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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没我的怨气他会死厉溟罗蔓最新好看小说_免费小说老板说,没我的怨气他会死(厉溟罗蔓)

大和尚羅夢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大和尚羅夢”的现言甜宠,《老板说,没我的怨气他会死》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厉溟罗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罗蔓,厉溟的现言甜宠,追妻火葬场,科幻,甜宠,爽文,职场,现代小说《老板说,没我的怨气他会死》,由网络作家“大和尚羅夢”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06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10: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老板说,没我的怨气他会死

主角:厉溟,罗蔓   更新:2026-02-18 02:3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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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溟是业界闻名的工作狂魔,也是重度精神内耗患者。直到他发现,

新来的实习生罗蔓有种神奇功效——她越摆烂,他越平静;她越敷衍,他越舒心。

从此全公司都看见,厉总天天追着罗蔓挑刺:“这份报告做得太差……再说两句,我爱听。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手机在床头柜上疯了一样震起来,嗡嗡嗡像只发了癫的蜜蜂。

罗蔓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一眯。锁屏上,

微信消息像瀑布一样往下刷,最顶上那个黑色头像格外显眼——厉溟。她点开,

整整十七条未读。十五条是六十秒的语音方阵。最后两条是文字:“醒了回。”“尽快。

”罗蔓盯着那两条简短得像电报一样的命令,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睡意“噗”一声,

被一股无名火烧得干干净净。她咬着牙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胸口那股郁气堵得她太阳穴直跳。行,厉扒皮,你可真行。

白天在公司当卷王卷死全人类还不够,半夜还要用语音轰炸来彰显你资本家的本色是吧?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几乎能听见自己理智断裂的脆响。根本不用过脑子,

那些在心底翻滚了一万遍的吐槽直接转化成文字,带着她起床气的全部威力,发了出去。

罗蔓:“转文字失败。厉总,是不是您那边网络有痰?微笑”发完,

她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被子往头上一蒙。世界清净了。爱咋咋地,

天塌下来也等她睡醒再说。厉溟有本事就现在飞来她家砸门,看她会不会给他开门。

枕头底下的手机又微弱地震动了两下。罗蔓没理。她不知道的是,城市另一头的高档公寓里,

厉溟正对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回复,罕见地愣住了。深夜的书房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冷白,

映着他同样没什么血色的脸。电脑屏幕上还闪着未完成的并购案PPT,

密密麻麻的数据像爬虫一样让人头晕。他已经连续四十几个小时没怎么合眼,

太阳穴处像有两把小锥子在轮番凿,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一种熟悉的、濒临崩溃的焦虑感死死扼着他的喉咙。

他急需做点什么来转移这快要爆炸的情绪。所以,

在看到罗蔓傍晚提交的那份在他看来“敷衍得令人发指”的市场调研初稿后,

那股邪火找到了出口。他一条接一条地发语音,语气冰冷,措辞严厉,

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新来的实习生惊慌失措、熬夜修改的样子。这能让他感觉好点。至少,

有个人比他更难受。可他等来的不是战战兢兢的“收到,立刻修改”,也不是惶恐的道歉。

而是一句……“网络有痰”?还配了个死亡微笑表情包?厉溟盯着那几个字,先是荒谬,

随即一股更猛烈的怒火直冲头顶——她怎么敢?一个实习生,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打出这句话时,脸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表情。血压飙升。

他猛地站起来,想打电话过去劈头盖脸骂一顿,脚步却因为久坐和过度疲惫踉跄了一下,

不得不扶住桌沿。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

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衬衫后背。又来了。这种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比任何情绪都让他恐惧。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深呼吸,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预想中更剧烈的头痛和心悸却没有如期而至。相反,在最初的剧烈波动后,

那股几乎要撕裂他的焦虑和烦躁,竟然……像潮水一样,缓缓退下去了一些?

