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忽明忽灭，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腐臭与血腥混着晚风钻进鼻腔，远处时不时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像鬼魅的低语，缠在漆黑的巷壁上。，扶着斑驳的砖墙大口喘气，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墨哥……我、我实在走不动了，能不能找个地方歇五分钟？就五分钟……”。，到杀丧尸、逃教学楼、穿巷弄，整整两个小时，他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东西，小臂的伤口撕裂作痛，肩膀因反复挥砸凳腿酸胀难忍。可他不敢停——永不停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停留一秒，就多一分被丧尸围堵的死局。，他终究松了口。“前面有个便民小卖部，去那里堵上门，暂歇十分钟，找水和吃的。”，只是握紧木剑，率先往小卖部的方向探路。她的冷眸始终扫着巷角暗处，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里面黑黢黢的，没有动静。
陈墨示意林浩躲在身后，弯腰钻进去，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里，货架倒了大半，散落着饼干袋、矿泉水瓶，没有丧尸，只有一地狼藉。
“快，找能吃的，堵门！”
三人手忙脚乱地搬起货架顶住卷闸门缝隙，刚翻出两瓶半矿泉水、半包压缩饼干，卷闸门突然被拍得“砰砰”作响，伴随着男人哀求的声音：
“里面有人吗！求求了，开开门！丧尸追过来了，我们快死了！”
陈墨皱紧眉，凑到缝隙里看。
巷口站着两男一女，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衣服破烂，脸上满是污垢，其中一个男生的胳膊还被抓伤了，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另一个人身后，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是末世前的普通路人，和他们一样，是仓皇逃命的幸存者。
林浩心立刻软了：“墨哥，要不……让他们进来吧？都是活人，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苏清寒冷瞥了门外一眼，没表态，只是木剑横在身前，语气淡漠：“陌生人，风险大。”
陈墨沉默了。
他是孤儿，从小尝尽冷眼，可骨子里还留着最后一丝少年人的善意——都是在末世里挣扎的人，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就是这一丝仅剩的善意，成了别人捅向他的刀。
“拉开一条缝，让他们进来。”陈墨沉声道。
林浩立刻挪开货架，卷闸门拉开半米宽，三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嘴里不停说着谢谢，眼神却在瞥见陈墨手里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时，飞快地闪了闪。
陈墨没察觉。
他把水分给众人，饼干掰成五份，一人一小块，权当垫肚子。他以为是临时结伴，是末世里渺小的抱团取暖，却忘了——末世之下，最恶的从不是丧尸，是人心。
六个人挤在小卖部的角落，沉默地啃着饼干。
那两男一女始终低着头，时不时用眼神交换神色，小动作不断，苏清寒皱了皱眉，悄悄往陈墨身边靠了靠，手指攥紧了木剑。
“兄弟，”胳膊受伤的男生突然开口，声音怯生生的，“你们……还有多余的吃的吗？我女朋友一天没吃东西了，实在扛不住……”
陈墨摇头：“没了，就这些，先撑着，天亮再找。”
就是这一句拒绝，成了背叛的导火索。
黑暗里，突然寒光一闪！
那个看似受伤最轻的男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生锈的水果刀，猛地朝着陈墨的胸口捅来！嘴里还嘶吼着：“凭什么你们拿着水和吃的！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都去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陈墨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刀刃避开胸口，却狠狠扎进了他的右肩！
“嗤——”
冰冷的铁锈刺破皮肉，剧痛瞬间炸开，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校服短袖。
“墨哥！”林浩尖叫着扑过来，却被另一个男人一脚踹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女生则抓起地上的矿泉水瓶，疯了一样往自已包里塞，眼里只有物资，没有丝毫愧疚。
“你们疯了！我们救了你们！”林浩捂着肚子嘶吼，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掉。
“救我们？末世里谁管谁死活！”捅人男人拔出刀，鲜血溅在他脸上，面目狰狞，“你们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占着物资，不如当诱饵引开丧尸，我们拿着东西活下来！”
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为了几口吃的、几瓶水，将救命之恩踩在脚下，挥刀相向。
苏清寒终于动了。
木剑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劈向捅人男人的手腕！“咔嚓”一声，男人的手腕被砸得扭曲，水果刀“哐当”落地，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可另一个男人已经掐住了林浩的脖子，把他拽到身前当人质：“别过来！再过来我掐死他！”
陈墨捂着右肩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剧痛，愤怒，还有最后一丝善意被彻底碾碎的寒心。
他看着眼前三张狰狞的脸，看着他们为了物资不择手段，看着自已一时心软，把兄弟置于险境。
孤儿十几年的冷眼，末世两小时的厮杀，加上此刻的背叛，终于彻底浇灭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圣母心。
什么抱团取暖，什么见死不救于心不忍。
在末世里，善良就是催命符，心软就是死穴。
陈墨缓缓抬起头，原本温和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寒潭，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绪，只有彻骨的狠厉。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左手猛地摸向书包侧袋——掏出那把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刃。
锋利的寒光，映亮了他冰冷的脸。
“墨、墨哥……”掐着林浩的男人被陈墨的眼神吓住了，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陈墨猛地冲上去！
右肩的剧痛被他强行忽略，八块腹肌紧绷，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腿，狠狠踹在男人的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陈墨左手攥着折叠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抵在男人的脖颈大动脉上，刀刃轻轻一压，就渗出血珠。
“放了他。”
声音很轻，却带着死一样的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松开林浩，不停磕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旁边的女生早就吓傻了，瘫在地上发抖，胳膊受伤的男生更是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浩爬起来，扑到陈墨身边，哭着去捂他的伤口：“墨哥！你流血了！怎么办……”
苏清寒站在一旁，冷眸看着陈墨，没有阻止。
她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终于丢掉了无用的善良，真正开始懂末世的生存法则。
陈墨没有看求饶的三人，视线落在林浩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决绝：
“记住，林浩。
从今天起，我陈墨，不再圣母。
不救闲人，不信陌生人，不心软，不犹豫。
挡路的，害我们的，背叛我们的——”
他顿了顿，左手的折叠刀微微用力，脖颈下的男人吓得浑身抽搐。
“杀无赦。”
话音落，陈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不是嗜杀，而是末世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已和兄弟的残忍。
左手猛地发力！
刀刃划过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剩下的一男一女直接吓晕了过去。
陈墨抽出刀，在男人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杀了一只丧尸，而不是一个曾经的同类。
右肩的伤口还在剧痛，鲜血浸透了半件衣服，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浩看着陈墨冰冷的侧脸，没有害怕，只有心疼——他知道，墨哥是被伤透了，才变成这样。
苏清寒走过来，从货架上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扔给陈墨，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认可：“包扎，继续走，这里不能留。”
陈墨接过布，草草缠住肩膀的伤口，勒紧布条止血，动作干脆利落。
他看都没看地上晕过去的两人，拿起剩下的水和饼干，拽起林浩，对苏清寒点头：“走。”
三人搬开货架，拉开卷闸门，重新踏入漆黑的巷弄。
身后小卖部里的背叛者，是死是活，与他再无关系。
晚风卷起血腥味，吹过陈墨冰冷的侧脸。
那个还有一丝少年善意的陈墨，死在了刚才的背叛里。
活下来的，是只为自已和身边人活下去，绝不圣母、绝不心软的末世求生者。
普通无阶丧尸依旧在巷子里游荡，进化、晶核、异能依旧遥遥无期。
陈墨的五人团队，还只凑齐了三个。
但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会给任何人背叛自已的机会。
求生之路，永不停歇。
而他的心，已经先一步，披上了末世的寒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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