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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重生后公公甩我两千万,我直接躺平,气疯高冷未婚夫》,讲述主角苏萌萌霍渊的甜蜜故事,作者“终末世纪”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霍渊,苏萌萌,崔静云的女生生活小说《重生后公公甩我两千万,我直接躺平,气疯高冷未婚夫》,由网络红人“终末世纪”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54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8:48:0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公公甩我两千万,我直接躺平,气疯高冷未婚夫
主角:苏萌萌,霍渊 更新:2026-02-19 20:4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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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高压电线砸死那天,霍渊站在三米外的雨棚下,表情冷漠得像在看陌生人。
他父亲霍振远躲在后面,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再睁眼,
我回到了霍振远用两千万逼我退婚的现场。上辈子我把支票撕得粉碎,
发誓要用真心捂热这对父子。结果换来十年冷暴力和一根高压电线。
这辈子——我一把抓起支票,签了字,笑得灿烂:“霍董事长,合作愉快!
”那个从不正眼看我的高冷未婚夫,却突然急了。01我死了。死得很离谱。
高压电线从天而降,精准命中我的天灵盖。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
我看见霍渊站在三米外的雨棚下,一身黑色大衣,
表情和他过去十年里看我的每一个瞬间一样——冷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
比陌生人还不如。陌生人摔了他可能还会打个120,而我被电得浑身抽搐,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意识消散前,我费力地转动眼珠,想看看公公霍振远在哪。
然后就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站在霍渊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撑着伞。见我看过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如释重负。真真切切的,如释重负。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眼神的含义,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崔静云,
话我不想说第二遍。”熟悉的低沉嗓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阴雨绵绵的街道,也不是霍渊那张冷漠的脸。是红木书桌。
是落地窗外刺眼的阳光。是桌上那张白纸黑字的退婚协议。以及协议旁边,
一张两千万的支票。霍振远端坐在书桌后,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表情威严得仿佛在开董事会。他嘴唇微张,正准备继续往下说。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干净的,白皙的,没有焦痕。我又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活着的疼。“崔静云?
”霍振远被我突然的动作打断,眉头皱起,“你在干什么?”我没理他。我抬起头,
看向窗边。霍渊站在那里,背光而立,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侧脸线条冷硬,
眼睛看着窗外,仿佛书房里正在进行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整整十年。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陪他出席各种场合扮演恩爱未婚妻。他在公司开会,我熬汤等到凌晨三点。他胃病发作,
我连夜翻遍全城找24小时药店。最后换来一根高压电线。和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
“崔静云。”霍振远加重了语气,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在跟你说话。”我收回目光,
看向他。准确地说,看向他手边那张支票。两千万。上辈子,我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我把支票撕得粉碎,扔在霍振远脸上,然后哭着对霍渊说:我不走,我不要钱,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霍渊当时怎么反应的?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走了。
“签了这份协议,拿着钱离开。”霍振远把协议往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仁慈,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你心里清楚,你配不上霍家。渊儿需要的是能帮他的人,
不是你这种……”他没说完。因为我动了。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在两人注视下拿起那份协议。霍振远话头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大概以为我要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把协议摔在他脸上。我没有。我拿起笔,
在签名栏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放下笔,拿起那张支票。两千万。零真多。我数了数,
个、十、百、千、万……算了,懒得数完。书房里安静得诡异。我抬起头,
对上霍振远那张僵住的脸。他嘴唇微张,准备好的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眼底的意外几乎要溢出来。我没理他。
我转过头,看向窗边。霍渊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正看着我。他手里的烟忘了放下,
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探究。或者说,困惑。上辈子十年,
他看我的眼神只有三种:漠然、不耐烦、以及偶尔的嫌弃。这是第一次,他用这种眼神看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霍振远终于找回了声音,但只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
我对他笑了笑。“霍董事长,合作愉快。”我把支票折好,塞进口袋,
然后拿起那份签好的协议,递到他面前。他下意识伸手接过去,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零,数得我眼都花了。”我说,“不过我相信霍家的信誉,应该不会是空头支票吧?