取代那尖锐痛苦的,是一种奇异的、空茫的平静。就好像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

突然被人用蛮力扯断了,反而获得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感。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自己刚才那些刻薄语音的回响,

眼前却是罗蔓那条极尽敷衍、甚至还带着点讽刺的回复。

“网络有痰……”厉溟缓缓坐回椅子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他抬起手,

有些茫然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不疼了。

那种持续了快一周的、让他恨不得把脑袋劈开的钝痛,消失了。虽然身体依旧疲惫,

精神依旧困顿,但那种仿佛站在悬崖边、被无数双手往下拽的窒息感和恐慌感,明显减轻了。

他再次看向手机屏幕,目光落在罗蔓那个憨笑的柴犬头像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感觉……太诡异了。接下来的几天,厉溟像个严谨的科学家,

开始了他秘密的“临床试验”。对象:罗蔓。变量:她的负面情绪输出。第一天晨会,

他刻意在所有人面前,

把她那份“网络有痰”后赶工出来的、依旧不怎么样的市场调研报告批得一文不值。

从数据片面到逻辑漏洞,从格式潦草到缺乏洞见,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会议室气压低得能冻死人。其他部门主管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

刚转正没两个月的新人,被大老板这样当众处刑,估计离收拾东西滚蛋不远了。

厉溟的语速平稳,措辞精准,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坐在长桌末端的罗蔓。他在等待,

等待她脸上出现羞愧、难堪、恐惧,或者哪怕是一丝愤怒也好。罗蔓一直低着头,

握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看不清表情。直到厉溟说完最后一个字,停顿下来,

用那种“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眼神看着她时。她终于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平静,甚至……还有点没睡醒的困顿?她眨了眨眼,开口,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清:“厉总您说得太对了。”厉溟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

“这报告确实不行,漏洞百出,肤浅幼稚,完全体现不出我们公司的专业水平。

”罗蔓语气诚恳,甚至带着点自我检讨的痛心疾首,“我深刻反思,这完全是我的能力问题。

为了不耽误项目进度,拖累大家,我建议——”她顿了一下,

在所有人包括厉溟的注视下,无比认真地说:“不如直接外包给专业的咨询公司吧?

又快又好,还省得您生气。”死寂。绝对的死寂。几个主管的下巴差点砸在会议桌上。外包?

!当着大老板的面,承认自己不行,还提议把工作外包出去?!这实习生是破罐破摔,

还是脑子被门挤了?厉溟也愣住了。预想中的崩溃、辩解、努力都没有出现。她不仅躺平了,

还自己往炕里铺了层褥子,顺便问你要不要一起躺?但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疏通感。就好像你铆足了劲,

一拳打在了一大团湿透的、软绵绵的棉花上。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

预期的反击和对抗全然落空,那种使错了劲的憋闷之后,竟然是一种荒诞的、彻底的无所谓。

一直紧绷在他神经末梢的那根弦,又“啪”地松了一点点。

他看着罗蔓那张写满“我都认错了您还想怎样”的脸,沉默了几秒钟。然后,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个像素点那么微小的、难以察觉的弧度?“重做。

”他最终只是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结束了这场让所有人消化不良的会议,“明天上班前,

我要看到新的。”罗蔓“哦”了一声,收拾东西,第一个溜出了会议室。

厉溟坐在主位上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光洁的桌面。刚才那种熟悉的、被安抚的平静感,

又回来了。虽然短暂,但清晰可辨。他好像……找到了某种方法。“诶,你们发现没?

厉总最近……好像没那么吓人了?”午休时间,茶水间永远是八卦的发酵池。

“何止没那么吓人!上周三,市场部老张汇报出了那么大纰漏,厉总居然没拍桌子,

就说了句‘下次注意’!我当时差点以为厉总被魂穿了!”“对对对!

昨天下午那个紧急会议,开到一半厉总脸色难看得要命,我们都以为要完蛋了。

结果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虽然还是板着脸,但居然没骂人!就让我们散了!

”“接了个电话?谁的电话这么大魔力?”众人的目光,

有意无意地飘向正靠在角落慢吞吞冲咖啡的罗蔓。罗蔓感受到视线,抬起眼皮,

一脸无辜:“看我干嘛?我脸上有方案啊?”一个平时跟她关系还不错的运营妹子凑过来,

压低声音:“蔓蔓,你跟姐说实话……厉总是不是,对你……有点不一样?”罗蔓手一抖,

差点把咖啡洒出来:“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惜命!”“不是那种不一样!

”妹子挤眉弄眼,“是……反正就很怪。你记不记得,有几次厉总在会上发火,

眼睛好像都在往你那边瞟?而且,自从你来了以后,厉总骂人的频率,显著下降!

”“巧合吧。”罗蔓吹了吹咖啡沫,心说,他那是看我有没有在工位,

好随时过来吸两口“阳气”续命呢。这话当然不能说,她只能敷衍,

“可能厉总最近……修身养性了?”“拉倒吧!”另一个同事插嘴,“我上次亲眼看见,

厉总从你工位那边走过去,眉头都是皱着的,结果回到办公室,好像还哼歌了?虽然就一声,

但我绝对没听错!”“嘶——”茶水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看罗蔓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罗蔓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早已万马奔腾。哼歌?厉溟?

