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秦松昱林宴《松间宴》_《松间宴》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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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松间宴》,讲述主角秦松昱林宴的甜蜜故事,作者“南枝不返”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宴,秦松昱的纯爱,暗恋,救赎,现代小说《松间宴》,由实力作家“南枝不返”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31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4:11:4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松间宴
主角:秦松昱,林宴 更新:2026-02-26 16: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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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枝不返双男救赎文天才画家X失明钢琴师正文be,
我尽量给你们把试读的部分多分一点第一章 坠灯天才钢琴家失明水晶吊灯坠落的前三十秒,
林宴刚完成《月光》最后一个和弦。音乐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聚光灯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
二十五岁的钢琴家指尖干净,骨节分明,琴音干净得像山涧初融的雪,不带一丝尘俗。
台下座无虚席,业内都说,林宴的眼睛里盛着星光,指尖淌着月光,
是天生吃舞台这碗饭的人。他微微欠身,准备谢幕。下一秒,金属断裂的锐响刺破寂静。
“哐——!”巨大的吊灯从天砸落,水晶碎片像一场锋利的暴雨。林宴下意识抬头,
眼底只来得及闪过一道刺眼白光,剧痛便从眼眶炸开,尖锐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眼球,
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腥甜气息呛得他窒息。世界在他眼前迅速褪色、模糊、崩塌。
最后一点光,灭了。急诊室的灯亮了整整八个小时。医生摘下口罩,
语气冷静得残忍:“林先生,双眼视网膜严重破裂,视神经不可逆损伤,
眼球结构大面积受损……您以后,再也看不见了。”再也看不见。看不见琴键,看不见乐谱,
看不见舞台,看不见光。那个曾站在万众瞩目之下、指尖掌控全场的钢琴家,一夜之间,
成了连方向都辨不清的盲人。出院那天,林宴拒绝了所有人。经纪人红着眼眶蹲在门口哭,
家人哽咽着要留下来照顾,全被他用最刻薄、最冰冷的话赶了出去。“滚。
”“别在我眼前晃,看见你们就恶心。”“我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照顾。
”他把自己锁进市中心那套高层公寓,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房间里永远是沉黑沉黑的,像他此刻的心境,压抑、暴戾、充满自毁般的绝望。
从前清润温和、待人有礼的林宴,死在了吊灯坠落的那一刻。活着的,
只剩下一个被黑暗吞噬、敏感易怒、一碰就炸的躯壳。门铃一响,
他会疯了一样把手边的玻璃杯、书本、摆件狠狠砸过去;保姆送来的饭菜,
原封不动摆在门口,凉透、发臭,他碰都不碰;手机被他砸得粉碎,断绝了所有外界联系。
他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任何人发出多余声响,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兽,用最尖锐的刺,
裹住最脆弱的心脏。只有在深夜,万籁俱寂,连城市都沉入沉睡时,他才会摸索着,
一点点挪到钢琴前。指尖触到冰冷光滑的琴键那一刻,所有尖锐、所有抗拒、所有暴躁,
才会暂时卸下。琴音不再是从前的明亮通透,而是沉进深渊,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不甘、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那琴声像一根细针,扎破深夜的寂静,也扎进了隔壁邻居的耳朵里。
第二章 深夜琴声画家的侧耳倾听秦松昱第一次听见那琴声,是凌晨两点十分。
他刚结束一幅长达三个月的长篇油画,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淡香,
画布上是大片浓烈又克制的深蓝——那是他最擅长的色调,沉默,却藏着汹涌情绪。
二十六岁的秦松昱,是国内最年轻的顶尖画家之一,画展场场爆满,作品千金难求。
可他性格却与名气截然相反,沉稳、内敛、温和,不爱应酬,不爱热闹,
常年把自己关在画室,与画笔、画布、颜料为伴。他住这套公寓两年,隔壁一直安安静静,
直到最近,每到深夜,必有琴声传来。不是轻快愉悦的旋律,是沉到骨子里的悲伤。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可怕,每一段起伏都藏着撕心裂肺的挣扎,像一个人被困在无边黑暗里,
拼命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秦松昱站在窗边,静静听了很久。他能听出来,弹琴的人,
一定经历过剜心般的痛。那不是无病呻吟,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声音。第二天,
秦松昱去物业处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上去只是寻常好奇。“隔壁住的是林宴,
以前超有名的钢琴家,可惜了……前段时间演出出事,眼睛瞎了。”物业人员叹了口气,
语气惋惜,“自从出事之后,脾气变得特别差,谁都不理,我们都不敢轻易去打扰,
上次上门送物业费,差点被他砸出来。”林宴。秦松昱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他听过,
在艺术杂志上见过照片,清俊温和,站在琴前,眼里有光,笑起来干净得像少年。
是和他一样,靠天赋与热爱活着的人。一个用画笔描绘世界,一个用指尖弹奏月光。而现在,
那个眼里有光的人,被永远关进了黑暗里。秦松昱的心,莫名地揪紧了。
他从不是多管闲事、热心肠的性格,可那深夜里的琴声,实在太让人心疼。那天傍晚,
秦松昱系上围裙,亲手熬了一锅小米粥,熬得软糯绵香,盛在干净的白色保温桶里,
轻轻走到隔壁门口。没有按门铃,只是指节轻轻叩了三下门。“咚、咚、咚。”声音轻缓,
不吵不闹。门内瞬间传来一声刺耳的琴键重击,紧接着,
是林宴又冷又躁、带着毫不掩饰戾气的声音,像被踩住尾巴的兽。“谁?!
