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裁到大动脉公司没了。陈远山林昭热门的网络小说_热门的网络小说裁员裁到大动脉公司没了。(陈远山林昭)

第一章 弹窗周五下午四点十七分，林昭的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橙色图标。他没点开，

继续敲代码。光标在屏幕上跳动，

一行行逻辑严密的代码从他指尖流出来——这是恒远科技核心交易系统的风控模块，

三年来他写了二十万行代码，这个系统承载着每天超过三个亿的交易额。三秒后，

行政的声音从工位隔板后面传过来，带着点小心翼翼：“林昭，OA有通知，你看一下。

”林昭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他没回头，也没应声。行政又喊了一遍：“林昭？

”“听见了。”他点开那条弹窗。

关于集团人员优化调整的通知第3批致各位同事：根据集团战略转型需要，

经公司研究决定，对部分岗位进行优化调整。您的岗位已进入本次优化名单，

请于今日18:00前完成工作交接，并至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

补偿标准：工作满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N+0，无额外赔偿。如有异议，

可向人力资源部申诉，申诉期为24小时。特此通知。落款是集团人力资源中心，

抄送技术总监张巍、HRD郑文茵。林昭看了三秒钟，把窗口关了。

隔壁工位的周磊探过头来，压低声音：“昭哥，你也收到了？”林昭“嗯”了一声，

开始收拾桌面。一个用了四年的陶瓷杯，杯身上印着“码农不配拥有爱情”，

是前女友分手时送的，说这杯子适合他。

两本翻烂了的《Linux内核编程》和《深入理解Java虚拟机》，书页边角卷起，

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一盆快干死的绿萝，是他入职第一年公司发的，养了四年还活着，

也算是奇迹。周磊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听说这次裁了一百多个，

技术部砍了三分之一。你那个‘天枢’项目不是刚上线吗？三千万的预算，

你一个人扛了两年多，怎么也裁？”林昭把键盘塞进背包：“不知道。”“你就不问问？

”“问了有用吗？”周磊噎住了。确实没用。职场这地方，问明白了又能怎样？领导要你走，

理由可以编一百个：能力不匹配、岗位冗余、战略调整——反正你都得走。

技术部总监张巍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

站在工区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家停一下，我说两句。”格子间里探出几十颗脑袋，

有人还在敲键盘，被旁边的人捅了一下才停下来。“这次优化是集团战略调整的需要，

跟个人能力无关。”张巍的声音洪亮而流畅，显然已经排练过不止一遍，“留下来的同事，

要稳住心态，把工作接好。走的同事，公司也会按规定给足补偿，大家好聚好散。

”有人小声嘀咕：“补个屁，n+1都砍成n了。”“就是，去年还说三年合同到期给期权，

现在人走了期权自动作废，这不耍流氓吗？”张巍目光扫过来，那两人立刻低头，假装在忙。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林昭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林昭，

你那个‘天枢’项目交接一下，文档发给我。”林昭把背包拉链拉好，站起来：“没有文档。

”张巍皱眉，脸色沉下来：“什么意思？”“代码就是文档。”林昭把背包甩到肩上，

直视张巍的眼睛，“看得懂的人不用文档，看不懂的人给了也没用。”张巍脸色变了变，

旁边几个同事憋着笑，有人偷偷给林昭竖大拇指。“行，你厉害。”张巍冷笑一声，

声音提高了几度，“那你就把代码留好，别到时候说我们没交接清楚。对了，

你的离职原因我会如实填写——不配合工作交接，态度恶劣。”林昭没理他，

抱着那盆绿萝往电梯走。经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聊。“那个林昭，

听说技术挺厉害的？去年那个系统崩溃，他一个人熬了两天两夜修好的？”“厉害有什么用？

又不加班又不站队，张巍早看他不顺眼了。这次裁员名单，第一个就是他。”“啧啧，

老实人吃亏啊。”“听说他那个‘天枢’系统，全公司就他一个人能看懂？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张巍说他能接，那就让他接呗，咱们操什么心。”林昭脚步没停，

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人，气质沉稳，

目光锐利，像是能把人看穿。林昭认出他——对手公司启明科技的CEO沈渡舟。

两个月前的行业峰会上，这人坐在主桌，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当时林昭作为技术骨干在台下听报告，沈渡舟在台上讲“数字化转型的下一个十年”，