那个活体冰山低压中心?这比听到恐龙复活还惊悚好吗!但她渐渐也摸出点门道了。

厉溟这病她私下认定这绝对是某种精神疾病,好像真的跟她的状态挂钩。

她越是消极抵抗,越是摆烂敷衍,越是散发出那种“随便吧毁灭吧累了”的负能量磁场,

厉溟就越……平静?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满足?就像现在。

她刚把一份自己都觉得勉强及格的活动策划发到厉溟邮箱,不到五分钟,内线电话就响了。

“来我办公室。”声音听不出喜怒。罗蔓认命地起身,在同事们同情的注目礼中,

走向那间代表着“噩梦”的CEO办公室。敲门,进去。厉溟没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天际线,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却驱不散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感。“厉总,您找我?”罗蔓规规矩矩站在门口,

随时准备挨批。厉溟转过身,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策划案。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往桌上轻轻一放,抬眼看她。那眼神,罗蔓形容不上来。

不像看下属,不像看讨厌的人,倒有点像……品酒师在观察一杯新到的、色泽奇特的酒?

“第三页,推广渠道分析。”厉溟开口,语气平淡,“为什么只列出了常规的三种?

预算受限?还是你认为只需要这三种?”来了来了,挑刺虽迟但到。罗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脸上却挤出诚恳:“预算确实有限,厉总。

而且我觉得这三种渠道目前对我们来说性价比最高,盲目拓展新渠道可能投入产出比不理想。

”“你觉得?”厉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撇,是个不满的征兆,

“你的‘觉得’,依据是什么?数据支撑呢?竞品对比分析呢?

”罗蔓开始熟练地滑跪:“您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思路狭隘了。

我这就回去补充竞品分析,把可能的渠道都列出来,再做评估……”“不必了。”“啊?

”罗蔓准备好的后续检讨词卡在喉咙里。厉溟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

恰好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带着点冷感的须后水味道。他垂着眼,

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装的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又移到她低垂着、却明显写着“不服但憋着”的眼睛上。然后,罗蔓清晰地看到,

厉溟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像在克制着什么。又像是在……品尝着什么?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惯常的冰冷烦躁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了些。

他甚至几不可察地、向前微微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低的,

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似诱导的语气:“罗蔓。”“你心里,其实在骂我吧?”罗蔓头皮一炸,

下意识后退半步:“厉总,我没……”“骂我吹毛求疵,不切实际,

拿一点点预算幻想百万级别的效果,是个脱离市场、活在PPT里的傻——”“厉总!

”罗蔓吓得差点去捂他的嘴,虽然她不敢,“我真没有!

” 她心里那点嘀咕被当事人当面拆穿,还是以这种平静到惊悚的语气,

简直堪比恐怖片现场。厉溟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否认。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动作非常明显,

胸腔微微起伏,然后缓缓吐出。随即,罗蔓惊愕地看到,

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仿佛被冰雪封住的脸上,唇角竟然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牵起。

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瘾君子终于得到满足后,

那种混杂着疲惫、放松和一丝满足的叹息。他看着她,

眼底甚至掠过一抹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对。”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肯定她的“贡献”。“就是这个。”“纯粹的……‘爱干干不干滚’的能量。

”“继续保持。”罗蔓:“……???”她站在原地,看着厉溟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

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工作,心情不错地转身走回办公桌后,甚至对她摆了摆手,

示意她可以出去了。直到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氛,

罗蔓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

那刚才……是她出现幻觉了?厉溟,那个厉溟,说她“保持”?保持什么?保持在心里骂他?

还……“能量”?一个荒谬绝伦、却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钻进她脑子里——这老板,怕不是有什么大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完了。她好像,

不小心成了老板的……“药”?还是那种,药不能停的。1 为了可持续PUA,

他开始反向操作第二卷:为了可持续PUA,他开始反向操作罗蔓渐渐摸清了规律。

厉溟这“病”,发作起来似乎没什么固定周期,但“症状”相当一致——眉头拧成死结,

周身气压低得像暴风雨前的深海,看谁都想找茬,活脱脱一个人形自走低压风暴中心。

而她的“疗效”,则取决于她输出的“情绪浓度”和“品种”。

单纯的工作失误带来的“惶恐不安”,效果一般,像兑了水的劣质酒,只能让他暂时皱皱眉。

而那种混合着“强烈不服”、“消极抵抗”、甚至带点“以下犯上”冲动的复杂负能量,

比如她当面滑跪认错、心里骂得天花乱坠的时候,效果就出奇地好,堪比特效药,

能让他瞬间平和下来,眼神里甚至能透出点“喝到了陈年佳酿”的满足感。

这发现让罗蔓心情复杂。一方面,她觉得厉溟这人指定有点什么特殊癖好;另一方面,

一种诡异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错觉,偶尔会冒出来撩拨她一下——看,

连大老板的命门都捏在她手里呢。但她很快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厉溟显然不满足于被动等待“药效发作”。这位卷王中的卷王,