”秦松昱放轻声音,尽量放低语调,温和又礼貌:“我是隔壁邻居,姓秦,熬了点粥,
你要是不介意……”“滚!”话没说完,就被林宴厉声打断,
伴随着重物狠狠砸在门板上的巨响。“不需要!别来烦我!再敲门我立刻报警!
”秦松昱及时收回保温桶,下一秒,一只玻璃杯狠狠砸在门上,“哐当”一声碎成无数片,
玻璃渣溅落在地。他看着门上的水渍和满地碎片,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浮起一层浅浅的心疼。
他能想象出门内那个青年的模样——蜷缩在黑暗里,瘦得脱形,浑身是刺,
却抖得比谁都厉害。秦松昱把保温桶轻轻放在门口,声音放得更轻,
怕刺激到他:“我放门口了,你要是饿了,就拿进去吃一点,凉了也可以热热。”说完,
他安静转身,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慢慢走回自己家。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内的林宴才扶着墙壁,一点点摸索到门口。他看不见,只能靠听觉和嗅觉。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米香,温和、干净、安心,和这段时间他闻惯的压抑、冰冷气息完全不同。
那是人间烟火的味道。林宴死死攥着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心里的烦躁、抗拒、自卑、愤怒翻涌不休。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可怜,
更不需要陌生人假惺惺的关心。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是来看他笑话的。
看曾经风光无限的钢琴家,如今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连饭都要别人送的瞎子。他抬脚,
狠狠踢向保温桶。“哐当——”保温桶被踢翻,粥洒了一地,米香散开,
又很快被冰冷的空气冲淡。林宴像打赢了一场惨烈的仗,大口喘着气,摸索着退回房间,
跌坐在地上,把自己重新扔进无边黑暗里。可那淡淡的米香,却像一根细绒,
轻轻蹭了蹭他死寂的心口。第三章 黑暗里的试探与推拒秦松昱没有因为一次拒绝就放弃。
他太懂那种坠入深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年少时,
他也曾经历过一段无人问津、穷得连颜料都买不起的黑暗日子,
若不是手里还有一支笔、一块画布,若不是心里那点不肯放弃的热爱,
他或许也会像林宴一样,把自己彻底封闭,自生自灭。他看得明白,林宴的尖锐,
从来都不是恶意,只是保护色。是黑暗里的人,害怕再次受伤,才竖起的所有防备。第二天,
秦松昱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只是把一份柔软的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轻轻放在门口,
垫上一张干净的纸巾,不发出一点声音,放下就走。门口依旧没有动静。第三天,
他放了一小束白色小雏菊,没有浓烈香气,不会刺激嗅觉,只是安安静静摆在角落,
干净又温柔。第四天,他放了一条柔软的灰色毛毯,质地细腻,摸上去舒服得让人安心。
第五天,他放了一本盲文入门手册。林宴始终没有碰过。那些东西在门口安安静静待着,
他视而不见,或者说,听而不闻。直到第五天深夜,那压抑到极致的琴声再次响起,
秦松昱站在自家门口,静静听了很久,终于再次轻轻敲了敲门。这一次,门内没有立刻爆发。
琴声戛然而止。一片死寂。秦松昱放软声音,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假意:“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真的很喜欢你弹的琴。”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戳中林宴最痛、最敏感、最不愿触碰的地方。下一秒,门猛地被拉开。林宴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微微凹陷,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灰白的雾,
没有任何神采,却透着极度的烦躁、厌恶,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慌乱。他凭着听觉,
精准地“盯”向秦松昱的方向。“我说过,别来烦我!”他抬手,狠狠推向眼前的人,
用尽全力,像要把所有痛苦、所有不甘、所有绝望都发泄出来。秦松昱没有防备,
被他猛地一推,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腰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一阵钝痛蔓延开来。
林宴看不见,只知道自己推到了人,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发泄后的暴戾。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他伸手乱抓,拼命挥舞着手臂,
想要把眼前这个打扰自己、触碰自己伤口的人彻底赶走,指尖不小心划过秦松昱的手臂,
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秦松昱吃痛,却没有躲开,也没有生气,更没有反击。
他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瘦得脱了形,头发凌乱,下巴线条锋利,
浑身都透着一股破碎到极致的脆弱。明明在伤人,自己却抖得控制不住。
秦松昱轻轻抓住他乱挥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稳,温和又坚定,让他轻易挣不脱。“林宴,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像一汪深潭,平静又安心,“我不可怜你,也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林宴手腕被抓住,瞬间更慌了,像被触碰底线的兽,拼命挣扎,指尖都在发抖:“放开我!