”霍振远的脸色精彩极了。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猪肝色。他想说话,
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我看向霍渊。他依然盯着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根烟被他捏得变了形,烟丝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我对他挥挥手。
“霍总,再见。不对——”我顿了顿,笑容更深。“再也不见。”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霍振远沙哑的声音:“崔静云,你……”我脚步不停。“对了,”我头也不回地说,
“书房门有点重,下次记得叫人修修。上辈子……不是,之前每次来,推得我手疼。
”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那两道目光。——走出霍家别墅大门,阳光兜头浇下来,
暖得人想打哆嗦。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花的味道,
有自由的味道。没有高压电烧焦的糊味。我掏出那张支票,迎着阳光又看了一眼。两千万。
不是小数目。够我在市中心买套房,够我环游世界三圈,够我什么都不干躺着吃利息吃到死。
霍振远大概以为我会哭着求他收回成命,或者愤怒地把支票撕了。上辈子我确实那么干的。
结果呢?十年青春换一根高压电线。这辈子,我选支票。我吹了声口哨,把支票小心收好,
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山下走。走出一段路,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没回头。
“崔静云。”霍渊的声音。难得,他居然会追出来。我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站住。
”他几步追上来,拦在我面前。距离近了,我才发现他眼底有红血丝,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
头发不像平时那么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有几分狼狈。我挑眉。“霍总还有事?
支票我可没掉。”他盯着我,目光像要把我看出个洞。“你为什么签得那么爽快?”我笑了。
“不然呢?我应该哭着喊着说不要钱只要嫁给你?”我上下打量他一眼,“霍总,
您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他被噎住。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之前不是……”“之前是什么?”我打断他,“之前死皮赖脸贴着你们不放?
之前为了讨好你半夜起来熬汤?之前被你无视了还笑嘻嘻地说没关系?”他沉默。
那就是默认了。我往前走一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霍渊,”我仰头看着他,
“我累了。”他眼神微动。“你们霍家的门槛太高,我腿短,跨了十年都没跨进去。
”我拍了拍口袋里的支票,“现在有这个,我就不跨了。两千万,够我买双好鞋,
换个地方溜达。”他没说话。风吹过,吹乱他的头发,也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还有事吗?”我问。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两个字:“没有。”“那就再见。
”我绕过他,继续往山下走。走出十几步,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你去哪?”我没回头。
“去花你的钱。”——下山的路很长。但我走得格外轻松。口袋里那张支票硌着大腿,
提醒我这一切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这一次,我不伺候了。
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闺蜜苏萌萌。接起来,她的大嗓门立刻炸开:“静云!
我听说了!霍家那个老东西用钱逼你退婚?!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别哭啊姐妹,
为那种人不值当!”我等她喊完,慢悠悠开口。“哭什么哭。”“啊?”“萌萌,
”我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我发财了。”“啥???”“两千万。
”我说,“霍振远刚送我的。”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爆发出更剧烈的尖叫。
“崔静云你疯了?!你居然收钱?!你不是应该把支票摔他们脸上吗?!你的骨气呢?!
你的尊严呢?!”“骨气能当饭吃?”“……”“尊严能买房?”“……”“两千万能。
”苏萌萌再次沉默。我听见她在电话那头深呼吸,再深呼吸。“你……认真的?
”“比珍珠都真。”“那霍渊呢?你不是追了他那么多年?”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霍家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红瓦白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霍渊还站在原地。隔得太远,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剪影,一动不动,像根木桩。我收回目光。
“追不动了。”我说,“换钱追。”“……”“萌萌,帮我查查马尔代夫的机票。
”“你要干嘛?”“花钱。”我笑起来,“花它个昏天黑地,花它个神清气爽。”电话那头,
苏萌萌终于放弃挣扎。“行吧……你高兴就好。对了,你真没事?”“没事。
”“一点都不难过?”我想了想。上辈子被电死的剧痛还在记忆里残留,
霍振远那个如释重负的眼神还在脑海里打转。难过?不存在的。“萌萌,”我认真地说,
“我从来没这么好过。”挂了电话,我继续往山下走。身后的别墅越来越远。
前面的路越走越宽。口袋里那张支票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枚勋章。霍渊也好,霍家也罢,
都滚吧。02苏萌萌冲进咖啡厅的时候,我正拿着那张支票对着灯光看水印。她一把夺过去,
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瞪着我。“真收了?”“嗯。”“两千万?”“嗯。
”她把支票拍在桌上,双手叉腰,
嗓门大得整个咖啡厅都能听见:“崔静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霍家那么羞辱你,
你就这么认了?!”我慢悠悠把支票收回来,折好,塞进口袋。“羞辱值几个钱?