很快就把他在商场上那套“主动出击、精准布局”的战术,用在了她身上。

回合一:糖衣炮弹与《离职风险预警》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二上午,

人事总监亲自笑眯眯地敲开了罗蔓工位旁的隔板。“小罗啊,来一下,有点事找你。

”罗蔓心里咯噔一下。最近没犯什么大错啊?

难道上回偷偷在上班时间刷购物网站被IT逮住了?不能啊,她用了隐身模式。

战战兢兢跟着进了小会议室,人事总监递过来一份文件。“经过管理层综合评估,

认为你在近期项目中表现……呃,独特,具备一定的……抗压能力和创新思维。

”总监的措辞有点艰难,显然在照着某种不太通顺的稿子念,“公司决定,

提前结束你的试用期,并晋升你为高级市场专员,薪资上调……百分之五十。”罗蔓懵了。

她低头看着那份晋升通知,白纸黑字,公章鲜红。薪资数字后面的零,她默默数了两遍。

百分之五十。这涨幅,放在整个行业都算炸裂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罗蔓脑子里瞬间拉响十级警报。电视剧里怎么演的来着?高薪挖角,要么是让你去顶雷,

要么是让你当替罪羊,要么……就是准备把你养肥了再卖个好价钱!厉溟给她涨这么多钱?

图什么?图她摆烂摆得清新脱俗?图她阴阳怪气技艺高超?绝对有诈!“总监,

”罗蔓抬起头,表情凝重得像在参加追悼会,“这调薪……是厉总亲自批的?

”总监笑容有点僵:“当然,厉总很认可你的……潜力。”完了。实锤了。罗蔓深吸一口气,

以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说:“谢谢公司认可,但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

”总监:“……考虑?” 这年头还有年轻人对着暴涨的工资说考虑?罗蔓没解释,

抱着文件,如同抱着烫手山芋,快步回了工位。整个下午,她心不在焉,对着电脑屏幕,

手指飞舞,却不是在工作。她在研读《劳动法》。她在搜索“公司高薪留人的陷阱”。

她在咨询学法律的同学。当晚十一点,厉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正在审阅一份棘手的合同,

眉宇间笼罩着熟悉的烦躁。点开微信,是罗蔓发来的一个PDF文件,

本人晋升调薪可能涉及的潜在劳动风险及公司应对建议预警报告初步版》厉溟:“……?

”他耐着性子点开。整整十五页。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谈到第四十六条,

详细论述了公司若以“不能胜任工作”为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给予高额调薪后,

又进行单方面解除合同可能面临的双倍赔偿风险。

再到《刑法》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分析虽然有点扯,

论证了如果后续有证据表明调薪与不正当利益交换挂钩,对双方的法律风险。

甚至还附上了几个经典劳动争议案例的链接,

以及她个人对此事的“忧虑”——担心公司决策流程是否合规,是否会对其他员工造成不公,

是否会影响团队稳定……逻辑严谨,条理清晰,引经据典,

充分展现了她一下午加一晚上的“研究成果”。报告的结尾,

罗蔓用加粗字体写道:“综上所述,出于对公司和厉总您个人声誉的负责任态度,

以及规避潜在法律风险的考量,本人建议人力资源部对此项调薪决策进行重新审慎评估。

当然,如果公司经过评估仍坚持此决定,本人也将本着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

继续努力但能力有限,请勿抱过高期待。”厉溟盯着手机屏幕,足足沉默了五分钟。

合同上的烦心事被暂时挤到了角落。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报告里的字句,

尤其是那份扑面而来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被迫害妄想”。她是不是觉得,这钱是买命钱?

是封口费?是断头饭前的最后一餐?