你放开!”“我只是,”秦松昱看着他,目光温柔又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很喜欢你弹的琴。我是个画家,你是钢琴家,我们都是靠手里的东西活着的人。
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看你把自己逼死。”林宴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莫名停了一瞬。
秦松昱慢慢松开他的手腕,动作轻得像风,生怕吓到他:“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也不会随便打扰你,只是……你别把自己关得太死。”林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急促。他看不见眼前这个人的表情,却能从那平稳温和、不带一丝同情的声音里,
听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虚伪的惋惜,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
只有一种……平等的尊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残废。把他的琴声,当成艺术,
而不是一个瞎子的消遣。他咬着牙,喉咙发紧,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却依旧硬邦邦地丢下一句:“不用你管。”说完,他猛地转身,“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林宴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至极的喘息。
很久很久,他才摸索着,重新坐回钢琴前。这一次,
他没有弹那些痛苦压抑、撕心裂肺的曲子。指尖落下,是一段很轻、很安静、很温柔的旋律。
像深夜里,有人轻轻递来的一杯温水。像黑暗里,有人悄悄点亮的一小簇光。
第四章 无声的粥与破碎的玻璃杯从那天起,
秦松昱成了林宴生活里一个“不请自来”的存在。他不吵,不闹,不强行闯入,不步步紧逼,
只是安安静静守在边界之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温柔又克制。每天早上,七点整,
门口会出现一份清淡不腻的早餐——白粥、水煮蛋、一小块全麦面包,温度刚好,不烫口,
也不凉。每天中午,十二点,一份温热的午饭,一荤一素,清淡可口,全是易消化的食材,
没有任何辛辣刺激。每天晚上,七点,一碗汤,或是粥,暖胃又安心。他从不按门铃,
从不敲门打扰,放下东西就轻轻离开,像从未来过。林宴依旧嘴硬,依旧暴躁,
依旧会在秦松昱不小心发出一点声音时,冷言冷语地赶人。但他不再砸东西,不再动手伤人。
有时候,秦松昱会站在自己家门口,安安静静听一会儿琴。不说话,不打扰,不靠近,
只是听。林宴明明知道他在,却没有再赶。像是默许了这份无声的陪伴。有一天下午,
林宴摸索着去厨房倒水,脚步不稳,不小心撞到桌角,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碎了一地,热水溅在脚背上,微微发烫。他僵在原地,心里的烦躁、无助、绝望瞬间炸开,
手指紧紧攥着,控制不住地发抖。黑暗里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把他淹没。
他什么都做不好。连倒一杯水都做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他情绪快要崩溃、快要控制不住尖叫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可以进来吗?我帮你收拾,不会打扰你很久。”秦松昱的声音很轻,带着询问,
没有擅自闯入,尊重得近乎小心翼翼。林宴咬着牙,没说话,算是默认。秦松昱轻轻推开门,
走了进去。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很暗,只有一点微弱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浑身紧绷、微微发抖的林宴,还有地上的碎玻璃和水渍。
他没有说话,没有发出任何多余声音,默默拿来扫帚和抹布,一点点把碎玻璃扫干净,
把水渍擦干,动作轻缓,有条不紊。全程安安静静,没有一句“你小心点”,
没有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有一句同情式的提醒。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收拾完,他重新烧了热水,倒了一杯温水,温度刚好,轻轻放在林宴手边的桌上。
“水倒好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多留一秒,没有多瞧一眼,干净利落,
尊重得近乎克制。门轻轻关上,没有一点声响。林宴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他缓缓伸出手,触到那杯温热的水,温度从指尖一路传到心底,
一点点化开了他心里那块冰封了很久很久的地方。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不刻意讨好,
不刻意怜悯,不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残疾人,
也不把他当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疯子。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暂时不方便的人。