”她被噎住。“霍家的羞辱能买房吗?”她继续噎着。“能环游世界吗?
能躺着吃利息吃到死吗?”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也不能……”“能的。”我打断她,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能的,萌萌。”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一屁股坐在我对面,
把包往旁边一摔,整个人往后一靠,双手抱胸。“说吧,怎么回事。你不是那种人。
”我放下杯子。“哪种人?”“那种……”她想了想,“那种会被钱收买的人。
你追霍渊追了多久?三年?四年?你说放就放?”三年。不对,是十年。但我不能说。
“四年。”我说,“追了四年,累了。”“累就收钱?”“累就止损。”她眉毛拧成一团。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想笑。上辈子我被电死之后,是苏萌萌帮我收的尸。
她对着霍渊又踢又打,骂他不是人。最后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睛红得像兔子。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所以这辈子,我得对她好点。“萌萌,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知道霍渊这四年跟我说过多少句话吗?”她摇头。“我数过。
一共七十三句。其中‘嗯’三十五次,‘知道了’二十二次,‘让开’六次,
剩下的都是吩咐我做事的。”她嘴巴张开。“你知道他主动找过我几次吗?”她继续摇头。
“零次。一次都没有。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开会。我半夜给他送夜宵,
他连门都没开,让助理出来拿的。”她嘴巴越张越大。“那你图什么?!”我笑了。对啊,
图什么?上辈子我也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图他有钱?霍家的钱又不给我花。图他长得帅?
帅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暖气用?最后我想通了。什么都不图。就是不甘心。投入了那么多,
付出了那么多,如果放弃了,那四年岂不是白费了?
然后就变成了五年、六年、七年……最后搭进去一条命。“图个教训。”我说,
“图个以后长记性。”苏萌萌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拍开她的手。“说正事。马尔代夫你去不去?”“啥?”“马尔代夫。
”我把支票掏出来晃了晃,“两千万,不花留着下崽?”她愣了两秒。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是说……”“阳光,沙滩,比基尼。”我说,“我请客。”她蹭地站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她又坐下了。“不对,”她狐疑地看着我,“崔静云,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
脑子出问题了?”我翻个白眼。“我清醒得很。”“那你之前……”“之前是之前,
现在是现在。”我把支票收好,“萌萌,我问你,霍渊那张脸,值多少钱?”她想了想。
“顶天……几百万?”“那这张支票呢?”“两千万啊。”“所以咯。”我摊手,
“他还没这张支票值钱。我为了一张不如支票的脸,浪费四年青春,已经够蠢了。
还要继续蠢下去?”她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憋出一句:“你这逻辑……好像没毛病?
”“本来就没毛病。”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把两杯新咖啡放在桌上。苏萌萌盯着咖啡发呆,
突然又抬起头。“不对,那霍渊要是回头来找你呢?”我笑了。笑得特别真诚。“萌萌,
你知道我今天签退婚协议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吗?”她摇头。“站在窗边,看风景。
”她表情僵住。“我签字的时候他在看风景。我把支票收起来的时候他在看风景。
我跟他告别的时候他还在看风景。”“那后来呢?”“后来?”我想了想,
“后来他追出来问我为什么签得那么爽快。”她眼睛又亮了。“看!他果然在意!