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台下掌声不断。沈渡舟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牌上，

又移开。电梯下行。林昭盯着楼层数字跳动，数字从18跳到17，再跳到16。

他忽然开口：“沈总走错楼了？这是恒远科技的地盘。”沈渡舟侧过脸，唇角微微扬起，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认识我？”“行业峰会听过您演讲。”“哦？”沈渡舟来了兴趣，

“那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前半段不错，后半段数据模型用的是三年前的框架，过时了。

”沈渡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有意思。”他顿了顿，“那你觉得恒远的系统怎么样？

”林昭想了想，如实回答：“底子还行，上层架构有问题，运维成本太高。如果重构的话，

能省30%的服务器开支。”沈渡舟眼睛亮了：“能省30%？你确定？”“我算了三年了。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林昭走出去，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林昭是吧？后会有期。

”他脚步一顿，回头时电梯门已经合上了，只看到沈渡舟含笑的眼睛在门缝里一闪而过。

林昭站在一楼大厅，看着电梯数字往上跳，心里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人来恒远干什么？

说是看老朋友，恒远和启明是死对头，两家抢单子抢得头破血流，有什么老朋友可看？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抱着绿萝走出大楼。外面阳光刺眼，

四点多的太阳还带着暑气。林昭眯着眼睛往地铁站走，手机震了一下。

是前同事老刘发来的微信：“昭哥，听说你也被裁了？晚上出来喝酒？

”林昭打字回复：“行。”老刘秒回：“老地方，七点。”林昭把手机揣回口袋，

走进地铁站。晚高峰还没开始，地铁里人不算多。他靠在车门边，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壁，

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段代码——那个风控模块还有一个边界条件没处理完，

本来打算下周测试的，现在用不着了。算了，关他什么事。手机又震，

到账提醒：您的账户于5月17日收到转账人民币3,800.00元备注：5月工资。

林昭看了一眼，笑了。干了四年，月薪税前两万二，到手一万六。离职补偿按基本工资算，

一个月三千八，干了四年赔四个月，总共一万五千二。刚好够交两个月房租。他把手机关了，

闭上眼睛。七点整，林昭走进那家开了八年的烧烤店。老刘已经占好了位置，

桌上摆了两瓶啤酒，一盘毛豆，一盘拍黄瓜。看到林昭进来，他站起来招手：“昭哥，这儿！

”林昭走过去坐下，老刘给他倒上酒，两人碰了一杯。“什么时候走？”老刘问。

“下周五最后一天。”林昭夹了颗毛豆，“你呢？”“我明天就不去了。”老刘苦笑，

“交接完了，多待一天都是煎熬。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张巍把我叫过去，

让我把手头的项目全交出来，我说文档都发邮箱了，他说不行，要当面讲一遍。

我讲了三个小时，他就低头玩手机，根本没听。讲完了他来一句‘就这些？’，我说就这些，

他说‘那你明天不用来了’。”林昭没说话，喝了一口酒。

老刘继续说：“你知道张巍为什么能当总监吗？他跟郑文茵是一伙的。郑文茵你知道吧？

人力资源总监，董事长跟前的大红人。张巍是她的人，所以不管技术部多烂，

他都坐得稳稳的。”郑文茵。林昭听过这个名字。三十四岁，海归，

据说是董事长陈远山花高薪挖来的，来公司三年，从人事经理一路升到人力资源总监，

手握着整个集团的生杀大权。公司里传言，她想走的人，没有留得下的；她想留的人，

没有走得掉的。“郑文茵跟张巍什么关系？”林昭问。

老刘压低声音：“有人说他们是……你懂的。但我觉得不是，郑文茵那个人，心机深得很，

她不可能看得上张巍那种货色。应该是利益联盟——张巍给她提供技术支持，

帮她做绩效评估的数据；她帮张巍坐稳位置，顺便分点油水。”林昭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喝到九点多，老刘接了个电话，家里有事，先走了。林昭一个人坐在那儿，又喝了两瓶，

才晃晃悠悠地往家走。到家十点半，他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林工，启明科技随时欢迎你。

——沈渡舟”林昭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睡了。

第二章 局中局周一早上八点五十，林昭还在睡懒觉，被手机震醒。周磊的电话，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偷打的：“昭哥，出大事了！”“嗯？

