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晃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一个袋子里装着薯片、辣条、果冻，另一个袋子里是四瓶矿泉水。她跑得太急，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塑料袋撞在腿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响。“林峰！接着！”。，单手接住，塑料袋在他手里转了一圈，稳稳停下。他低头看了看：“四瓶？咱们四个人，你买四瓶水——很合理。但你这袋子里的零食，够八个人吃。哪八个人？”赵瑶蹦下台阶，凑到他跟前仰着脸笑，“你数给我看看，哪八个人？”：“太近了。近怎么了？”她又往前凑了半步，“不让近啊？”
“……”林峰别开脸，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旁边花坛边缘坐着个人，正低头看手机，这时候头也不抬地开口：“林峰你让让她吧，你越躲她越来劲。”
“陈默你闭嘴！”赵瑶扭头瞪他，“你懂什么，这叫情侣情趣！”
陈默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行，情趣。那你俩继续情趣，我去看看赵蕊来了没。”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赵瑶在他身后喊：“你走那么快干嘛？是不是想提前见到我妹？”
陈默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但耳朵尖——红了。
林峰看见了，低头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赵瑶凑过来挽住他胳膊，“走走走，我们也过去。今天要去动物园，我可兴奋了，昨晚都没睡好。”
“看出来了。”林峰被她拖着往前走，“黑眼圈。”
“啊？！”赵瑶立刻松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真的假的？我遮瑕没遮住吗？你早怎么不说——”
“骗你的。”
“……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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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楼下，赵蕊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两顶同款的遮阳帽。看见陈默走过来，她微微低下头，手指捏紧了帽檐。
陈默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站了两秒，开口：“……早。”
“早。”赵蕊的声音很轻。
“你姐让我来看看你好了没。”
“好了。”她抬起眼睛看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她人呢？”
“跟林峰在后面。”
“哦。”
沉默。
陈默把手插进裤兜里，又拿出来，又插进去。他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空空的，什么词都翻不出来。
赵蕊低头看着自已的鞋尖，过了一会，轻声问：“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包子。”
“哦。”
又沉默了。
赵瑶的声音从后面炸开：“你们两个站那么远干嘛？中间能跑马了都！陈默你往前走两步能死啊！”
陈默没动，但耳朵又红了。
赵瑶冲过来，一把拉起赵蕊的手，把其中一顶遮阳帽扣在她头上：“防晒！今天大太阳，晒伤了有你哭的。”然后又回头喊林峰，“你帮陈默也拿一顶！”
林峰走过来，接过赵蕊手里的另一顶帽子，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去，攥在手里，没戴。
四个人站成一圈，赵瑶开始清点装备：“我负责零食，林峰负责水，蕊蕊你包里装的什么？”
“湿巾、创可贴、驱蚊水、充电宝、还有伞。”赵蕊扳着指头数。
“完美。”赵瑶拍拍手，然后看向陈默，“你负责什么？”
陈默想了想：“……负责拎包？”
“算你自觉。”赵瑶把零食袋子塞他手里，“走吧走吧，打车去，我都约好了。”
四个人往校门口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拉成长长短短的四条。
赵瑶挽着林峰的胳膊，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林峰微微侧着头听，偶尔应一声。
陈默拎着零食袋子走在最边上，赵蕊走在他旁边，不远不近，刚好一臂的距离。
风吹过来，她裙子的一角轻轻扬起。
陈默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又看了一眼。
前面的赵瑶忽然回头：“陈默！你走那么慢干嘛？快点！”
“来了。”
他加快脚步。
赵蕊也快走了两步，跟在他身侧。
依然是刚好一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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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网约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摇下车窗探出头：“是你们四个吧？去动物园？”
“对对对。”赵瑶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师傅，后备箱开一下，我们放点东西。”
林峰和陈默把几个背包塞进后备箱。赵蕊站在旁边等着，手里还攥着那两顶帽子。
“上车吧。”陈默关好后备箱，看了她一眼。
赵蕊点点头，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陈默站在车外，犹豫了一下。
“你愣着干嘛？”赵瑶从副驾驶回头，“坐啊，难不成你跑着去？”
陈默弯腰钻进后座，坐在赵蕊旁边。
车门关上，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
车子发动，驶出校门，汇入街道的车流。
赵瑶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三个人：“都坐好了啊，出发！动物园我们来啦！”
赵蕊笑了笑，没说话。
陈默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店铺往后退去。
林峰靠进座椅里，目光从后视镜里掠过前面路况，又收回来，安静地待着。
车里放着轻快的音乐。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四个人的身上。
这是普通的一天。
普通的假期，普通的出发，普通的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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