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没有多想,就说出了:“既然笛声出现了,要么他也回来了吧?”,原本稍缓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刺骨。,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带着近乎窒息的压迫感。“你再说一遍?”,却强撑着高傲,语气里是被戳中最痛处的暴戾。“谁准你提这个的?”
“谁准你……猜这些的?”
她脚步往前一步,阴影压下,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笼罩。
“再敢乱说话,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写你的字。”
“不准再提半个字。”
我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刚刚脱离死亡的我,确实太过松懈了
现在我的命,可是在别人的掌握里呢!
冷静,必须冷静!
我沉下心,对自已说。
我脑海里开始发挥我这么多年写作的经验。
既然不是他回来了,那么就是他……
我赌上所有勇气,将我的生命,放到了我的最后一个猜测:
“那么,这声笛声,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声回响?”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一道看不见的雷劈中。
呼吸乱了一瞬,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崩裂般的痛。
但下一秒,又被她强行按回冰冷的傲慢里,声音发颤,却依旧凶狠。
“……闭嘴。”
“你……说对了……”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被逼到绝境的脆弱,却还在硬撑大小姐的架子。
我不敢吱声,只能唯唯诺诺地在笔记本上写下我刚才所讲的。
写完之后,我搁下笔,有些胆怯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少女。
空气静得可怕,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余音还残留在暗处。
她依旧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周身的寒意却不再是凶狠的压迫,而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悲伤,一点点漫上来,将整间屋子都浸得发苦。
她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再呵斥,只是微微偏过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下一秒就会迎来更可怕的惩罚。
可她没有。
许久,她才发出一声极轻、极哑的气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是他最后吹的曲子。”
“吹完那一曲,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被生生撕裂的疼,
没有高傲,没有伪装,只剩下百年都没能愈合的伤口,被我一句话,重新扒开。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我知道,我刚刚赌对了,也触到了她藏在灵魂最深处的、最不能碰的秘密。
她缓缓抬起眼,看向我,眼底不再是锋利的狠戾,而是一片空茫的红。
“我守着这笛声,守着这间屋子,守着他留下的一切……
等了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
“我怕他回来,找不到我。”
“我更怕……他再也回不来。”
她说完,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像。
那股逼人的戾气早已散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孤单,包裹着她半透明的身影。
过了片刻,她才重新找回一点冷硬的语气,却软得一戳就破。
“……字写完了,就去休息吧。
后面那间空屋,去歇着。
别死得太早,我的故事还没写完。”
她别过脸,不再看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给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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