”林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核心系统崩了！从昨晚到现在，所有业务全部停摆！

全国的营业网点都办不了业务，客服电话被打爆了，网上全是骂的！”林昭翻了个身，

眼睛还闭着：“找张巍修。”“张巍？”周磊语气古怪，带着点幸灾乐祸，

“他带着整个技术团队折腾了一宿，越修越崩！凌晨三点的时候，他试着重启数据库，

结果直接把数据表弄坏了，现在系统彻底瘫了，数据库都起不来！董事长亲自到技术部督战，

张巍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林昭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然后呢？

”“然后董事长问这系统谁写的，张巍说是外包团队。董事长让他把外包叫来，

张巍说外包早就解散了，联系不上。董事长又问那源代码在谁手里，张巍说在服务器上。

结果一查，服务器上的代码是最老的那个版本，去年迭代的那部分全没了！”林昭没说话。

周磊压低声音：“昭哥，那是你一个人写了三年的系统，对不对？”林昭“嗯”了一声。

“张巍不是说他能接吗？怎么连代码都找不到？”林昭想了想：“他应该不知道有隐藏分支。

”“什么隐藏分支？”“我有个习惯，核心代码会备份在一个私人分支里，

服务器上只有编译后的文件，源代码不在那里。”周磊倒吸一口凉气：“那现在怎么办？

”林昭没回答。电话那头突然嘈杂起来，有脚步声和高声质问。

周磊匆匆说了一句“我先挂了”，电话里只剩忙音。林昭把手机放回床头，继续睡。九点半，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本地座机，尾号四个零——一看就是大公司的总机。他接起来。

“林昭同志吗？我是恒远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陈董想跟你通个话。”声音客气，

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和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完全不同。林昭：“哪位陈董？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陈远山，恒远集团董事长。”“哦。”“陈董想请你回来一趟，

协助处理技术问题，报酬方面好商量。”林昭打了个哈欠：“我已经离职了。

”“可以办返聘，特事特办。薪资按之前的双倍算，您看可以吗？”“不用了。”林昭说，

“我找到新工作了。”他挂了电话。十点整，门铃响了。林昭裹着睡衣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西装革履，五十多岁，面色铁青，正是恒远集团董事长陈远山。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脸尴尬、眼圈发黑的张巍——一看就是一夜没睡。陈远山挤出一个笑容，

努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林昭同志，冒昧登门，实在抱歉。公司遇到点困难，

想请你回去帮帮忙。”林昭靠在门框上，没让路：“陈董亲自来，折煞我了。

您打个电话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陈远山笑容僵了僵——他当然打了电话，被挂了。

他侧身让出张巍：“张巍，你来说。”张巍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姿态放得极低：“林昭，

那天是我不对，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这次系统出问题，确实只有你能解决。你回来，

技术总监的位置我让给你，薪资翻倍，不，三倍，怎么样？”林昭看着他，

忽然笑了：“张总，您这话说的，好像技术总监是您家祖传的一样。”张巍脸色涨红，

想发作又不敢，憋得脖子都粗了。陈远山沉声道：“林昭，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只要公司能做到的，我都答应。”林昭还没开口，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单元门口。

车门打开，沈渡舟走下来。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向林昭，把文件递过去。“林工，启明科技CTO，年薪三百万，

期权另算，签字费一百万。这是正式合同，你看一眼。”他顿了顿，

瞥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陈远山和张巍，唇角微微扬起，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够所有人听见：“听说他们把你裁了？那正好，整个公司，我只要你。”林昭接过文件，

看都没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了字。陈远山脸色铁青：“沈渡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渡舟微笑，风度翩翩：“陈董，您的人优化下来的人，我捡个漏，不犯法吧？市场经济，

人才流动，很正常。”陈远山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看向林昭：“林昭，

你知道启明为什么突然找你吗？他们跟我们对赌，赌的是三年内市场份额超过恒远。

你这一去，等于帮他们打我们！”林昭把签好的文件还给沈渡舟，看向陈远山，

语气平静：“陈董，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什么事？

”“三年前恒远上市的那套核心系统，是我一个人写的。后来启明想挖我，我没去，

因为我觉得做人得讲良心。”林昭一字一句地说，“上个月恒远股价跌了八个点，

因为那套系统出了个bug，我连夜修好了。”陈远山愣住了。

林昭继续说：“张巍当时跟我说，那bug是外包团队修的，他让人查了三天才找到问题。

他上报的时候，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还拿了五万块钱的奖金。”陈远山猛地转头看向张巍。