她是不是已经在脑补一出“职场黑幕之甜蜜陷阱”的大戏了?荒谬。离奇。不可理喻。然后,

那股熟悉的、细微的暖流,再次从他紧绷的神经末梢滑过。下午审核同时积攒的郁躁,

在这份极致的、充满个人特色的“被害妄想”能量冲击下,竟然像烈日下的薄冰,

悄无声息地消融了一大块。他甚至能想象出罗蔓一边咬牙切齿地查法条,

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资本家果然没安好心”的样子。生动,鲜活,充满了……生命力。

和他周围那些要么战战兢兢、要么虚伪奉承、要么麻木不仁的情绪截然不同。

厉溟向后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一直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拿起手机,难得地,

主动给罗蔓发了条消息。厉溟:“报告看完了。”罗蔓秒回,带着警惕:“厉总请指示。

”厉溟:“写得很好。”罗蔓:“???”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又消失,

反复几次厉溟:“‘被害妄想’能量很纯。”厉溟:“继续保持。

”厉溟:“明天HR会找你走正式流程。”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

重新拿起那份难啃的合同。奇怪,刚才还觉得棘手无比的条款,此刻再看,

似乎也没那么让人头疼了。而手机那头,罗蔓盯着那三条消息,特别是中间那条,

陷入了深深的茫然和一丝惊悚。被害妄想能量?纯?保、持?

厉溟……到底在说什么新型黑话?回合二:《职场糊弄学》的诞生“奋进者”培训计划,

是公司每年一度的“特色”项目。美其名曰提升员工狼性精神和职业素养,

实则是一周地狱式的洗脑+体力消耗。往年参与过的同事,回来无不褪层皮,

私下里称之为“集中营改造”。今年,厉溟亲自点名,罗蔓“光荣”入选。接到通知时,

罗蔓眼前一黑。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周:早上六点晨跑喊口号,

白天听成功学大师打鸡血,晚上小组讨论写心得,

还要被迫表演团队凝聚力节目……这哪是培训,这是酷刑!而且,

重怀疑这是厉溟的又一波“精准投喂”——看她最近产出“消极抵抗”能量的效率有点下降,

故意把她丢进这种极端环境,刺激她生产更强烈的“厌世”和“反叛”情绪。行,厉溟,

算你狠。培训第一天,破冰游戏。培训师是个嗓门洪亮、激情澎湃的中年男人,

要求大家分组,设计队名、口号和代表动作,要体现“拼搏、奋进、永争第一”的精神。

其他组绞尽脑汁想什么“巅峰队”、“飞跃组”,口号喊得震天响。

轮到罗蔓这组都是些被硬拉来的“老油条”和“躺平预备役”,

她作为被临时推举的组长,慢悠悠站起来。“我们组,叫‘糊弄学进修班’。

”培训师笑容一僵。罗蔓面不改色,继续:“我们的口号是,”她顿了顿,

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念道,“‘糊弄一下,迟早下班;认真你就输了。’”全场死寂。

培训师的脸开始发青。“代表动作是,”罗蔓抬起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向下压手势,

然后打了个巨大的、毫不掩饰的哈欠,“这样。”同组的几个同事先是一愣,

随即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紧接着,低低的笑声像涟漪般荡开。

其他组那些被迫激昂的同事,也投来羡慕中带着好笑的目光。培训师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在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下,又不好直接发作,只能强压怒火,记录下这个“反面典型”。