”“在意什么?”我说,“在意我不像以前那样舔他了而已。就跟家里养了条狗,
天天冲你摇尾巴,突然有一天不摇了,你也会多看两眼。”她被噎住。“就多看两眼,
然后呢?”我说,“该干嘛干嘛。狗还是狗,他还是他。”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萌萌,我现在就想干三件事。”“哪三件?”“花钱,花钱,
还是花钱。”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计划怎么花?”我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备忘录,
递给她。她接过去一看,念出声来:“第一,马尔代夫躺一个月。第二,日本扫货。第三,
市中心买房。第四……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她抬起头看我。“这就完了?”“完了。
”“不干点别的?”“比如?”“比如……创业?投资?开店?”我摇摇头。“不干。累。
我就想躺着。”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行!我陪你躺!
”这回轮到我愣了。“你不用上班?”“辞了。”“辞了?!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你都发财了,我还在那破公司受什么气?从今天开始,
我就是你的专职闺蜜,陪你花钱,陪你躺平,陪你气死那个姓霍的。”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然后我俩同时笑了出来。笑得特别大声,引得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笑完之后,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霍渊要是真回头找你,你怎么办?”我想了想。
“那就让他回头呗。”“然后呢?”“然后我继续躺我的。”“……”“他的回头,
关我什么事?”她愣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崔静云,你丫真是人间清醒。
”我端起咖啡杯,跟她碰了一下。“干杯。”——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萌萌挽着我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地规划行程。去哪个岛,住哪个酒店,买什么东西,
吃什么餐厅。我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静云。
”“嗯?”“你真的没事?”我偏头看她。她眼睛里有点担心,有点认真,
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真没事。”我说。“那就好。”她抱了抱我,“走吧,
回家收拾行李。”绿灯亮了。我们跟着人流往前走。走了几步,她突然又说:“对了,
你住的那地方是不是该退了?反正都要去马尔代夫了,回来直接买房,住什么出租屋。
”“有道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去退房,后天飞。”“这么急?”“急什么急?
”她白我一眼,“万一霍渊真回头找你,你又心软怎么办?”我想了想。有道理。“行,
听你的。”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萌萌。”她回头。
“谢谢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谢,两千万分我一半就行。”“滚。
”“哈哈哈哈——”她笑着跑远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03行李箱摊在地上,我刚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门铃响了。叮咚——我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苏萌萌说今晚收拾行李明天见,不可能这个点跑来。物业催缴房租?
上个月刚交过。门铃又响了一声。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灯有点暗,
但那张脸我太熟悉了。霍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站得笔直,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我愣了两秒。他怎么会来?不对,他怎么知道我住哪?算了,霍家想查一个人的地址,
太容易了。门铃第三次响起。我打开门,倚在门框上,没让他进的意思。“哟,霍总。
”他看着我,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大概是不习惯我这么跟他打招呼。
“妈让我给你带的。”他把食盒递过来,“说你喜欢吃这家的点心。”我没接。他妈?
霍渊的母亲,我上辈子喊了十年“阿姨”的女人,连正眼都没给过我几个。
她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霍总,”我笑了,“您大晚上跑一趟,就为了送点心?
”他没说话。“还是说,”我看了眼食盒,“这是霍家两千万支票附赠的告别礼物?
”他眉头皱起来。“崔静云。”“在呢。”“你……”他顿了顿,“非要这样说话?
”我想了想。“那我该怎么说?谢谢霍总百忙之中亲自跑腿?霍总辛苦了?霍总进来喝杯茶?
”他被噎住。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我把食盒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核桃酥,桂花糕,
绿豆糕。三样都是我喜欢的。上辈子我确实喜欢。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我第一次去霍家,
随手挑了几块吃。霍渊他妈后来每次待客都摆这几样,但从来不说是给我准备的。
有一次我听见她对佣人说:“那个崔静云喜欢的,摆远点,别让客人误会。”误会什么?
误会她对我好?“替我谢谢阿姨。”我把食盒盖上,“不过麻烦您转告她,下次不用送了。
协议签了,钱收了,我跟霍家两清了。”他眼神微动。目光越过我,
落在客厅里那个摊开的行李箱上。“你要去哪?”“马尔代夫。”他眉头又皱起来。
“一个人?”“跟苏萌萌。”他沉默了两秒。“什么时候回来?”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霍总,您这是查户口?”他没接话,就那么盯着我。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只剩下他背后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霍渊,”我换了个姿势,
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他点头。“你今天来,是你妈让你来的,
还是你自己想来的?”他又沉默了。我等了五秒,他没说话。“行,懂了。”我直起身,
把食盒拎在手里,“点心我收了。谢谢啊。”我往后退一步,准备关门。“我自己想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我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没躲,就那么看着我。“理由呢?”我问。他没回答。“霍总,您大晚上跑来找我,
总得有个理由吧?”“你……”他顿了顿,“你今天走得太快了。”我眨眨眼。“太快?