张巍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董、董事长，不是那样的，我、我当时……”陈远山没理他，

盯着林昭：“你为什么当时不说？”“说了有用吗？”林昭笑了笑，“您在董事会上说过，

要信任中层管理团队，要给他们成长空间。我一个小兵，说了能怎么样？”陈远山沉默了。

林昭看向张巍，语气淡淡的：“张总，您那天问我有没有文档。实话告诉您，有。

三年来每一行代码都有注释，每一个模块都有设计文档，

每一个接口都有测试用例——但这些不在公司的服务器上。”张巍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存了三年，备份了七份，因为我怕哪天系统崩了，没人能修。”林昭说，

“但我离职那天，您没问我要。”沈渡舟在旁边轻轻鼓掌。陈远山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听了两句，脸色彻底变了：“什么？股价又跌了十五个点？交易所发问询函？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死死盯着林昭，声音沙哑：“系统什么时候能恢复？

”林昭想了想：“那套系统我写了三年，每一行代码都在脑子里。如果我去修，快的话两天。

”陈远山眼睛一亮。“但是——”林昭指了指沈渡舟，“我刚签了竞业协议。

”陈远山看向沈渡舟。沈渡舟笑得很温和，风度翩翩：“陈董别看我，我只是个守法的商人。

启明跟恒远是竞争对手，林工签了竞业协议，就不能参与恒远的任何业务。这规矩，您懂的。

”陈远山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张巍说：“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林昭道歉。

”张巍脸都白了，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董、董事长……”“道歉！”张巍咬了咬牙，

对着林昭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九十度：“林昭，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对，

求你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救救公司。”林昭看着他弯下去的腰，沉默了几秒。

楼道里安静极了，只听得见张巍粗重的呼吸声。然后他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陈董，

张总，”他说，“你们站的位置，挡着我倒垃圾了。”门在两人面前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渡舟站在门外，对着紧闭的房门说了一句：“林工，明天早上九点，公司见。

合同上的签字费今天下午到账。”他转身离开，路过陈远山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陈远山浑身一震。沈渡舟走出去十几步，陈远山才反应过来，

冲着那辆迈巴赫的背影喊：“你刚才说什么？”沈渡舟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钻进车里。

陈远山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像是老了十岁。张巍小心翼翼地问：“董事长，他说什么？

”陈远山喃喃道：“他说……让我看看今天的收盘价。”他掏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件。

恒远科技的股价，停在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跌停板，封单二十万手。

而对手启明科技的股价，涨了百分之八。第三章 暗流周二早上八点五十，

林昭走进启明科技总部大楼。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眼睛亮了亮，笑容甜美：“林工，

沈总在顶楼等您，我带您上去。”林昭点点头，跟着她往电梯走。路过茶水间时，

听到有人在聊。“听说了吗？恒远那边彻底崩了，技术团队昨天又走了五个，

据说连运维都跑了，系统到现在还没恢复。”“活该，谁让他们把CTO裁了？”“CTO？

恒远有CTO吗？”“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在咱们这儿。”“哈哈哈，笑死，

陈远山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听说郑文茵在董事会上被骂惨了，裁员名单是她主导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得背锅。”“郑文茵？那个HRD？活该，

天天搞什么‘人员优化’，这回把自己优化进去了吧？”林昭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电梯在顶楼停下，门打开。沈渡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他：“林工，

欢迎入职。咖啡，美式，加一份糖——我没记错吧？”林昭接过咖啡，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人事那边有你的档案，上面写着。”沈渡舟笑了笑，“走吧，

带你看看办公室。”顶楼一整层都是高管办公区，落地窗明亮通透，

能看见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沈渡舟带着林昭走到最东边的一间办公室，

推开门：“这间是你的。”办公室不大，但视野极好。桌上摆着一台顶配的电脑，

两台显示器，一把人体工学椅。墙角放着一盆绿萝，和家里那盆一模一样。

林昭看着那盆绿萝，怔了一下。沈渡舟注意到他的表情，笑道：“听说你养了一盆，

养了四年。我让行政买了盆一样的。”林昭收回目光，抿了一口咖啡：“沈总，

我值这么多吗？”“值。”沈渡舟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林工，

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去恒远那天吗？”“不知道。”“那天我是去见郑文茵的。

”沈渡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她想跳槽，约我谈。但她不知道的是，

我想挖的人不是她，是你。”林昭眉头微皱：“她约你，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因为她跟我炫耀。”沈渡舟笑了笑，“她说恒远正在优化人员，第一个优化的就是你。

