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交谈的那两个路人现在还在聊着,甚至越说越说越离奇。“......听说宫里那位三日前吐了血,这雪就是征兆!可不是么?我舅老爷的在驿站当差,说往北三百里的雪都是红色的。根本没有神仙老爷。”李君泽没忍住,话已出口才觉唐突,“这雪过几天就停了。“哪来的小毛孩,懂什么?大人说话你个小屁孩插什么嘴,我十几年前的时候可是亲眼见到有仙人从我们这头顶飞过,这不是神仙是什么?你说这天不是神仙搞得,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那路人叉着腰,唾沫仿佛都要喷到李君泽的脸上。,先前陈大夫好像是没有说过这下雪的原因,只得没有底气的说了句:“反正不是神仙的问题。”说罢便快步离开。“欸!你个小毛孩!”看我不揍你!“算了算了,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身后的骂声被风雪卷散,李君泽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望春楼那八层的飞檐映入眼帘,才慢慢停下。
李君泽看着这栋宏伟的酒馆心中不禁感叹:不亏是南山镇最气派的地方,虽然从前路过好多次,但这次仔细瞧瞧还是感觉到惊叹。即使在这个寒冷的雪天,望春楼内依旧还是挤的密不透风,这或许是在这个雪天的南风镇中唯一一处热闹的地方。
“这位客官,你可是需要些什么?”店里的小二见着李君泽呆了似的杵在门前,走到他身边躬身问道。
小二的话语将李君泽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哦哦,我头一回这么近看着这楼,属实是气派非凡。”
小二闻言笑道:“哈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望春楼不仅是南山镇有,在整个大燕的各处都有分店,你看我们这已经足够气派了吧?但是在那最繁华的上京城,那边的望春楼才称得上气派,据说比那皇帝老儿的皇宫还要略胜几分呢!”
“上京城.......”李君泽衣袖下的手攥紧了几分,心里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眼号称“天下第一城”的上京。
“哦对了,客官你来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扯开了话题问道。
“我是来买春水酿的。”
“春水酿?”小二眼睛却飞快地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破旧的棉袄,磨得起毛的袖口,冻得通红的双手。
小二的笑容冷了几分:“客官可知我们这儿的春水酿什么价?”
“知道。”李君泽拍拍胸口,“我带够银子了。”
小二却笑出声来:“小兄弟,不是我看低你,这春水酿最便宜的也要十两一壶。十两,够寻常人家过小半年了。”他凑近些,低声说道,“你要是想尝个鲜,镇上王婆子的也不错,只要三文钱。”
这话里的意思,李君泽听懂了,他脸一下子涨红。
可还没开口,小二已经朝里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个捣乱的轰出去!”小二站着嘟囔道:“浪费我一番口舌。”
李君泽还在一脸莫名其妙的时候就要被两个小厮给架出去,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你有毛病吧?”情急之下一把推向了两位小厮,连李君泽自已都不知道,他那看起来瘦弱的身躯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直接将两位小厮推飞了起来,砸在了一旁的树干上,顿时哀嚎四起。
“怎么回事?”一名衣着华贵的男人从楼内走了出来,他正是望春楼新来一段时间的掌柜,魏掌柜。魏掌柜虽然身形略显肥胖,但却有着莫名的威压,方才的小二被他瞪了一眼后冷汗直流,李君泽也不例外。
好在掌柜的是个明事理的人,并没有一见面向李君泽发难,而是向周围的人询问了来龙去脉。
“哼,我念在你手脚伶俐才把你留下来干事,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看人下菜,在咱们酒馆,衣衫朴素但心怀磊落者是贵客,囊中丰厚却轻视他人者非佳宾。你去账房结了这段时间的工钱后就不要来了,等你想清楚待客之本是什么再说也不迟。”魏掌柜朝着李君泽拱了拱手道:“这位小哥,小二失礼,是我管教不周,今日你在望春楼的消费,一律打八折。”随即他环顾四周:“各位客官见笑了,今日每桌赠一碟小菜,多谢大家包容,此类事情以后定不会再发生。”
“掌柜的英明!”
“掌柜的大气!”
“不愧是望春楼,处理事情都这么的干脆利落。”
“小哥,请,我亲自招待你。”魏掌柜伸手示意李君泽往里走,李君泽见掌柜的处理如此妥当,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朝着酒馆内走去。
酒馆二楼的雅间,魏掌柜和李君泽正对坐着,魏掌柜并没有开始询问李君泽所谓何事,而是一边给李君泽倒茶一边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小哥你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没想到还是天生神力,能把我那俩健壮的小厮推飞这么远出去。”
听到这里,李君泽才愣了一下看着自已的双手,先前情况混乱并没有想太多,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不对劲,自已从前并没有如此强大的力气:“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君泽不知道是,魏掌柜正微微抬眼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的疑惑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魏掌柜微皱的眉头才完全舒展开。
魏掌柜看似不经意地拍了拍李君泽的手:“好了,不说这个了。”转而从柜中取出三只白瓷小坛,一一排开。
“春水酿分三等。”他拍开第一坛的泥封,酒香清浅,似初春的融雪,“十两一壶,取早春山泉酿制,清冽回甘。”
第二坛启封时,香气骤然浓郁,带着花果的甜暖:“三十两一壶,加了三味草药,埋于桃树下三年,暖身养气。”
最后那坛极小,坛身透着隐隐的青色。
魏掌柜的手在上面顿了顿,才缓缓打开——
没有扑鼻的酒气,只有一缕极淡的清香,像初春忽然推开窗,闻到远处不知名的花香,那香气钻进鼻尖,却仿佛能渗进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暖了起来。
“五十两。”魏掌柜轻声道,“取王朝最深处的寒潭水,辅七味珍草,在地下发酵十年。”
虽然李君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酒的价格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一壶的价格都足够他自已一个人生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但还是咬了咬牙道:“最贵的那种。”说着便掏出了一直藏在怀里的银袋。
魏掌柜接过银袋,将酒递给了李君泽。
“等等。”就在李君泽起身想要离开之时,魏掌柜叫住了他,从银袋里拿出几颗碎银便把银袋塞回了李君泽的怀里。
“掌柜的,你这是?”
“先前的事情还是实在不好意思,这酒我便就收取点手工费,全当为方才小二的失礼道歉。”
李君泽还想说些什么,但魏掌柜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李君泽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也没多想,全当是魏掌柜心善,朝着魏掌柜点了点头便离去。
就在李君泽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时,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从方才雅间的阴影中走出,他向着魏掌柜拱了手疑惑道:“队长,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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