接下来几天的理论课,罗蔓更是将“糊弄”发挥到极致。

培训师在上面大谈“如何将工作视为生命的一部分”,她在下面用笔记本认真画格子,

和同桌玩起了五子棋。培训师要求分享“最热血的工作经历”,她举手,

诚恳地说:“我最热血的一次,是上次公司消防演习跑楼梯,我第一个冲到楼下,

因为想着跑快点就能早点回工位摸鱼。

”培训师:“……”小组作业是设计一个“激发团队潜能”的拓展活动方案。

其他组都在搞什么荒岛求生、极限挑战。罗蔓这组在她的“英明领导”下,

交上去的方案标题是:《如何在保证最低体能消耗的前提下,

完成拓展活动并拿到合格考勤》。内容详实,

分工、应对教官提问的标准化敷衍话术库、以及利用规则漏洞争取最大休息时间的实操指南。

堪称《职场糊弄学》教科书级案例。培训师看到这份方案时,气得手都在抖,

当着全培训基地的面,把罗蔓这组骂得狗血淋头,

说他们是“害群之马”、“团队毒瘤”、“毫无进取心的渣滓”。罗蔓低着头,

态度极其端正,仿佛在聆听圣旨。同组组员也学着她的样子,一脸沉痛。等培训师骂累了,

气喘吁吁地让他们“滚去反省”,罗蔓才抬起头,眨了眨眼,小声对组员说:“看,骂完了,

今晚不用写额外检讨了。糊弄成功。”组员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他们不知道的是,

基地监控室里,厉溟正坐在屏幕前。他是这次培训的发起人,偶尔会过来“视察”。屏幕上,

正好是培训师大发雷霆和罗蔓小组“虚心受教”的画面。旁边的基地负责人冷汗都下来了,

连忙解释:“厉总,这个组的学员态度确实有问题,我们一定严加管教,

那个带头的女员工……”厉溟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目光紧紧锁在屏幕里那个低着头、却浑身散发着“骂吧骂吧骂完赶紧散会”气息的罗蔓身上。

培训师的暴怒,其他学员的噤若寒蝉或暗暗嘲笑,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罗蔓,

以及她周围那一片被带动起来的、近乎懒散和认命的“集体摆烂”气场,

清晰地透过屏幕传递过来。那是一种……奇妙的能量。不再是单纯的个人抵抗,

而是一种具有传染性的、温和却顽固的“惰性磁场”。它在激烈昂扬的“奋进”口号中,

开辟出一小块理直气壮“躺平”的飞地。厉溟看着,

看着罗蔓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看着组员们想笑又不敢笑、最终化为一种默契的“糊弄共鸣”……他忽然觉得,

这一周因为几个重大项目同时推进而积累的、几乎要爆炸的焦躁和压力,

正在被一种缓慢却坚定的力量中和、稀释。像滚烫的熔岩流入了冰冷的海水,虽然依旧炽热,

但至少,不会立刻毁灭一切。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一直紧绷的嘴角,有了一丝上扬的冲动。

“厉总?”基地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厉溟收回目光,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个组,很有创意。”负责人:“……啊?

”“尤其是那个组长,”厉溟放下杯子,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目光还流连在屏幕上,“看她带领团队‘集体智慧型懒惰’的生产效率……”他顿了顿,

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终于成形。“值得点赞。”负责人:“???

”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或者厉总今天没吃药。

回合三:家庭聚餐与“35岁失业危机”厉溟最近很焦虑。不是普通的焦虑,

是一种源于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层的、几乎要蚕食他理智的恐慌。

一个酝酿数年的跨国并购案到了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一切前功尽弃。他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咖啡当水喝,

神经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他需要点什么来“中和”一下。

普通的“工作抵触”、“敷衍了事”已经不够了。

他需要更复杂、更……有生活气息的“情绪素材”。他想起了罗蔓档案里填写的家庭信息。

父母都是普通退休职工,家庭关系简单和睦。“家庭温情”,

理论上应该是一种平和的、抚慰性的正面能量。或许,可以冲淡他此刻的焦灼?于是,

一个周六的傍晚,

价比不错的本地菜馆进行每周一次的“家庭情感交流”主要听二老催婚和分享养生文章,

包厢门被敲响了。服务生引着一个人进来。身高腿长,穿着看似随意实则昂贵的休闲西装,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成功人士的疏离与礼貌。“抱歉,打扰了。我是罗蔓的同事,

厉溟。刚好在这里见客户,听说罗蔓和家人在这里用餐,冒昧过来打声招呼。

”罗蔓嘴里一块糖醋排骨差点掉下来。爸!妈!你们看!就是这个人!

逼你们女儿加班、吸你们女儿阳气、还逼你们女儿去什么鬼培训的那个变态老板!

罗爸爸罗妈妈先是一愣,

随即迅速切换成“女儿同事而且还是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同事”的热情模式。“哎呀,

是蔓蔓的领导啊!快请坐快请坐!一起吃点儿?”罗妈妈立刻张罗着加碗筷。“不了阿姨,

我那边还有客户,坐一下就走。”厉溟笑得无懈可击,在罗蔓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中,

坦然落座,就在她旁边。寒暄了几句天气和交通后,

厉溟自然而然地且极其恶劣地将话题引向了职场。“罗蔓在公司表现很……有想法。

”他斟酌着用词,在罗蔓父母听来就是夸奖。罗蔓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厉溟面不改色,

甚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现在市场竞争激烈,行业变化快,年轻人压力也大。

”厉溟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尤其是像罗蔓这个年纪,又是在私企,

不像你们二老当年有铁饭碗。35岁失业危机,中年被优化……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罗爸爸夹菜的手顿住了。罗妈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罗蔓心里警铃大作。来了来了!