”“签完字就走。”他说,“头也不回。”我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霍渊,
你的意思是,我退婚的时候应该哭哭啼啼、一步三回头?最好再晕过去一次,
给你们霍家添点乐子?”他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说话了。我叹了口气。“霍总,您听我说。今天上午那会儿,您站在窗边看风景,
看得很投入。我签字您没看,我拿钱您没看,我出门您还是没看。”他嘴唇动了动。
“后来您追出来,问我为什么签得那么爽快。我告诉您了,累了。”我看着他。
“现在您又问我为什么走得快。那我再告诉您一遍——累了的人,走路都快的。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走廊里的灯又灭了。这次彻底黑了。
只有他身后的应急灯亮着惨绿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霍总,”我说,“九点半了,
您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他没动。“还有事?”他张了张嘴。我等着。
他最后挤出两个字:“没事。”“那就再见。”我往后退一步,把门合上。合到一半,
他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崔静云。”我停住。门缝里能看见他半张脸,表情有点奇怪。
“你的东西,”他说,“还有一些留在霍家。什么时候来拿?”我想了想。“不要了。
”“什么?”“不要了。”我说,“都扔了吧。
衣服、鞋子、书、那些年送你的礼物——都扔了。”他的眼睛在门缝里闪了闪。
“那是你四年的……”“四年什么?”我打断他,“四年青春?四年付出?四年自作多情?
”他没说话。“霍渊,”我说,“那些东西我不要了。你扔也好,烧也好,
送给收废品的也好。随便。”“你……”“四年换两千万,我赚了。”我笑了笑,“真的,
赚大了。”门合上了。咔哒。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没走。站了大概有一分钟。
然后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电梯门开,电梯门关。走廊彻底安静了。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食盒。核桃酥、桂花糕、绿豆糕。打开盖子,拿起一块核桃酥咬了一口。
嗯,还是那个味儿。可惜我已经不爱吃了。——第二天早上,苏萌萌冲进我家,
看见门口的食盒,眼睛瞪得老大。“这什么?”“霍渊送的。”她愣了三秒。
然后发出一声尖叫。“霍渊?!那个霍渊?!你前未婚夫?!那个冰块脸?!”“对。
”“他来找你了?!”“对。”“什么时候?!”“昨晚。”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使劲摇晃。“然后呢?!他说什么了?!你们干什么了?!”我把她的手扒拉开。
“送了盒点心,问我什么时候回来,问我什么时候去拿东西。”她愣住。“就这?”“就这。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你没让他进来?”“没有。”“没请他喝杯茶?”“没有。
”“没抱着他哭?”我白她一眼。“苏萌萌,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她挠挠头。
“那……那他什么反应?”我想了想。“好像……有点不高兴?”“不高兴?!
”她又尖叫起来,“他不高兴什么?!是他家把你赶出来的!”我耸耸肩。“谁知道呢。
大概是家里的狗突然不摇尾巴了,不习惯吧。”她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比喻……”“实话。
”她笑着笑着,突然停下来。“静云,你……真的没事?”我看着她。“没事。
”“一点都不难受?”我想了想。昨晚关上门之后,我在门后站了一分钟。那一分钟里,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上辈子给他熬的汤,给他织的围巾,给他写的信。
他从来没喝过的汤,从来没戴过的围巾,从来没回过的信。然后就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不难受,不难过,不委屈。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终于把背了很久的包袱放下了。
“萌萌,”我说,“你知道吗,我昨晚睡得特别好。”她眨眨眼。“十年了,
第一次睡得这么香。”她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那就好。”她抱住我,“那就好。
”我拍拍她的背。“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行李收拾好了没?”“好了!”“那走。
”“去哪?”“退房。”我拎起行李箱,“然后去机场。”她眼睛一亮。“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不等明天了?”“等什么等,”我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万一霍渊又来了呢?”她跟在我后面,笑得直不起腰。“崔静云,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完什么完?”“完蛋了!”她追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你彻底变成人间清醒的大女主了!”我翻个白眼。“少看点电视剧。”“就不!
