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赘婿被嫌弃没边界感，我划完界他们哭着求我回来(何志远朵朵)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大全除夕夜赘婿被嫌弃没边界感，我划完界他们哭着求我回来何志远朵朵

年夜饭十二道菜，桌上十一副碗筷。少的那副，是我的。岳母端着一个白色塑料碗走进厨房，

碗边缺了个口子。“越子，你就在灶台边吃吧。”她笑了笑：“方便给大家添菜。

”五岁的朵朵从饭厅跑进来，拽住我的围裙。“爸爸，你怎么不来吃饭？”“朵朵！

”岳母的声音陡然拔高。“说了多少遍，你爸在这个家要有边界感！

”“厨房是他该待的地方。”我看着那个缺了口的塑料碗。它是朵朵两岁时用的辅食碗，

碗底印着一只褪色的小黄鸭。边界感。好。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边界感。

01抽油烟机嗡嗡响着，我把围裙挂回灶台边的挂钩上。饭厅传来筷子碰碟子的声音，

夹杂着说笑。我用那只缺口塑料碗盛了半碗米饭，从十二道菜里各夹了一筷子。

排骨外酥里嫩。鳜鱼酸甜适口。我自己做的菜，什么水准我清楚。“越子！”岳母在饭厅喊，

“排骨没了，再炸一盘！”“好。”我放下筷子，刚扒了两口的饭推到一边。

冰箱里还有一块腌好的排骨，是我上午备的。起锅、热油，炸到两面金黄，装盘，端进饭厅。

大舅子何志远已经喝上了。他夹起一块新炸的排骨，蘸了醋，嚼了两口，这回没挑毛病。

但也没夸。嫂子刘芳倒是开了口：“这排骨比外面饭店做得好，越子手艺可以啊。

”“手艺好有什么用？”岳母把饮料递给何志远，“一个大男人天天围着锅台转，出息吗？

”何志远哈哈一笑：“妈，您就别要求那么高了，姓方的能做饭就不错了，

总比什么都不会强。”我站在饭厅门口，没接话。六年了。入赘何家六年，

每年年夜饭都是我做。第一年八道菜，岳母给我倒了杯酒，说“越子辛苦了”。第三年，

不倒酒了。第五年，上桌吃饭时岳母开始皱眉，说“你坐那头，别挡着志远夹菜”。今年，

连碗筷都不给了。何静雯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她低着头喝汤，偶尔给朵朵擦嘴，

好像我这个人不存在。我回到厨房，饭已经凉了。微波炉转了两分钟，我端出来继续吃。

“爸爸！”朵朵又跑进来了，手里攥着一块糖。“给你吃。”她踮起脚，把糖塞进我手心。

大白兔奶糖，被她的小手捂得发软。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谢谢朵朵。”“朵朵！

你又跑厨房！”岳母追进来，一把拉起朵朵的手。“你爸在厨房吃饭有他的道理，

你别老往这儿跑，不像话。”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越子，你也别老逗孩子过来，

朵朵跟你太亲了不好。”“她姓何，你姓方。”“分清楚点。”我攥着那颗大白兔奶糖，

指尖上全是朵朵的体温。没出声。岳母牵着朵朵走了。

我听见她在客厅对朵朵说：“以后吃饭的时候别找你爸，找你妈妈。知道吗？

”朵朵说：“为什么？”“因为你爸是外人。”岳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

轻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02“来来来，喝一个！”何志远举着酒杯，脸已经红了。

春晚在电视里闹哄哄地响着，岳父靠在沙发上打瞌睡。我收完碗筷，把厨房擦干净，

又泡了一壶茶端进客厅。“越子，给你哥倒酒。”岳母指了指何志远的杯子。

我拿起酒瓶给何志远满上。他端起杯子也不看我，对刘芳说：“我跟你讲，

今年年终奖发了一万二，部门里就我和老王拿到了。

”刘芳挽着他的胳膊：“我老公就是厉害。”“那可不。”何志远打了个酒嗝，

“领导都说了，明年准备提我当组长。”岳母眉开眼笑：“我就说志远有本事嘛，

男人就得在外面闯。”她扭头瞥了我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我太熟了。不像某些人。

她虽然没说出口，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我搁下酒瓶，坐到沙发角落里。“别坐那儿。

”岳母皱了皱眉。“那是志远平时坐的位置，你坐旁边的板凳。”客厅里有三个沙发位，

一张单人椅，一条木板凳。板凳是去年岳父从旧货市场淘的，没有靠背，坐久了腰疼。

我起身，坐到板凳上。何静雯在给朵朵剥橘子，头都没抬。

刘芳忽然凑到何志远耳边嘀咕了两句，何志远噗地笑了。“越子啊，”他摇晃着酒杯看我，

“我听说你们公司今年效益不行？年终奖发了多少？”“还行。”“还行是多少？”他追问。

“两万。”何志远挑了下眉毛，没再说什么。但岳母接上了。“两万？你一个搞技术的，

年终奖才两万？”她摇头，“志远一万二那是因为他们公司小，你们那么大的公司才给两万？

”我没解释。实际上我的年终奖是七万。但我说两万，是因为说七万的话，岳母会要走五万。

去年我说了实话，她以“给志远凑买车钱”为由拿走了四万。今年我学聪明了。“越子。

”岳母忽然压低声音，正色看着我。“初一咱们去你舅舅家拜年，你注意一点。

”“怎么注意？”“别跟人说你是入赘的，就说是我们家请的帮工。”客厅安静了一秒。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何静雯终于开口了，“这不太好吧？”“有什么不好的？

