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容外人横加搅扰。。,接引圣人已挡在前路。“后土道友,何须动此雷霆之怒。幽冥地府辽阔无涯,凭你一已之力难免顾此失彼。我等此来,实为助你分担。”,缓言相劝。,方才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已将魂飞魄散。
后土怒视西方二圣,未料他们竟敢行此夺势之举。
周山见状,自灵台深处悄然换取一道大道感悟符印,却未立时催动。
他移步至准提与接引面前,语气平静却蕴着无形威压:
“二位此行,逾越了。”
这淡淡一语,落入二圣耳中却如惊雷乍响。
“你……你怎会在此?!”
接引谋算诸般可能,唯独未将周山计入局中。
千般推演,竟漏算了此人此刻坐镇地府。
“后土尊我为父神,我焉能不来。”
周山神色淡然,却已昭示后土受其庇护之实。
“这……”
准提与接引相视为难。
昔日周山一掌败女娲之景犹在眼前,其深不可测的实力二人心知肚明。
加之道祖鸿钧对待周山的讳莫如深,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破局。
要他们放弃地府布局,自是万般不甘——此地关乎西方教气运兴衰。
但若强硬相争,又恐开罪周山,后果难测。
二圣心中波澜起伏,迟迟难决。
“周道友……”
“道友之称,尔等也配?”
周山漠然截断接引话语。
接引面色骤然阴沉,自成圣以来,何曾有人敢如此当面折辱。
准提虽愠,却亦不敢妄言。
二人余光扫过茫然伫立的地藏,心中暗叹:若事不可为,唯有舍此一子了。
而地藏犹自不知,自身命运已在圣人一念之间摇摇欲坠。
周山不再多言,只静默注视着二圣。
接引神色数变,终是咬牙决断:
“罢了……”
(准提见周山毫无转圜之意,亦知不可再缠斗。
“阿弥陀佛……”
二圣齐诵佛号,身影渐淡,消失于虚空之中。
唯余地藏孤身立于原地,满面惶惑。
周山见西方二圣退去,此事已了,便将地藏交由后土处置。
后土终究心怀慈悲,未取他性命。
先前杀意不过一时激愤所致。
只见她凌空虚握,地藏顿觉体内某种无形联结应声而断。
随即在惊恐目光中,其修为层层跌落,迅速坠至大罗金仙之境。
地藏颓然瘫坐,满面绝望。
原来后土亲手斩断了他所立下的宏愿根基,愿力反噬,道果崩摧。
此事方毕,共工已率领巫族残部归来。
虽经浩劫,巫族底蕴犹存,竟仍有十位大巫相随。
后土见族人齐聚,便正式开启册封之仪。
我,后土,于此宣告,册立巫族执掌幽冥之府!
“大巫巫彭,命尔为转轮之王;大巫巫凡,命尔为阎罗之主……”
“敕封牛头马面,引渡阴阳;册立黑白无常,勾摄魂魄!”
“立孟婆之职,守忘川之畔。”
“设十八重炼狱,以惩凶魂厉鬼!”
不过片刻,后土已将巫族众职分封完毕。
苍穹深处忽投下一束清光,光中浮着两样器物:一册书,一支笔。
书乃注死生之簿,笔为断善恶之锋。
清光悠悠落至后土掌心,她凝神片刻,便知晓了这两件灵宝的玄机。
只见她广袖一挥,两件宝物各自化出一道分影。
后土将真体收起,复本则交予方才册立的十殿阎君。
“幽冥世界,便托付诸位了。”
“谨遵法旨!”
巫族本是后土旧部,对她号令自是毫无异议。
此事至此,终得圆满。
漫天功德金辉再度洒落,七成没入在场巫族身躯,两成汇入后土体内,余下一成,则悄然融进周山所在。
识海中响起淡漠之音:“功德增加二十五万。”
又得一笔厚赐,周山心中颇为欣然。
此番他并未多费心力,收获却如此丰沛。
后土略作感应,忽然伸手将体内功德金辉聚作一团明光,奉至周山面前。
周山微露讶色。
“父神应当需要此物吧?”
周山知她已看出些什么,便不推辞,接过光团纳入已身。
“功德增加五十万。”
他未料到这功德竟真能被系统汲取。
下一刻,提示音再度响起:“累计功德已达百万,赏赐修为突破!”
“嗡——”
周山只觉灵台一震,体内法力骤然奔涌,几近失控。
后土察觉他气息紊乱,立即引路:“父神请随我来,此处是我静修之地。”
周山耳中已听不真切言语,仅凭本能随她步入洞府。
系统之力开始流转,助他梳理狂乱的气息。
待他状态渐稳,后土悄然退出,挥手封禁了洞府四周。
共工见她独自归来,急忙探问周山情形。
得知无碍,方才安心。
后土心中却萦绕着些许疑惑——早先所知,父神修为深不可测,挥手便可 ** 女娲,为何如今方突破至准圣之境?但她未再深究,毕竟周山始终站在巫族这边。
周山未曾察觉,此番闭关竟已悠悠百载。
当他缓缓睁眼,长息吐出胸中浊气时,低语中带着感慨:“终至准圣了。”
五指轻轻收拢,周围空间随之泛起细微涟漪。
“以力证道,果然非同凡响。”
昔年鸿钧曾言成圣有三途:斩却三尸,积累功德,或以力破障。
三清与西方二圣择前者,女娲与后土取次者,因而修为稍逊。
而最强悍的,正是这第三条路——盘古便是如此开辟洪荒,祖巫们亦曾循此途而行,虽未竟全功,却各个皆是准圣中的至强者。
十二祖巫若合力,纵是圣人也须暂避。
而今在系统引导下,周山踏上的正是这条最为艰难也最为强横的道路。
他走出静室时,幽冥地府已井然有序地运转。
后土与共工感应到他出关的气息,即刻前来相迎。
“恭贺父神道行精进。”
周山微微颔首,随即问道:“这些时日,可有何事发生?”
