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她来了”……“它来了。”(阿明陈默)免费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推荐“他来了”…“她来了”……“它来了。”阿明陈默

陈默…………陈默，你听见了吗？“快来啊，上来啊……”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那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带着股铁锈和腐土混合的腥气，直往陈默耳朵里钻。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里，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正发出幽幽的绿光，

数字“4:44”像三只盯着他的眼睛，绿光在视网膜上烙下残影，晃得他头晕目眩。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是黑的，却能感觉到背面的凉意正顺着掌心往上爬，

像条冰冷的蛇。这手机是去年换的，可他总觉得听筒里藏着东西——有时候打电话，

会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湿乎乎的，像有人对着麦克风哈气。

“陈默……”声音更近了，就在卧室门后。陈默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记得睡前明明反锁了门，钥匙还插在锁孔里，金属的凉意此刻还残留在指腹。他屏住呼吸，

听着门后的动静——有指甲在门板上刮，“沙沙”的，像在数上面的木纹，

每一下都刮在他的神经上。那声音很慢，一下，又一下，刮到第三下时，突然顿住了，

接着是指甲抠进木头的闷响，像要在门板上挖出个洞来。十三岁那年的记忆突然炸开。

崖边的风也是这样，带着股土腥气，刮得他脸颊生疼。阿明的手在他掌心打滑时，

指甲就是这样抠着他的手腕，留下五道弯月形的血痕，至今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那触感，阿明的指甲缝里还沾着崖边的黑泥，泥里混着几根草屑，

蹭在他的皮肤上，又痒又麻。“抓我！陈默抓我！”阿明的喊声和门后的刮擦声重叠在一起。

陈默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地板是去年重新铺的实木地板，可他总觉得踩上去像踩在湿泥里，脚底下黏糊糊的，

还能闻到股土腥气。他抄起枕边的台灯，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抵在冰冷的金属灯座上，

硌得生疼。这台灯是阿明送他的生日礼物，底座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兄弟”，

此刻那两个字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像两排细小的牙齿。门后的刮擦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低的笑，像有人含着水在喉咙里咕噜，

“嘻嘻……”那笑声顺着门缝钻进来，带着股潮湿的霉味，在卧室里弥漫开来。

陈默的目光落在门缝处，那里的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

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往里窥探。他甚至能看到那团黑在微微起伏，像有人在门外呼吸，

胸腔鼓起又落下。他猛地想起张奶奶说过的话。阿明掉下去的第三天，

搜救队在崖底找到半只鞋，鞋里塞着团湿泥，泥里混着几根头发，黑黢黢的，像水草。

张奶奶当时用围裙擦着手，眼神躲闪：“那地方邪乎，掉下去的人，

魂儿会顺着原路爬回来……”她说这话时，嘴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面粉，是刚蒸完馒头，

可陈默总觉得那面粉像崖底的白灰，一吹就散。“嘻嘻……”笑声还在继续，

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锁芯在里面转动，发出“咔哒”的轻响。

陈默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明明反锁了，钥匙还在锁孔里！

他甚至能听到钥匙在锁芯里转动的声音，金属摩擦的“沙沙”声，

像有人在里面用手指拨动钥匙。他握紧台灯，一步一步挪到门边，眼睛凑近猫眼。

外面是空的。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像被墨汁泡过。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站在门外，和他只隔着一扇门板，呼吸声粗重，带着股腥甜，

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那呼吸声越来越近，几乎贴在门板上，震得猫眼都在微微发烫。

“陈默……”声音贴着猫眼传来，带着股热气，“我知道你在看……”陈默猛地后退，

台灯“哐当”砸在地上，灯泡摔得粉碎，玻璃碴子溅到脚边，像细小的牙齿。他这才发现，

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多了道红痕，和十三岁那年阿明抠出的血痕重合，红得发紫，

像要渗出血来。更可怕的是，那红痕正在慢慢变粗，像有血在皮肤下游动，

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爬。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显示2:59。还有一分钟。

陈默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抓起案板上的水果刀，刀刃反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把刀是他上周买的，刀刃锋利，可他总觉得刀背上沾着点什么，洗不掉的暗红，

像干涸的血。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砸在池子里，却冲不散那股越来越浓的腥气。

那腥气不是来自水龙头，而是从下水道里冒出来的，带着股腐烂的甜，像崖底沤烂的野果。

他接了杯冷水灌下去，水刚到喉咙就卡住了，像有根手指在里面抠，他猛地弯腰咳嗽，

咳出的却是口暗红色的痰，落在池子里，像块凝固的血。那血痰在水里慢慢舒展开，

变成一根细长的东西，像根头发，黑黢黢的，在水里漂来漂去。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3:00。屏幕上跳出条日历提醒，红色的数字“8月17日”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陈默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突然闪过阿明掉下去的瞬间——蓝白校服在崖边晃了晃，

像面被风撕碎的旗子，额角撞在尖石上的声音“噗”的一声，像熟透的果子掉在地上。

他甚至能闻到那股血腥味，混着崖边的野草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陈默……”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股塑胶燃烧的焦味。陈默握着刀冲出去，

客厅的窗帘正无风自动，黑影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有人在后面舞动。

他记得那窗帘是上周刚换的，米白色的，此刻却泛着种诡异的青黑，像被水泡过的尸布。

窗帘上的褶皱里似乎藏着什么，鼓鼓囊囊的，随着窗帘的晃动而起伏，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在这里啊……”阿明的声音从窗帘后钻出来。

陈默猛地拉开窗帘，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晾在阳台的白衬衫在风里飘，衣角扫过栏杆，

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但栏杆上的锈迹里，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抓痕，深可见骨，