他开始了!这混蛋要在她爸妈面前贩卖焦虑!“我们做管理的,也经常考虑这些问题。

怎么让员工有长期竞争力,怎么避免被时代淘汰……”厉溟继续侃侃而谈,

从人工智能取代简单重复劳动,谈到经济周期下行,

再谈到大城市高昂的生活成本和脆弱的抗风险能力。每一句都像小锤子,

敲在罗爸爸罗妈妈最担忧的地方。罗蔓几次想插嘴打断,

都被厉溟用“这是为了罗蔓好”、“多考虑长远没错”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挡了回去。一顿饭,

吃得罗蔓如坐针毡。她眼睁睁看着爸妈的表情从热情到凝重,从凝重到忧心忡忡。终于,

厉溟“见好就收”,起身告辞,风度翩翩:“叔叔阿姨慢用,有机会再拜访。罗蔓,

下周那个项目,还要多上心。”他走了,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和一桌低气压。果然,

厉溟一走,罗妈妈就迫不及待地抓住罗蔓的手:“蔓蔓啊,你们领导说得有道理啊!

你这工作,是不是不稳定啊?妈妈听说你们行业裁员可厉害了!”罗爸爸也叹气:“是啊,

你看你领导都这么说了……要不,还是考虑考虑你张阿姨介绍的那个公务员?虽然工资低点,

但稳定啊!铁饭碗!”“妈!爸!你们别听他瞎说!他那是……”罗蔓百口莫辩,

总不能说老板有病,靠吸食她的焦虑续命吧?

一股混合着烦躁、无奈、对父母的心疼、以及对厉溟咬牙切齿的愤怒的复杂情绪,

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喷发。这混蛋!跑到她家里来散播焦虑!就为了那点破“情绪能量”!

她气得饭也吃不下,胡乱敷衍了爸妈几句,抓起包就冲出了餐馆。夜风一吹,

那股邪火更旺了。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点开厉溟的微信,劈里啪啦打字:“厉溟!

你是不是有病!跑到我爸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35岁失业危机?你才噼你!你全家都危机!

我告诉你,我要真失业了,第一个就赖上你!吃你的住你的,吸干你的血!!”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一股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攫住了她。

不是愤怒发泄后的畅快,而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的空茫感。虽然还是很生气,

但那种沸反盈天的燥郁,好像平复了一点点?她甩甩头,把这诡异的念头抛到脑后,

继续在心里把厉溟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城市的另一端,刚刚坐进车里的厉溟,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充满火药味的文字,尤其是最后那句“吸干你的血”,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来了。

就是这种能量。不仅仅是对他的愤怒,还混杂了对父母关心的无奈,对未来的隐隐担忧,

对现状的不安,以及一种被冒犯私人领域的气急败坏……复杂,浓郁,层次分明。

像一道辛辣刺激却又回味无穷的佳肴。他体内那躁动不安、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焦虑和恐慌,

在这道“情绪大餐”的冲击下,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下来。虽然问题还在,压力依旧如山,

但至少,那快要将他逼疯的窒息感,暂时退却了。他甚至觉得有些……餍足。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他回复:“味道不错。”“谢谢款待。”罗蔓收到这条回复时,

刚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她盯着那四个字和那个句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背过去。

味道不错?款待?!他把她家当成什么了?请绪自助餐厅吗?!还谢谢款待?!

我谢你个大头鬼!她颤抖着手,想再骂回去,却发现刚才那股滔天的怒火,不知怎么,

好像真的散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和深深的无力。疯子。厉溟绝对是个疯子。

而她,好像在这个疯子精心设计的“情绪养殖场”里,越陷越深了。自那顿“家庭聚餐”后,

事情开始朝着罗蔓无法理解的方向滑去。厉溟似乎不再满足于只在“工作场合”获取能量。

他开始侵入她的……日常?比如,早餐。连续三天,

罗蔓都在自己工位上看到一个精致的纸袋,

里面装着不同花样但显然出自高级餐厅或酒店的早点,还贴着一张便签,

打印体:“补充能量,提高‘产出’效率。”落款是一个简单的“L”。

全办公室的人都看到了。八卦以光速传播。“卧槽,厉总给罗蔓带早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哪是早餐,这是爱的供养!”“便签上写的啥?‘产出效率’?什么产出?

