跑出去,湿漉漉的脚丫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水印。
从许晋炎手里恭敬地“薅”过浴巾,又光着脚跑回洗手间。
裹上浴巾,抬脚一看——脚底沾了些渣,黑乎乎的。
无语至极。
她以前听说过,有些女生出门光鲜亮丽,宿舍堪比垃圾场。很不幸,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这种人。
许晋炎这样的上位者,要不是眼睛瞎了,估计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原主竟然还趁着这段时间骗他身子。幸好许晋炎对她那些挟恩图报的说法将信将疑,本能地排斥她,所以一直没得手。
江南星又在心里骂了原主一顿。
作孽啊。作死啊。
可为什么你的债要我来还?
一边骂一边把头发吹干。
洗手间终于不能再庇护她了。许晋炎还在床边直挺挺坐着,再不出去就说不过去了。
她踏着凉拖怯生生走出去,顺手把横在路中间的快递箱、体重秤、锻炼拉环踢到一边。
许晋炎听到动静,顿了顿,没说话。
她想去那堆酸臭衣服里翻件能穿的,刚靠近一点点——
许晋炎喉结滚动一下,腾地站起来。
“我也去洗一下。”
他摸索了两下,从沙发上拿了一条雪白的长毛巾、一套灰色短裤,进了洗手间。
然后——
熄灯了。
江南星看着他的背影。
熄灯了?
这是在省电?还是在防她?
没工夫细想,她赶紧从那堆衣服里翻出一条宽松短裤、一件没那么脏的高腰T恤。
又在床头柜抽屉里翻到了想要的内衣裤——还都是品牌。这女人真不亏待自已。
换好衣服,她麻利地把床上的衣服按颜色分开,浅色的一批扔进阳台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又在阳台边上搭了根杆子,把剩下的脏衣服全挂了上去。
这么大一堆,不知道要洗多少缸。
回到屋里,她把皱巴巴的床单被套理了理。
床上整齐了,整个屋子都显大了些。
掀开枕头——
一盒卡在床垫边上的“安全工具”赫然入目。
江南星老脸腾地一红。
这是许晋炎刚才放的吧?
剧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他是已经“从了”原主,还是准备“从”?
她正胡思乱想着,洗衣机开始工作——老式的那种,洗起衣服像拆家,“咚咚咚”震天响。
以至于她没听到许晋炎吹头发的声音。
当他穿着短裤、裸着上身,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她面前时,她才回过神。
我的那个男菩萨……
宽肩窄腰大长腿,浅麦色皮肤,八块腹肌。
好想摸一下啊。
江南星心头一荡。但想起自已的死状,快要流出来的鼻血又生理性地缩了回去。
“你洗厕所了?”许晋炎问。
“啊……嗯!”她回过神。
“在洗衣服?”他又问。
“嗯,是。”
许晋炎挑了挑眉,没说话。
“十二点多了,早点睡。”他摸索着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触到一片平整的床单时,微微顿了顿。
他怎么知道现在几点?!
“……你先睡,我还没晾衣服。”江南星指了指阳台。意识到他看不见,立刻收回手,惩罚性地拍了拍自已。
“嗯。”许晋炎应了一声,没动。
拆家的声音总算停了。江南星好不容易翻出十几个衣架,把衣服一件件甩平、挂好。
进屋时,许晋炎还裸着上身在床边坐着。
气氛陡然尴尬。
这么晚了,也不可能再洗一缸衣服扰民了。
“睡吧。”她扭扭捏捏上了床,侧身背对着他。
顺手关了床头灯,把被子蒙到身上。
心里忐忑,脑子飞速运转——今晚到底什么剧情?
身边的床垫一沉,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飘过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后脖颈,可她却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过了很久,他也没动。
江南星松了口气。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一晚吧。这具身体又累又乏,也不知道原主穿过来之前把自已折腾成什么样了。
突然,她心头一紧。
一只温热的大手摸过来,先是放在她腰侧。
触到她温热的皮肤。
她僵住。
那只手也顿了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声音发颤。
“你闹了三天,不就是想要这个吗?”许晋炎声音低沉,好听得让人发昏。
话音落下,那只手游移到她小腹,然后目标明确地、缓缓往下滑。
“不行——”江南星猛地捉住他的手。
“?”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许晋炎贴过来的身体微微僵住。
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啊!
原主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挟恩图报道德绑架,明示暗示要求许晋炎跟她发生关系。到这个节骨眼她突然抗拒——人设也太分裂了吧?
“我……大姨妈突然来了!”急中生智,“改……改天吧!”
“上个星期不是刚来过了吗?”许晋炎平静地问。
“!”
要不要这么巧……
“大概是……雌激素紊乱了吧。”答得天衣无缝。
“嗯。”
不知道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她感觉枕头另一边被提起,许晋炎在下面摸索了一会儿,又把枕头放下。
下一刻,床垫一松,那股好闻的味道远去了。
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江南星看着许晋炎一米九的身子,蜷进了那张一米五的沙发里。
“睡吧。”
他说完这句,再无动静。
看来,许晋炎真的是被原主逼着过来“交配”的。
今天应该是他第一次“就范”。
江南星默默庆幸。
还好还好,及时刹住了。
以后要给她定罪,也只能判个强J未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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