”岳母理直气壮，“他一个赘婿出去拜年，亲戚们怎么看咱们家？

”“你舅舅家的儿子刚考上公务员，你小姨家的女婿在银行当副行长。”“你带个赘婿去，

人家背后怎么说你？”何静雯咬了下嘴唇，没再开口。

何志远在旁边笑嘻嘻地补了一刀：“妈说得在理，越子你体谅一下嘛，别让静雯丢面子。

”我坐在那条没有靠背的板凳上，看着电视里的春晚。台上在唱歌，

歌词大意是阖家团圆、幸福美满。帮工。六年了，做了六年的年夜饭，还了六年的房贷。

到头来，我连以丈夫的身份出去拜年的资格都没有。03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公司同事赵磊发来的拜年消息，后面跟了一个红包。“方哥新年好！

今年多亏你帮我搞定那个项目bug，不然我年终奖都悬了。”我回了句“新年快乐”，

把红包退了回去。岳母凑过来瞄了一眼我的屏幕。“赵磊是谁？你同事？给你发红包？

”“拜年红包，我退了。”“退什么退！”她一拍大腿，“人家给你是看得起你，

你退了不是驳人家面子吗？”她伸手：“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收。”我锁了屏，放进口袋。

岳母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笑。“越子，妈跟你商量个事。”她往我旁边坐了坐。

“你看啊，这一年到头，家里开销大，志远要养车，朵朵明年要上幼儿园大班，学费不便宜。

”“我寻思着，你把工资卡交给静雯管吧。”“一家人嘛，钱放在一起用，

省得你每个月还得转来转去的。”我看了何静雯一眼。她低着头在手机上划来划去，

不知道在看什么。“妈，我每个月的家用一分没少给。”“房贷一万二是我还的，

家里的水电暖气费是我交的，朵朵的兴趣班、保险、体检费用也是我出的。

”“我的工资每月到账两万八，扣掉这些，自己剩不了几千块。

”岳母挥了挥手：“那不更应该让静雯帮你管吗？你自己管，管得一塌糊涂。

”何志远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忽然插嘴。“越子，你一个赘婿，

赚的钱不就是我们何家的钱？”“你入赘的时候怎么承诺的？一切以何家为重。

”“妈让你交工资卡，那是信任你，你还推三阻四？”他翻了个白眼：“没边界感。

”又是这三个字。没边界感。我做饭——没边界感，厨房是何家的地方。

我管教朵朵——没边界感，孩子姓何。我想上桌吃饭——没边界感，赘婿不配。

我拒绝交工资卡——没边界感，钱是何家的。我这半辈子，到底要怎样才算有“边界感”？

“妈，这件事我再想想。”我说。岳母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除夕夜她没发作。“行，

你想清楚了告诉我。”她站起来往卧室走，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越子，

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在这个家，你得摆正自己的位置。”她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和何志远的鼾声。何静雯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疲惫的恳求。“越子，你就不能让让吗？

”“我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忍忍就过去了。”忍忍。我这六年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就是忍忍。04烟花在窗外炸开，红色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朵朵已经睡了，窝在小床上，

手里还攥着那颗没拆的大白兔奶糖。我帮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又密又长。这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温暖。手机震动。

是大学同学林泽发来的消息。“方越，何志远那边我年后不打算继续帮忙了。

他在公司里跟人说他是靠自己能力进来的，还到处吹牛，我同事已经有意见了。

”我回了句：“理解，辛苦你了。”何志远的工作，是我三年前求林泽帮忙介绍的。

当时他失业半年，天天在家打游戏，岳母急得嘴角起泡，拐弯抹角暗示我“你认识的人多，

帮你哥想想办法”。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林泽看在我的面子上，

把何志远塞进了他们公司的市场部。底薪四千五，加上绩效能到八千。

何志远进去之后逢人就说是“一个姓林的大哥赏识他”。从头到尾没提过我一个字。

岳母更不知道这事跟我有关系。她以为是何志远自己面试进去的，还夸他“到底是我儿子，

有骨气”。我锁了手机，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凌晨的风很冷。楼下的鞭炮纸铺了一地，

红色的碎屑在路灯下像洒了一层血。我打开手机里一个App。链家。

三天前我在上面看好了一套小户型。月租两千三，一室一厅，带厨房和卫生间。离公司近，

骑电动车十五分钟。离朵朵的幼儿园也不远，开车七分钟。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口袋里揣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被我的体温捂得发软。手机上链家App的页面还亮着。

我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回了屋。何静雯已经睡了。她睡在床的左边，朝里侧翻着身，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我在床的右边躺下。中间隔了一整条枕头的距离。

