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系统摸了个底朝天。枪械进化系统的界面很简单，分三个板块：改造、图纸、商城。。目前只有那把老洋炮，显示为已改造，旁边还有个升级选项，点进去一看，需要200积分，可以把有效射程从300米提升到450米，再加装一个更稳定的光学瞄具。基础枪械图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张图纸：· 简易膛线拉削工具：可以在无工业基础的条件下给滑膛枪拉出膛线。· 定装弹改造方案：把散装的火药、铅弹改成纸壳定装弹，大幅提升装填速度。· 简易光学瞄具制作指南：用两块透镜和一个铜管做出2.5倍的瞄准镜。
刘浩看着这三张图纸，笑了。
这三样东西，放在2025年就是初中物理实验的水平。但放在1933年的长白山，放在这个连火柴都要从县城买的深山沟里，这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商城板块是灰色的，系统提示：达到1000积分后解锁。
刘浩算了一笔账：新手积分用掉50，还剩50。想解锁商城得攒够1000积分，想升级老洋炮得攒200积分，想激活永久工作台得攒100积分。
得杀敌。
得杀鬼子。
问题是，鬼子在哪儿？
第三天傍晚，林清月的爹回来了。
刘浩是在炕上听到动静的。院子里的狗叫了两声，然后是雪地被踩实的咯吱声，一个男人粗哑的嗓门：“清月！爹回来了！”
刘浩撑起身子，透过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个子不高，但看着结实，像山里的老榆树，风吹日晒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睛不大，但亮得很，打猎的人那种亮法。他肩上扛着一头狍子，血已经冻住了，硬邦邦地搭在他肩膀上。
林清月从灶房里跑出来，接过狍子，嘴里埋怨着：“爹，你咋去了这么多天？不是说好五天就回吗？这都第八天了！”
“碰上一头黑瞎子，追了两天，没追上。”老猎人把肩上的枪放下来，靠在院墙上，“那个小子呢？还活着没？”
“活着呢，能吃能喝的，就是话少，问啥都不说。”
老猎人往屋里看了一眼，正好跟刘浩的目光对上。
刘浩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老猎人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对林清月说：“炖锅肉，我跟他说说话。”
晚饭的时候，刘浩第一次下了炕。
腿还有点软，但能走了。他扶着墙挪到堂屋，在一张瘸腿的板凳上坐下。堂屋比卧房还冷，灶膛里的火烧得噼啪响，热浪一阵阵扑过来，混着炖肉的香味。
林清月她爹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碗酒，是苞米烧，味道冲得很。他也不说话，就着碗边抿一口酒，眼睛一直盯着刘浩看。
刘浩也不说话，低头喝汤。
汤还是狍子肉炖的，比前几天喝的更浓，肉更多。刘浩喝了两口，感觉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一点。
“叫什么？”老猎人终于开口了。
“刘浩。”
“哪儿人？”
刘浩顿了一下：“不记得了。”
老猎人的眼睛眯起来：“不记得？”
“被狼咬之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刘浩说得平静，“怎么到的山里，为什么一个人进山，全不记得。”
老猎人又抿了一口酒，没说话。
林清月在灶台那边忙活，耳朵却竖着，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爹，他真不记得了，我问过好几回，他都说想不起来。可能是让狼吓着了，丢了魂儿。”
“丢了魂儿？”老猎人哼了一声，“你当是小孩子夜哭呢，丢魂儿。”
刘浩不接话，继续喝汤。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
老猎人忽然说：“你摸枪的姿势，不是外行。”
刘浩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汤。
“清月说，你那把老洋炮坏了，开不了枪。我看了，枪是坏了，但枪管里有新拉的膛线。”老猎人的眼睛盯着刘浩，“这山里几十个猎户，没人会拉膛线。县城里的铁匠铺，也没人会。你一个差点让狼咬死的人，枪里怎么会有膛线？”
刘浩放下碗，抬起头。
他看着老猎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锐利，像鹰。
“您看错了。”他说。
老猎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刘浩看清楚了——那不是生气的笑，是那种“有点意思”的笑。
“行，”老猎人说，“你看错我看错的，都无所谓。我这人不爱管闲事，你是哪儿来的，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不问。但你在我家养伤，就得守我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
“两条。”老猎人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别欺负我闺女。第二，伤好了就滚蛋。”
刘浩点点头：“行。”
老猎人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刘浩睡得不太踏实。
不是炕不热，也不是伤口疼。是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些事。
老猎人发现膛线了。这说明这老头不简单，眼力毒，心思细。他嘴上说不问，心里肯定在盘算。
还有，老猎人说的“县城里的铁匠铺也没人会”——这说明这个年代，拉膛线确实是门稀罕手艺。他刘浩露的这一手，已经引起了注意。
得小心。
但也得尽快。
尽快弄到积分，尽快升级系统，尽快……找到鬼子。
第二天一早，刘浩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劲儿。
“林大叔！林大叔在家吗！”