像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痕沟里还沾着点暗红的粉末，像干涸的血。他伸手摸了摸，

那粉末黏在指尖，搓一搓，有股铁锈味，还有点腥甜，像阿明的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握着刀的手指在颤抖。刀面上映出他的脸，脸色惨白，

瞳孔里却映着个模糊的影子，蓝白校服，后颈有块月牙形的疤——那是阿明的影子。

影子的嘴角在笑，露出的牙齿上沾着点绿，像嚼过崖边的毒草。陈默猛地扔掉刀，

刀“当啷”落在地上，在地板上转了个圈，刀尖指向沙发底下。他这才发现，

沙发底下有团黑，像被人泼了墨，黑得发亮。那团黑比别处的黑暗更浓，

甚至能看到边缘在微微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他慢慢蹲下身，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沙发底下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像有虫子在爬。他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地板，

就摸到个滑腻的东西，像块浸了水的肉。那东西在动，轻轻蠕动着，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

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缩回手。“找到了……”阿明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陈默猛地抬头，

看到沙发背上搭着件蓝白校服，后颈的月牙疤在昏光里泛着青，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电子表的链子，银色的，在黑暗里闪着冷光。那链子在动，

像条细小的蛇，慢慢从口袋里钻出来，垂到沙发边缘，轻轻晃动着。就是这块表。

他攒了半个月早饭钱买的，表盘上印着奥特曼，阿明念叨了很久。十三岁那天，

他把表揣在裤兜里，跟着阿明往悬崖上跑，表链硌得大腿生疼，像条细小的蛇。

后来阿明掉下去，他摸了摸裤兜，表不见了，只摸到个破洞，边缘的布茬刮得皮肤生疼。

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伸手去够那校服，指尖刚碰到布料，

就被烫得缩回手——校服是湿的，带着股崖底的腥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口袋里的表突然“滴答”响了一声，指针不知何时开始转动，正一分一秒地指向4:44。

那声音很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像有人在耳边敲钟。“它停了十三年，

该走了……”阿明的声音从校服里钻出来，带着股烂棉絮的味道，“就像我，

也该走了……”陈默猛地将校服扯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疯狂地踩。

布料在脚下发出“嘶嘶”的响，像被踩住的蛇在吐信。但他越踩，那股腥气就越浓，

甚至从地板缝里往上冒，钻进他的鼻孔，堵得他喘不上气。地板在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涌，他低头一看，地板缝里渗出暗红的水，正顺着木纹往外蔓延，

像细小的血河。突然，他踩到个硬东西，“咔哒”一声。是那块电子表，表盘碎了，

玻璃碴子嵌在地板缝里，像颗颗细小的牙齿。表针卡在4:44，指针上沾着点暗红的东西，

像干涸的血。他蹲下身，想用手抠出来，指尖刚碰到玻璃碴，就被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滴在表盘上，和上面的暗红融在一起，像活了过来。陈默的脚像被钉住了。

他想起阿明掉下去后，他在崖边捡到过一小块表蒙子，玻璃上沾着根头发，黑黢黢的，

缠在碎玻璃上，像条小蛇。当时他吓得把表蒙子扔了，现在想来，那头发的长度，

和阿明额前的碎发一模一样。阿明额前总留着一撮碎发，风吹过来时会遮住眼睛，

他总爱用手把它捋到一边，指尖划过额头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宝贝。

“嘻嘻……”小孩的笑声突然从楼梯口传来，尖得像指甲刮玻璃。陈默猛地回头，

客厅的灯不知何时亮了，惨白的光线下，楼梯口站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件碎花裙，

头发乱糟糟的，沾着点黑泥。那灯光很刺眼，照在地板上，却照不亮楼梯口的黑暗，

那身影像嵌在黑暗里的剪影，边缘模糊不清。是楼下的那个女孩。三岁那年被摩托车撞了，

当场就没了。陈默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妈抱着她的尸体哭，碎花裙上的血浸到了楼道里，

暗红色的，像条蜿蜒的蛇，半个月都没洗掉。后来物业用消毒水拖了好几次，

那股腥气还是散不去，阴雨天时尤其明显，像有人在楼道里泼了血。女孩背对着他，

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笑。陈默的喉咙发紧，他想退，脚却像被粘在地板上，

地板上的暗红水已经漫到了脚踝，冰凉的，带着股腥气，像泡在血水里。

他能感觉到水里有东西在动，细小的，滑滑的，像小鱼一样蹭着他的皮肤。

女孩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皮肤是青紫色的，五官被压得扁平，像张被揉过的纸，

眼睛却瞪得很大，黑洞洞的，里面塞着块小石子，是她出事那天在楼下玩的鹅卵石。

那石子是她攒了很久的宝贝，上面有块白色的花纹，像只小猫，

她总爱举着石子问别人：“你看像不像小花猫？”“哥哥……”女孩的声音像被水泡过，

黏糊糊的，“你看我的裙子……”她提起裙摆，裙子上的碎花被染成了暗红色，像泼了血，

裙摆边缘还沾着点黑色的橡胶屑，是摩托车轮胎上的。

“司机叔叔跑了……”女孩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的红肉，

“他们说找不到他……”陈默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个被遗忘的细节。那天他从悬崖跑回家，

路过楼下时，看到辆摩托车停在拐角，轮胎上沾着点暗红的东西，车座上还有块碎布，

蓝白条纹的——和阿明的校服一模一样。他甚至记得那摩托车的牌子，是辆红色的嘉陵，

车把上挂着个黄色的头盔，头盔上有道裂痕，像张咧开的嘴。“哥哥，你看到了对不对？

”女孩突然逼近一步，腐烂的腥气扑面而来，“你看到他把我撞倒了……你为什么不喊他？

”陈默猛地后退，撞到茶几，上面的玻璃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溅到他的脚踝，

划出道血痕。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踝上有块浅褐色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