那天晚上,林宴弹了一整晚的琴。琴音不再尖锐,不再压抑,不再绝望,
多了一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秦松昱坐在画室里,听着隔壁的琴声,
握着画笔的手,轻轻弯了弯嘴角。他拿起画笔,在空白画布上轻轻落下第一笔。画里没有脸,
只有一片安静的黑暗,和一道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抚在琴键上的手。指尖干净,修长,
带着光。那是他见过最美的画面。第五章 温柔入侵冰封初融日子一天天过去,
深冬慢慢过去,窗外的风渐渐软了下来,不再刺骨寒冷。林宴对秦松昱的抗拒,
一点点、一点点地卸了下来。像冰雪,在春日里,慢慢融化。他依旧不怎么说话,
依旧不喜欢开灯,依旧讨厌太吵的声音,但他不再赶秦松昱走。有时候,
秦松昱会在门口站一会儿,轻声问一句:“今天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不舒服?
”林宴会含糊地“嗯”一声,算是回答,声音不再冰冷刺骨。有时候,
秦松昱会带一本盲文书过来,轻轻放在他桌上:“我问过医生,这个你可以慢慢学,不难,
我可以陪你一起。”林宴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只是在秦松昱走后,
会伸手轻轻摸一摸书的封面,指尖在凹凸不平的盲文上,轻轻划过。秦松昱从不多留,
不窥探他的隐私,不强迫他说话,不逼他面对现实,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安安静静出现,
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悄无声息离开。林宴开始习惯这个人的存在。
习惯早上门口飘来的淡淡早餐香,习惯晚上门口那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习惯深夜里,
隔壁画室偶尔传来的、轻轻拖动画布的声音。他甚至开始分辨秦松昱的气息——干净、清淡,
带着一点点松节油和颜料的淡香,不刺鼻,不浓烈,反而让人莫名安心。有一天,
下了很大很大的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敲打着玻璃。
林宴坐在琴前,心里莫名烦躁,指尖怎么也落不下去,心里空空的,又满满的,全是不安。
黑暗、雨声、孤独,一起压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了敲。“是我。
”秦松昱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一点雨天的湿冷,却依旧温和。林宴沉默了几秒,
喉咙动了动,低声吐出一个字:“……进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让秦松昱进自己的家。
秦松昱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轻轻推开门。他身上带着一点雨水的湿气,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雨伞,进门后轻轻收好,放在角落,动作轻得没有声音。“外面雨很大,
我怕你一个人……害怕。”他没说完,也不需要说完。林宴坐在琴前,背对着他,
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你很闲吗?不用画画?”秦松昱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低低的,很好听:“再重要的画,也没有人重要。”林宴指尖猛地一紧,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轻轻一颤。这句话,太轻,太温柔,却像一颗小石子,
狠狠砸进他死寂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秦松昱没有靠近,
只是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轻轻坐下,保持着一个安全又尊重的距离。“你继续弹琴,
我不打扰你,就坐一会儿,等雨小一点我就走。”林宴没说话,指尖缓缓落在琴键上。
琴音轻轻响起,和着窗外的雨声,温柔得不像话,像雨落在湖面,像风吹过树梢。
秦松昱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林宴的背影上。青年很瘦,肩线单薄,
坐在琴前,像一株被风雨打过的竹,看着脆弱,却依旧挺直,不肯弯腰。他看不见,
却依旧能凭着指尖,弹出最动人、最干净的旋律。秦松昱看着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为这个人做点什么。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他重新看见光。
想让他再一次,看见自己指尖弹出的星辰大海。想让他再一次,站在阳光下,眼里盛满星光。
第六章 雨夜次主动开门从那天雨天之后,林宴和秦松昱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彻底碎了。
像冰面裂开,阳光照了进来。林宴不再把秦松昱拒之门外。秦松昱会自然地走进他的家,
自然地帮他整理好凌乱的桌面,自然地把温水递到他手边,自然地陪他坐在客厅里,
一句话不说,只是安静待着。林宴习惯了他的气息,习惯了他的声音,
习惯了他伸手扶自己时,掌心那稳定而温暖的温度。那温度,像一道光,
一点点照亮他的黑暗。他开始愿意和秦松昱说几句话,不再是冷冰冰的单字,
而是完整的句子,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情绪。“今天弹的曲子,你听得懂吗?