工作产出还是……?”“嘘——!懂的都懂!”罗蔓对着那份虾饺皇配燕窝粥的早餐,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吃了吧,感觉像接受了什么不正当交易;不吃吧,浪费可耻,

而且那虾饺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她最终屈服于口腹之欲,

一边吃一边内心泪流满面:这算什么?饲养员给珍贵实验体投喂优质饲料,

以便产出更纯净的“清绪样本”?再比如,分享八卦。

厉溟不知从哪里加了她私人微信她怀疑是人事部出卖了她,

偶尔会给她发一些行业内的奇葩新闻或内部小道消息。

厉溟:“[链接] 信达集团CEO被曝与AI助理产生情感依赖,称其比人类更懂他。

”罗蔓:“……厉总,您是在暗示什么吗?”厉溟:“你觉得,

AI能产生‘敷衍’的情绪吗?”罗蔓:“……不能吧?”厉溟:“可惜。

”厉溟:“楼下星巴克新来的咖啡师,据说是为了体验生活来打工的富二代。

”罗蔓:“所以?”厉溟:“他拉花技术很差,但顾客因为他的脸原谅了他。可见,

在某些领域,‘颜值’可以弥补‘能力的匮乏’。”罗蔓:“厉总,您是不是在讽刺我?

”厉溟:“我在陈述一个观察。你对此有什么‘情绪反馈’?

”罗蔓:“……我想送他一本《咖啡拉花从入门到放弃》,并建议您少喝咖啡,多喝热水。

微笑”厉溟:“‘阴阳怪气’能量,纯度尚可。”罗蔓觉得,

厉溟好像在用一种笨拙又诡异的方式……“投喂”她?或者说,

是在有意识地引导她产生他需要的各种情绪?而她,可悲地发现,

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这种诡异的互动了。甚至有一次,厉溟一整天没找她茬,

也没发奇怪的消息,她居然有点……不自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药效”过期了?这种变化,

自然逃不过公司里那群“列文虎克”成精的同事。茶水间的八卦风向悄然转变。“看见没?

厉总今天又‘路过’罗蔓工位三次了!每次手里都拿着文件,但眼神根本不在文件上!

”“何止!我上次加班,亲眼看见厉总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盯着罗蔓空着的工位看了好久,

那眼神……啧,难以形容。”“你们说,他们俩到底啥关系啊?说是上下级吧,

厉总对罗蔓那态度,忽冷忽热,忽近忽远。

说是暧昧吧……哪有暧昧对象天天盼着对方生气骂自己的?”“这你就不懂了,

有些情侣的相处模式就是很变态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对对对!就像那种,

我知道你有病,但我就爱看你发病;你知道我在看你发病,但你偏要发给我看……锁死,

钥匙我吞了!”“救命,好变态,

但我好像磕到了……”当这些风言风语偶尔飘进罗蔓耳朵里时,

她只能面无表情地喝光杯子里的水,内心一片苍凉。磕CP?磕什么磕!他们嗑的是糖吗?

他们磕的是她的“怨气”和他的“精神病”啊!

这哪是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变态情侣”,

这分明是“一个有病一个被迫有药”的医患关系!还是那种,医生拼命给患者喂药,

就为了看患者不良反应的魔鬼医患关系!然而,夜深人静时,罗蔓偶尔也会对着天花板发呆。

厉溟看她工位的眼神……他发给她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业八卦”……还有他偶尔,

在她真的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忍不住小声骂脏话时,会恰好出现,

然后莫名其妙给她批个早下班,或者丢给她一盒看起来就很贵的巧克力,说是“客户送的,

我不吃甜食”……这一切,真的仅仅只是为了“收集情绪”吗?罗蔓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了。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也会变得不对劲。毕竟,

和一个精神状态明显异常的老板长期进行这种诡异的情感?交互,

很难保证自己不被同化。只是,心脏某个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

痒痒的。涩涩的。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2 当她决定“戒断”老板第三卷:当她决定“戒断”老板罗蔓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株植物,根系深深地扎在办公椅下,枝叶蔓延缠绕着电脑和键盘。

厉溟穿着白大褂,拿着一个巨大的、发光的吸管,

每天准时来“采集”她叶片上凝结出的情绪露珠——有时候是灰色的“焦虑露”,

有时候是黑色的“怨气露”,有时候是暗红色的“愤怒露”。他采集得很认真,

甚至会用仪器检测纯度,然后满意地点头,把露珠倒进随身携带的银色保温杯里,喝掉。

而她在梦里无法动弹,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华”被一点点抽走,

叶片渐渐发黄。这个梦太有隐喻性,以至于罗蔓每次醒来,都觉得精神比没睡前还累。

她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不是什么“拿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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