她说你能力不行、态度恶劣、不服从管理，早该开了。”林昭没说话。“但我查过你。

”沈渡舟转过身来，目光直视他，“三年前恒远上市，那套核心系统是你写的，对不对？

那年你二十五岁，一个人扛了三千万的项目。去年恒远系统崩溃，你熬了两天两夜修好的，

对不对？上个月恒远股价跌了，你又修了一个bug，对不对？

”林昭沉默了几秒：“你怎么查到的？”“做我们这行的，总得有点门路。”沈渡舟笑了，

“郑文茵跟我说你不行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在说谎。一个不行的人，

不可能扛得起那样的项目。所以我让人去查了你的代码提交记录——三年来两万多次提交，

平均每天二十次。这样的人，你说不行？”林昭没接话。沈渡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启明需要你。对了，下午有个技术会议，你参加一下，认识认识团队的人。”他转身要走，

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郑文茵的事还没完。陈远山把她叫去骂了一上午，

听说她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但她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心点。”林昭点点头。

下午两点，技术会议。启明的技术团队规模比恒远大得多，光核心开发就有三十多人。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投影上放着一个架构图。技术总监姓周，四十出头，秃顶，戴眼镜，

说话慢条斯理：“林工，这是我们正在做的‘星河’项目，对标的是恒远的天枢系统。

目前进度大概60%，但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你看看有什么想法。

”林昭看了十分钟架构图，眉头越皱越紧。周总监注意到他的表情：“有问题？

”“架构选型有问题。”林昭站起来，走到投影前，指着其中几个模块，

“你们用的是分布式架构，但数据一致性没处理好。这个模块用的是最终一致性方案，

但业务逻辑要求强一致性，这里会有数据冲突的风险。”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年轻的开发忍不住问：“那怎么办？”林昭想了想：“改架构来不及了，

加一层缓存和事务补偿机制，可以缓解。但长远来看，得重构。”周总监沉默了一会儿，

点点头：“林工说得对。当初选型的时候，时间太紧，没考虑周全。那就按林工说的，

先加补偿机制，后面再规划重构。”会议结束后，几个年轻的开发围过来。“林工，

你在恒远那套系统真是你一个人写的？”“用了什么框架？

”“数据量大的时候怎么保证性能？”林昭一个个回答，讲到七点多才散。走出会议室时，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昭，我是郑文茵。有空聊聊吗？

”林昭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没回。晚上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恒远内部的事，

比你看到的复杂。”林昭想了想，回了一条：“什么事？”对方秒回：“张巍的事。

你以为他只是个蠢货？他背后有人。裁员名单不是我的主意，是有人授意的。”“谁？

”“见面聊。明天中午，恒远楼下的咖啡馆，我请你。”林昭盯着那条消息，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郑文茵找他干什么？想拉拢他？还是想甩锅？

他想起沈渡舟的话——“她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犹豫了几秒，他回了一条：“好。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林昭走进那家咖啡馆。郑文茵已经坐在角落里，

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气质干练。她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进来，她站起身，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林昭，谢谢你能来。

”林昭在她对面坐下，没点咖啡，直接问：“什么事？

”郑文茵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先看看这个。”林昭翻开文件，

是一份内部邮件打印件。

抄送：张巍主题：关于人员优化名单的调整建议日期：5月10日内容只有几句话：“陈董，

关于本次人员优化，技术部提交的名单中包含林昭。经评估，林昭为技术核心骨干，

掌握公司核心系统源代码，建议保留。如必须优化，建议提前做好技术交接，避免业务风险。

”林昭看完，抬头看向郑文茵。郑文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表情平静：“这份邮件，

我发出去之后，陈董没有回复。第二天，张巍来找我，说名单不改，必须裁你。

”林昭没说话。“我问为什么，他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我问上面是谁，他不说。

”郑文茵放下杯子，直视他，“后来我查了一下，张巍这三年报上来的奖金，

有一半以上是虚报的。那些所谓的‘外包团队修的bug’，其实都是你修的，对不对？

”林昭眉头微皱：“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有数据。”郑文茵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