”“画家都像你这么闲吗?天天不用工作?”“你平时都画些什么?风景,还是人?
”秦松昱会耐心地一一回答,语气永远温和,从不敷衍。“听得懂,像风,像水,像光,
像你心里的东西。”“不算闲,只是对你,永远有空。”“画风景,画人,
画……我想留住的东西。”林宴嘴角会极轻地弯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却真实存在。
他依旧不喜欢出门,不喜欢见人,不喜欢太过刺眼的光亮,但他不再把自己彻底封闭。
秦松昱会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让一点点微弱的光透进来,不会刺眼,不会难受。
“一点点光,对你眼睛没有刺激,只是让房间不那么黑。”林宴没有反对。他会靠着沙发,
静静“看”着那道光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一点温暖,一点点落在身上,
很舒服。秦松昱会轻声给他描述外面的世界,语气轻柔,细致入微。“今天太阳很好,
楼下的花开了,白色的小雏菊,粉色的月季,很漂亮,风一吹就轻轻晃。”“天很蓝,
云很轻,像棉花糖一样,一朵一朵的。”“你的钢琴是黑色的,琴键黑白分明,像你这个人,
干净,纯粹。”林宴安静地听着,心里一片柔软,像被温水泡着。他从来没有告诉秦松昱,
这些话,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有一个人,愿意把世界的样子,
一点点、耐心地说给你听。这种感觉,叫救赎。有一次,林宴靠在沙发上休息,
不小心从沙发上滑下来,膝盖狠狠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
秦松昱几乎是立刻冲过去,小心翼翼把他扶起来,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紧张、慌乱,还有心疼,
不再是平时的平静:“怎么样?疼不疼?磕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林宴的膝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用力一点就弄疼他。
林宴靠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衣襟上那股干净的颜料香,心脏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
他没有推开,反而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一点委屈,
一点脆弱:“……不疼。”秦松昱松了口气,轻轻把他扶回沙发坐好,蹲在他面前,
认真又认真地说:“以后小心一点,别再磕到了,我会心疼。”林宴“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颊烫得厉害。他看不见秦松昱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
温柔、专注,完完全全落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分心。那一刻,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他不再是一个人了。在这片把他吞噬、让他绝望的黑暗里,
他抓住了一只手。一只很稳、很暖、永远不会松开他的手。
第七章 指尖星光重燃希望相处越久,林宴身上的尖刺,就收得越干净。
像一只收起利爪的猫,终于愿意露出柔软的肚皮。他不再暴躁,不再冷漠,
不再用刻薄的话伤人,甚至会在秦松昱说话时,轻轻侧耳,脸上带着极淡的、柔和的神情。
他会在秦松昱画画到深夜时,摸索着弹一段温和的曲子,像是在默默陪着他,
像是在给他一点无声的安慰。会在秦松昱进门时,轻轻问一句:“回来了?累不累?
”会在秦松昱给他描述风景时,安静地听,嘴角带着极淡极淡的笑意。
秦松昱看着他一点点变回从前那个温和干净、眼底藏着星光的青年,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他知道,林宴心里的冰,终于彻底化开了。只是那份失明带来的痛,依旧刻在骨血里,
时不时会冒出来,让他沉默,让他低落,让他陷入无边的自我怀疑。每当这时,
秦松昱不会说那些空洞的“加油”“会好的”“别难过”,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我在。”简简单单两个字,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比任何情话都动人。林宴会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像是抓住全世界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
有一天晚上,林宴靠在秦松昱肩上,声音很轻很轻,
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安、渴望。“松昱……你说,我还能再看见吗?
