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顾聿怀拦下了。,将姜微稍稍挡在身后,目光冷淡地扫过沈妄之。“沈总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抬价的气势,我倒也记得很清楚。”。,抢了一条对方看中的项链,那是他心照不宣给姜家添堵的日常戏码之一。,还想说什么,顾聿怀伸手按住他肩膀,对姜宴辞客气而疏离地点点头:“姜总,我们不打扰了,你们自便。”,半强制地将还想看热闹的沈妄之拖走。,姜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线。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从高度戒备状态中略微卸力的表现。
她没有再看沈妄之和顾聿怀离开的背影,而是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已珍珠白裙摆的褶皱上,仿佛在欣赏上面的光影流动。
她的呼吸,在无人注意的间隙,变得比刚才更加悠长平稳。
走出几步,沈妄之忍不住回头。
庭院中央,姜微正微微侧首,听姜宴辞低声说着什么。
暖黄灯光流淌在她脸颊和颈项,勾勒出精致却疏冷的轮廓。仿佛感应到视线,她忽然抬眼,目光越过憧憧人影,直直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们这个方向。
这一次,她没有再掩饰自已的视线。
她的目光笔直地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方向。
只有无人看见的、藏在珍珠白裙摆褶皱里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舒展开,仿佛只是被回忆的静电轻轻刺了那么一下。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故作的冷淡或热烈,只是平静地、坦然地看过去,像是在看一个与她再无瓜葛的旧相识。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先前那抹极淡的弧度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毫无破绽的平静。
陆景寒依旧维持着那个转身的姿势,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像。
握着酒杯的手指依旧紧得发白,仿佛那不是一只酒杯,而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不至于让他溃堤的浮木。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姜微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无法消弭的痛楚,有经年累月的积怨,有审视。更深处,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不愿承认的、被猝然掀开的、鲜血淋漓的旧日痕迹。
姜微的眼睫几不可察地轻垂了一瞬,随即抬起的眸光里,只余一片无澜的深静。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
仿佛那一眼,不过是无意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就在姜微转开视线的瞬间,陆景寒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滞。紧接着,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如同退潮般倏然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冷冽的苍白。
那苍白并非虚弱,反而像淬过火的寒铁,坚硬,冰冷,带着拒人千里的锐利。
只是那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瞬,泄露了冰山之下,无人得见的波澜。
......
“以宁,”阮星禾身体微微前倾,用酒杯掩饰着唇角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惯有的、看似亲密的担忧,“我刚刚好像......看到姜微了。”
温以宁捏着杯脚的手指倏然收紧,骨节在璀璨灯光下微微泛白。
她垂眼望着杯中细密上升的气泡,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嘴角那抹完美的笑容仿佛凝固了一瞬,变得有些僵硬。
阮星禾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这些年以来努力维持的平静。
姜微这个名字,连同与之捆绑的所有记忆,是她心底一根拔不掉也碰不得的刺。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回来了?
“你不会看错了吧。”温以宁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冷意,目光没有看向阮星禾。
阮星禾观察着她的侧脸,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蹙起精心描画的眉头,语气更加忧心忡忡:“是不是因为听说你要和陆景寒订婚了,所以她要回来抢走陆景寒啊?”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她偏偏挑这个时候出现,在陆爷爷的生日宴上,这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
温以宁心底猛地一抽,尖锐的刺痛过后,是迅速燎原的怒火。
她竟然回来了?还出现在这里?
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阮星禾看似关切、实则句句指向要害的言辞下,终于“啪”地一声,绷断了。
宴会厅里流淌的音乐、笑语、恭贺声,此刻都成了令人烦躁的噪音。
“我有点闷,出去透透气。”温以宁猛地转过身,动作有些急,手中的香槟杯被她突兀的动作带得一晃,浅金色的液体猛地荡出杯沿,溅在她纤细的指尖和浅色的礼服裙摆上,留下几滴湿痕,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目,也泄露了她此刻翻腾的心绪。
“以宁?”阮星禾故作惊讶地低唤。
温以宁没有理会。
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略显急促的声响。
她维持着最后的仪态,对沿途投来的目光报以歉意的浅笑,快步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直到推开侧厅厚重的雕花门,步入连接主宅与花园的静谧回廊。
初秋夜晚的凉风拂面而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躁郁。
在无人看见的回廊转角,温以宁背靠着冰凉的石柱,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在阮星禾面前强撑的冷静彻底瓦解,只剩下被挑衅、恐慌和多年不甘灼烧的熊熊怒火,以及一股破釜沉舟的狠绝。
她不能等,不能赌。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冷光映亮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闪烁的狠决。
一个在备注里有个简单符号的号码被快速翻出。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只迟疑了一瞬,便用力按了下去。
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喂?”
“是我。”温以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强硬,“现在就把东西给我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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