这条距离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清楚地记得，最初是没有的。

05大年初一。早上七点，朵朵的闹钟响了。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床边。“爸爸，

新年好！”我抱起她转了一圈。“新年好，宝贝。”何静雯揉着眼睛坐起来，

声音还带着困意：“别闹了，让她再睡会儿。”“我不困！”朵朵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

“爸爸，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想吃爸爸做的鸡蛋饼！”“好。

”我把她放回床上，穿好衣服去了厨房。和面、打蛋、切葱花、热锅。

鸡蛋饼的香味飘出来时，岳母从卧室出来了。“又做鸡蛋饼？天天都是这个，

换个花样行不行？”我翻了个面，没接话。

岳母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看：“牛奶怎么只剩两盒了？不是让你买一箱吗？”“昨天买了，

志远喝了四盒。”“你哥爱喝有什么办法？你多买点不就行了？”我把做好的鸡蛋饼装盘，

切成三角形，端到饭厅。朵朵跑过来，我把她抱上椅子，给她倒了杯温牛奶。“朵朵，

慢慢吃。”“嗯！”她咬了一大口，嘴边沾满了葱花。我笑了。我正准备给自己也盛一碗粥，

岳母在饭厅喊。“越子，过来。”我走过去。岳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张画。

是朵朵昨天在幼儿园画的。蜡笔画的全家福。画上有四个人。

一个大个子男人牵着小女孩的手，旁边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

角落里还有一棵歪歪扭扭的圣诞树。我在那个大个子男人的头顶看到了三个歪扭的字。

“爸爸”。朵朵把我画在了最中间。“你看看这个。”岳母的脸色很不好看。

“朵朵画全家福，就画了你们三个人？”“她爷爷奶奶呢？她大伯呢？”我没说话。

五岁的孩子画全家福，画的是她最亲近的人。这有什么问题？“是你教她的？”岳母盯着我。

“让她别画爷爷奶奶？”“妈，没有人教她，她自己画的。”“自己画的？

”岳母把画纸抓起来，“三两”一声撕成了两半。朵朵的鸡蛋饼掉在了桌上。

她怔怔地看着碎成两片的画纸，嘴巴瘪了起来。“我的画……”“以后再画全家福，

得把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都画上。”岳母弯腰看着朵朵，语气严厉。“你爸是外面来的人，

不能画在中间，知道吗？”朵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外婆要撕她的画。

她只是把最爱的人画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何静雯从卧室出来了。她看到朵朵在哭，

看到撕碎的画，也看到了我的脸。“怎么了？”“没什么。”岳母把碎纸扔进垃圾桶，

“教育教育朵朵。”何静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心虚、为难、疲惫。

但唯独没有站出来的意思。她把朵朵抱起来，轻声哄着，往卧室走。路过我身边时，

她低声说了句。“别跟我妈计较。”我站在饭厅中央，脚底像生了根。地上有一片碎纸。

上面画着半个男人和半个小女孩。手还牵在一起。我弯腰把碎纸捡了起来，叠好，放进口袋。

旁边是那颗已经被我揣了一夜的大白兔奶糖。06初一晚上九点，所有人都在客厅看电视。

岳母和刘芳在嗑瓜子闲聊，何志远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岳父在打盹。何静雯哄朵朵睡了，

自己也回了卧室。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风比昨晚更冷了。手机屏幕亮着。

银行App显示我的储蓄卡余额。七万四千三百一十六块零八分。这是我全部的积蓄。六年，

月薪从一万五涨到两万八。扣掉房贷一万二。扣掉水电暖气物业两千。

扣掉给家里的生活费五千。扣掉朵朵的教育费、保险费、体检费。每个月能存下来的，

不到三千块。而这个家的房子，写的是岳父何建国的名字。当年买房首付四十八万。

岳父出了十三万，说是“何家祖产”。剩下三十五万，是我掏的。

岳母当时拍着胸脯说：“越子，你放心，房子以后肯定有你一份。”但房产证上，

只有何建国三个字。我笑了一下。六年前我二十六岁，觉得入赘也没什么。我父母去世得早，

没有兄弟姐妹。何静雯温柔漂亮，岳父老实本分。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真诚，

就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是四个字。“边界清单”第一条：不再承担厨房工作他们说厨房是我该待的地方，

那么从今天起，这个地方我不去了。第二条：不再支付房贷房子写的是何建国的名字，

不是我的房子，不是我的义务。第三条：不再支付水电暖气物业费同上。

第四条：不再帮何志远维系任何人脉关系。

第五条：不再充当何家的免费司机、维修工和服务员。五条。一条一条地打出来，

每一条都打得很慢。打完最后一个字，我把手机放下，深吸了一口气。口袋里有两样东西。

一张叠好的碎画。一颗大白兔奶糖。朵朵给我的。全家上下，只有她会给我东西。

其余所有人，都只会从我身上拿。我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冲动。是六年来第一次清醒。

07大年初二。早上七点半，闹钟没响。因为我没定闹钟。往常每天六点四十起床，

先做早饭，再叫大家起来。今天我躺到七点半才翻身。

何静雯已经去上班了——银行初二就开门，她早班。我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推开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