共工摇头。
后土却似有话想说,又显迟疑。
周山看向她:“但说无妨。”
后土略作迟疑,轻声开口:“百载之前,父神闭入玄关,鸿钧遣座下金童唤作昊天、玉女名为瑶池,代掌天庭,统辖三界。”
“那时他们对幽冥地府尚未多问。”
“近来却似将心思投往九幽深处。
况且鸿钧已召请诸圣,欲议封神大计。”
周山眉峰微动。
封神?
竟来得如此之快?
“他可曾唤你?”
后土颔首。
“何时?”
“十日之后。”
周山应道:“届时我随你同往。
倒要瞧瞧鸿钧在谋划些什么。”
十日光阴流转即逝。
赴约之日已至。
周山与后土并肩行至紫霄宫外。
宫门前迎候的已非昔日的昊天,换作了鸿钧新近点化的两名童子。
二人不识周山,本欲阻拦。
却在周山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听见鸿钧声自宫内传来:“请入。”
童子忙侧身让路,恭请二人进宫。
步入殿内,方知诸圣皆已齐至,他们竟是最迟来的。
连曾被周山封印的女娲亦在座中。
女娲望向周山的目光隐含着怨意。
其余几位圣人则向周山微微施礼。
瑶池轻扯昊天衣袖,低语道:“此人是谁?”
昊天早已猜出其身份,眉头深锁,心中暗觉周山此来,恐令封神之事生变。
“未想道友竟也会莅临。”
鸿钧率先向周山开口。
周山细细打量鸿钧。
其气息磅礴而渺远,恍若融于虚空。
却予人一种微妙异样之感。
眼前的鸿钧,似有些虚实难辨。
与周遭天地隐隐相斥。
周山未及深究,只淡然一笑:“不过旁观而已。
诸位自便,不必顾我。”
鸿钧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笑意:“道友以力证道,竟已臻至准圣之境,倒让在座诸圣见惭了。”
女娲闻此言,心底掠过一丝不甘。
她历尽艰辛方得功德成圣,此人却轻描淡写半步踏临圣域。
西方二位圣人始终闭目凝神,未发一语。
周山道:“闻说祖师座前童子受封天帝,玉女晋为瑶池金母。
却不知此二位身负何等功德因果,堪当三界主宰之位?”
昊天听出话中暗指自已德不配位,却无从辩驳,只得默然端坐。
鸿钧缓声道:“洪荒未辟,混沌蒙昧之际,大道感四方紊乱,遂生初光以照亘古。
此子正是天地间第一缕明光,感道化育,寄身于我座前为童。
怎可谓无功无德?”
周山轻笑:“原是光明化身。
光者泽被万物而不居其上,又怎会贪慕三界权柄?倒是趣谈。”
鸿钧面色微沉,幸得元始天尊出言转圜:“周道友此来,莫非有意搅扰盛会?若为旁观,还请慎言。”
周山拂袖一笑:“是在下失态了,竟忍不住多言了几句。
诸位请继续。”
鸿钧神色稍霁,继而说道:“天庭虽立,神职犹虚。
今日所议,便是封神之轨。”
此言既出,有人欣悦有人忧。
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眼底掠过喜色,通天教主却神情恍惚。
“此番便是勘定封神榜上之名。”
鸿钧展臂一挥,榜文凌空铺展,其上三百六十五道神职熠熠生辉。
阐教门人虽亦有列名,然截教弟子所占尤多。
阐教十二金仙皆不在册,截教数位道行深厚的亲传反而名列前茅。
此举分明意在压制截教。
通天教主面色沉凝如渊,却终未言语——此乃道祖钦定,无可更易。
“诸位可有异议?”
鸿钧目光扫过诸圣。
女娲与西方二圣依旧闭目调息,此事本就与其关联甚浅;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暗自欣然,自无异议。
通天教主五指缓缓抚过青萍剑柄,眉间凝重如聚风云。
“既然如此,那便……”
鸿钧颔首示意,将要定论之际,一旁静坐的周山忽然开口:“贫道心中尚存一念,不知当讲否。”
道祖目光转向发声之人,眉间掠过一丝不悦,然而此问本是自身所提,终究不便斥责,只得缓声道:“道友但说无妨。”
周山离席而起,抬手指向悬浮半空的封神金册:“此物看似公正,实则是阻遏大道普传的祸根。”
话音方落,满庭皆寂。
连始终阖目的西方二位圣人也骤然睁眼,目光投注于周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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