”我俩笑闹着进了电梯。04机场VIP候机室里,我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看见了那张脸。霍渊。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杂志拿反了。
我盯着那本倒过来的杂志看了三秒,没忍住,笑了。他大概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愣了一瞬,然后放下杂志,站起身,朝我走过来。苏萌萌在旁边刷手机,
完全没注意到。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视线里,她才抬起头。然后她的表情精彩极了。
嘴巴张开,眼睛瞪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霍霍霍……霍渊?!”他冲她点点头,
然后看向我。“这么巧。”巧?堂堂霍氏总裁,时间精确到分钟,
会“巧”到跟我同一间候机室?我没说话,继续翻手里的旅游杂志。他在旁边站了两秒,
又开口。“去哪?”“马尔代夫。”“我也是。”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霍总,
马尔代夫很大,您去您的,我去我的。”他眉头动了动。“同一班飞机。
”“头等舱就那几个座位。”他沉默。苏萌萌在旁边拼命给我使眼色,我假装没看见。
“崔静云。”他喊我名字。“嗯?”“我……”他刚开口,广播响了。
“前往马累的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登机。”我合上杂志,站起来,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霍总,候机室是公共区域,您在哪儿是您的自由。
”我说,“不用特意过来打招呼。”他站在原地,表情有点僵。苏萌萌小跑着追上我,
压低声音:“卧槽卧槽卧槽!他追过来了?!”“巧合。”“巧合个屁!他那个级别的人,
出行都是秘书订票,怎么可能跟咱们巧合到同一班?!”“那就是缘分。”“你信?
”“不信。”“那你还这么淡定?!”我停下脚步,看着她。“萌萌,他爱去哪去哪,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被噎住。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坐飞机。
”我说,“十二个小时呢,睡一觉就到了。”——登机后,我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旁边靠过道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个人。霍渊。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我们对视了两秒。我没说话,侧身挤进去,坐下。他也没说话。空姐过来问候,问喝什么。
我要了杯香槟。他也要了杯香槟。空姐走后,我偏头看他。“霍总。”他看向我。
“您是第一次坐头等舱吗?”他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没什么,”我笑了笑,
“就是确认一下。”他大概没听懂,但也没追问。飞机起飞后,我戴上眼罩准备睡觉。
刚躺下,旁边传来他的声音。“你之前坐过头等舱?”我把眼罩往上推了推,
露出一只眼睛看他。“没有。”“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猜的。”他沉默。
我又把眼罩拉下来。睡了大概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平稳飞行。空姐在发餐。
我坐起来,按了服务铃。空姐很快过来,弯下腰,笑容甜美。“女士,有什么需要?
”我指了指旁边的霍渊。“请问,可以换座位吗?”空姐愣了一下。“女士,
您是觉得这个座位不舒服吗?”“不是。”我说,“我对香水过敏。
这位先生身上的古龙水味太重了。”霍渊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空姐看看他,又看看我,
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女士,这个……头等舱已经满了,恐怕没办法换……”“没关系。
”我笑了笑,“我就是问一下。”空姐松了口气,又询问了几句需不需要别的,然后走了。
霍渊放下水杯,转头看我。“崔静云。”“嗯?”“你故意的?”我想了想。“对啊。
”他被噎住。“你……”“霍总,”我打断他,“您非要坐我旁边,我拦不住。但我不舒服,
总得表达一下吧?”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香水过敏的?”“刚才。
”他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我没喷香水。”“那就是沐浴露。”我说,
“反正有味儿。”他不再说话。我重新戴上眼罩。——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马累机场不大,取完行李出来,苏萌萌挽着我的胳膊,一脸兴奋。“先换钱还是先找车?