”秦松昱的心狠狠一揪,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他轻轻抱住林宴,
力道很轻,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容置疑:“会的。”“我一定会让你再看见。
”“看见光,看见琴键,看见天空,看见……我。”林宴埋在他怀里,眼眶微微发热,
泪水无声滑落,砸在秦松昱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他有多渴望重新看见。渴望看见舞台,看见琴,看见阳光,看见花开,
看见……身边这个人的样子。他想知道,秦松昱到底长什么样子。想知道,
那个总是温柔对他、总是默默陪着他、身上带着干净颜料香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是不是像他的声音一样,温和干净。是不是像他的人一样,让人安心。秦松昱抱着他,
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疼。他心里,
已经有了一个决定。一个不顾一切、哪怕付出所有也要完成的决定。他要治好林宴的眼睛。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多难,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这个人,重新看见光。
第八章 卖画倾尽所有换光明从那天起,秦松昱开始没日没夜地画画。从前他画画,是热爱,
是兴趣,是随心而为,画到累了就休息,画到不想画就停下。现在,他画画,是为了钱,
是为了医药费,是为了林宴能重见光明。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画展、采访,
把自己彻底关在画室里,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醒了就画,画到手指发抖,画到眼前发黑,
画到浑身酸痛,也不肯停下。他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画作,一幅一幅整理出来。
那些是他视若生命的作品,是他的心血,是他的骄傲,是别人出再高的价都不肯卖的宝贝,
是他十几年的青春与热爱。可现在,他毫不犹豫地联系了画廊,联系了收藏家,
以最快的速度,把画全部出手。一幅、两幅、十幅、五十幅……每卖掉一幅,
他的心都会疼一下,像被剜走一块,可一想到林宴那双看不见光的眼睛,
一想到他渴望光明的语气,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画没了,可以再画。钱没了,可以再赚。
可林宴,只有一个。他不能让那个人,一辈子困在黑暗里,一辈子活在绝望里。
只是高强度的透支,早已悄悄在他身上埋下了祸根。一开始只是轻微的腰酸背痛,
他以为是长时间坐着画画累的,没放在心上,揉一揉,继续画。后来疼痛越来越频繁,
越来越剧烈,从腰蔓延到背、到肩膀、到全身骨头,像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
像骨头被一点点碾碎,有时候疼得他握不住笔,站不起来,只能靠在墙上,死死忍着,
冷汗浸湿衣服。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从不在林宴面前露出一丝异样。终于有一天,
他疼得眼前一黑,直接倒在画室里。醒来时,已经在医院。医生把检查报告单放在他面前,
表情严肃,语气沉重。“秦先生,是骨癌,晚期,已经全身扩散,没有治疗必要了,
最多……剩下三四个月的时间。您现在最好好好休息,陪着想陪的人,过好剩下的日子。
”骨癌。晚期。最多几个月。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头顶。秦松昱拿着报告单,
站在医院走廊里,久久没有动,脸色苍白,却没有一丝害怕。他不怕死。从始至终都不怕。
他只是怕。怕他走了之后,林宴怎么办。怕林宴好不容易重新打开心,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希望,最后却要承受再一次的失去,再一次坠入深渊。
怕他看不见林宴重见光明的样子。怕他再也不能陪在林宴身边,听他弹琴,
给他描述世界的样子,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我在”。秦松昱深深吸了一口气,
把报告单紧紧攥在手里,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藏得严严实实。
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像只是去医院做了一次寻常检查。
他不能让林宴知道。绝对不能。他联系了自己最信任、跟了他很多年的助理,一字一句,
冷静地吩咐,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我生病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林宴。”“所有卖画的钱,全部转到我卡上,
留作他的手术费,一分都不能动。”“以后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你帮我照看好他,
别让他受委屈,别让他胡思乱想。”“等他手术那天,我会带他去医院,
你在手术室外面守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助理红着眼眶,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秦老师……您为什么不告诉他?
”秦松昱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眼底却藏着无尽的温柔与不舍:“告诉他,只会让他难过、分心,影响手术。
我只要他好好的,好好看见光,好好活下去,就够了。”“我只是,去另一个地方,
继续看着他。”他要在最后的日子里,拼尽全身力气,
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爱,都给林宴。陪着他,等到重见光明的那一天。然后,
悄悄离开。不打扰,不悲伤,不留给他一丝痛苦。只留下一段,温柔到极致的回忆。和一幅,
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画。第九章 骨癌误诊下的生死抉择秦松昱回到家时,林宴正坐在琴前,
弹一段很温柔、很干净的曲子,是专门弹给他听的。听见开门声,林宴立刻停下琴,
微微侧过头,脸上带着浅淡的、安心的笑意,声音轻柔:“回来了。”“嗯。
”秦松昱压下心底所有的痛和累,压下全身骨头撕裂般的疼痛,声音依旧温和,像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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