刘浩撑起身子，透过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胖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棉袍，头上戴着顶狗皮帽子，脸圆得像个发面馒头，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缝。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精壮汉子，背着枪，腰里别着砍刀，一看就是护院的。
老猎人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郑胖子，你来干什么？”
郑胖子嘿嘿笑着，也不进屋，就站在院子里说：“林大叔，我这不是来给您道喜来了嘛！”
“道什么喜？”
“上头的命令，”郑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日本人要收枪。山里的猎户，有一个算一个，所有枪都得交上去，换成他们发的‘良民证’。不交的，按抗联处理。”
刘浩的眼睛眯起来。
日本人。收枪。
“放他娘的屁。”老猎人说，“老子打了一辈子猎，靠的就是这杆枪。交了枪，老子喝西北风去？”
郑胖子也不恼，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林大叔，您别冲我发火啊，我就是个传话的。日本人说了，枪交了，可以领一笔补偿款，够您买半年粮食的。再说了，交了枪，您就是良民，以后进出县城方便，打到的猎物也能卖个好价钱。不交的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老猎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什么时候交？”
“十天之后。抚松县城，日本人亲自收。”郑胖子把那张纸往老猎人手里一塞，“您老好好想想，别跟自已过不去。走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护院转身就走。
刘浩看着那胖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然后慢慢躺回炕上。
十天之后。
抚松县城。
日本人亲自收枪。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中午的时候，林清月端了饭进来。
还是狍子肉，这回加了些干蘑菇，炖得香喷喷的。她把碗往炕沿上一放，自已也在旁边坐下来，托着下巴看刘浩吃。
刘浩被她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我看你听到日本人收枪，一点不害怕。”林清月说，“我爹脸色都变了，你倒好，躺那儿跟没事人似的。”
刘浩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说话。
“你以前见过日本人？”林清月又问。
“不记得了。”
“又是不记得。”林清月撇撇嘴，“你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刘浩笑了一下，没反驳。
林清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告诉我爹。”
“什么事？”
“我爹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义和团。杀过洋人，也杀过二毛子。”林清月的眼睛亮亮的，“后来义和团散了，他就躲到这深山里来，打猎为生。但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
刘浩看着她：“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不知道。”林清月说，“我就是想说。我觉得你不是坏人，虽然你不说实话，但你不坏。我爹也看出来了，要不然他不会留你这么多天。”
刘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恨日本人吗？”
林清月的表情变了。
那种十七八岁姑娘的天真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有恨，有怕，还有点别的什么。
“去年冬天，”她说，“有一队日本兵路过山下的大柳庄。他们把庄子里的人都赶出来，说是要找抗联。没找到，就当着我爹妈的面，把我姐……糟蹋了。我姐后来跳了井。我爹妈冲上去拼命，被他们用刺刀捅了。”
刘浩没说话。
“我那时候在山上捡柴，躲过一劫。是我爹把我捡回来的。”林清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我爹说，清月啊，你要活着，好好活着，替你姐活着，替你爹妈活着。”
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那把枪，能打鬼子吗？”
刘浩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慢慢说：“能。”
林清月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那天晚上，刘浩做了一个决定。
十天后，抚松县城，他要去。
不是为了积分，也不是为了系统。
是因为林清月说起她姐时的那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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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的时候，刘浩能下地走动了。
他趁着林清月出门打水，一个人摸到院子里，把那把老洋炮拿了出来。
阳光很好，雪地白得晃眼。刘浩把枪举起来，对着远处的山林瞄了瞄。
三百米的射程，在这个山沟沟里，足够用了。问题是子弹。老洋炮原来用的是散装的黑火药和铅弹，装填一次得小半分钟。现在系统把击发机构改了，理论上可以用定装弹——但定装弹得自已做。
刘浩回到屋里，把系统里那张定装弹改造方案调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方案不复杂。用纸把火药和铅弹卷在一起，做成一个纸壳弹，装填的时候直接塞进枪膛，用通条捅实，然后击发。纸壳会在击发时烧掉，比原来的装填方式快了三倍不止。