”“先找车。”我说,“酒店有接机。”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崔静云。”又是他。
我转过身。霍渊站在三米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你住哪个岛?”我看着他,
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住的那个岛,有几个不错的餐厅,晚上可以……”“霍总。
”我打断他。他停下。“您是来出差的,还是来度假的?”他顿了一秒。“度假。
”“一个人?”“一个人。”我笑了。“霍氏集团最近这么闲吗?
总裁可以一个人跑来马尔代夫度假?”他眉头皱起来。“崔静云,你……”“霍渊。
”我也喊他名字。他停住。“我那天说的话,您可能没听懂。”我说,
“那我再说一遍——钱我收了,协议我签了,我跟霍家两清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您去哪儿度假,住哪个岛,吃什么餐厅,都跟我没关系。”我转身,挽住苏萌萌的胳膊。
“走吧。”走出几步,苏萌萌小声说:“他还在后面看着。”“嗯。”“真不管?”“不管。
”“他要是追上来呢?”“追上来再说。”我们走到接机口,找到举着酒店牌子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帮我们把行李搬上车。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霍渊还站在原来的地方。隔着人群,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孤零零地立在他脚边。我收回目光,上了车。——车子开出机场,沿着海边公路往前开。
苏萌萌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突然说:“静云。”“嗯?”“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不想知道?”“不想。”她回过头看我。“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我摇摇头。“萌萌,你知道吗,以前我每天都在猜他在想什么。”她眨眨眼。
“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那么冷?
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后来呢?”“后来死了。”她愣住。“死过一次就知道了,”我说,
“猜来猜去没意思。他想什么,关我什么事。”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笑了。
“崔静云,你真的变了。”我看着窗外。“嗯,变了。”变得只想为自己活了。
05马尔代夫的阳光比机场热烈十倍。我躺在水屋露台的躺椅上,手里端着杯冰镇果汁,
看着底下透明的海水里游来游去的鱼。这才是人生。苏萌萌从屋里冲出来,举着手机,
一脸见鬼的表情。“静云!”“嗯?”“你看这个!”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是一个当地的小孩,大概七八岁,皮肤晒得黝黑,手里举着一朵玫瑰花,
正对着镜头笑。“什么意思?”“刚才我在栈道上走,这小孩跑过来,
问我是不是崔静云的friend。”苏萌萌语速飞快,“我说是,
他就让我把这个拍给你看。”我把手机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小孩背后的背景有点眼熟。
就是我们这个水屋度假村的栈道。再仔细看,小孩身后不远处,有个穿白T恤的男人。
背对着镜头,但那个背影——我把手机还给苏萌萌。“然后呢?”“然后他说,
有位先生让他送花。”苏萌萌盯着我,“那位先生,就站在后面。”我喝了口果汁。“哦。
”“就哦?!”“不然呢?”她一把抢过我的果汁,放在旁边桌上,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
“崔静云!霍渊追到马尔代夫来了!还找当地小孩送花!这是什么?!这是偶像情节节!
”我看着她。“然后呢?”她被噎住。“然后……然后你总得有点反应吧?”“我有啊。
”我指了指她手里的果汁,“你把我的果汁拿走了,我没法喝。”她气得直跺脚。“崔静云!
”我笑了。“萌萌,他爱送就送呗。送花又不犯法。”她愣了两秒。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躺着。”我重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在旁边躺椅上坐下。“行吧,你牛。”——第二天早上,
我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门口站着个当地小孩。不是昨天那个,换了一个,更小一点,
大概五六岁。手里捧着一束花,这次不是一朵,是一整束。红的黄的粉的,包得挺好看。
“崔小姐?”小孩用英语问。我点点头。他把花递过来,指着栈道尽头。“那位先生送的。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栈道尽头,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那里。距离有点远,
看不清表情。但那个站姿,那个轮廓——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小朋友,
”我用英语说,“帮我还给那位先生好不好?”小孩眨眨眼。“你不喜欢吗?”“喜欢。
”我说,“但我更喜欢你拿着这束花,去帮妈妈买点好吃的。”我从包里抽出几张当地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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