材料也好找。旧报纸，火药，铅块，猪油。
刘浩跟林清月要了这些东西，把自已关在柴房里，捣鼓了一下午。
天黑的时候，他做出了二十发定装弹。
林清月趴在门口看了半天，看得眼睛发直：“你这是……做的啥？”
“子弹。”刘浩拿起一发，递给她看。
林清月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那是一根纸卷，比手指粗一点，一头封死，另一头拧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的铅弹。
“这东西，能行？”
“试试就知道了。”
刘浩拿起枪，走到院子里。远处有一棵老榆树，离着大概七八十米。他把定装弹塞进枪膛，用通条捅实，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惊起一群乌鸦。
林清月还没反应过来，刘浩已经往老榆树那边走过去了。
树干上，嵌着一颗铅弹，打进木头里足有两寸深。
林清月跟过来，看着那个弹孔，张大嘴巴，半天没说出话。
“这……这……”她抬起头，看刘浩的眼神全变了，“你这枪，能打这么远？这么准？”
刘浩没回答，只是把枪递给她：“你试试。”
林清月接过枪，有点手足无措。她会打枪，从小跟爹学的，但打的都是老洋炮，装一回药打一枪，打不打得中全看老天爷赏脸。
刘浩帮她装了一发子弹，教她把枪抵在肩上，指着远处另一棵树：“瞄那个，慢慢扣，别使劲。”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七八十米外的那棵树，树皮被打飞了一块。
林清月愣愣地看着那棵树，又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枪，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刘浩看懂了。
那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笑。
他把枪从她手里拿回来，一边清理枪膛，一边说：“这枪还不是最好的。等过些日子，我给你做一把更好的。”
“给我做？”林清月愣住了，“为什么？”
刘浩没回答。
他只是把清理好的枪靠在墙上，转身回了屋。
背后，林清月站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有光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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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夜里，老猎人把刘浩叫醒了。
“起来。”他站在炕边，脸色很凝重，“有人来了。”
刘浩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翻身下炕，摸到墙边的枪，压低声音问：“多少人？”
“七八个，从山下来的，打着火把。”老猎人的声音很低，“这个点儿，这个走法，不是好人。”
刘浩点点头，跟着老猎人出了屋。
院子里，林清月已经站在那儿了，手里握着一把砍柴的斧头。她看到刘浩端着枪出来，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
三个人躲在院墙后面，往山下看。
夜色里，七八个火把排成一串，正往山上移动。走得很快，很急，像在追什么人，又像在被什么人追。
“爹，”林清月忽然说，“你听。”
刘浩竖起耳朵。
风里传来隐约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别的什么——是枪声。
很远，很稀疏，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山下的火把队伍停了一下，然后更快地往山上移动。
“他们在追人。”刘浩说，“追的人，可能往咱们这边来了。”
老猎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雪地沙沙响。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林子里冲出来，跑了几步，一头栽倒在院子门口。
刘浩端枪冲过去，把那人翻过来。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破烂的棉袄，胸口有血，是枪伤。他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囔着什么。
刘浩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他说：
“快……快跑……日本人……来了……”
然后他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刘浩抬起头，看向山下的火把。
那些人已经快到半山腰了。
他握紧手里的枪，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八个人。火把。追一个受伤的人。
来的不是正规军，是伪军，或者汉奸队。枪法不会太好，但人多。
老洋炮里有八发定装弹，他身上还有十二发。
三百米的射程，漆黑的夜色，居高临下的位置。
刘浩深吸一口气，对老猎人说：“林大叔，你带清月进屋，躲起来。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老猎人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刘浩把枪端起来，对准山下的火把。
“我请他们吃枪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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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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