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就让他这么回去,我任侠派的仙名非要毁了不可!”,奈何刚才的身手好似突然没了,只能看着李德全的身影越来越远。,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他的身侧。“废物,只会给门派惹麻烦,一会你给我去证心堂领罚!”,阴冷得让人止不住打颤。,那个身影又化作一团黑云,铺天盖地的朝远方席卷过去。“别慌,擦屁股你二师兄在行,之前我要是惹了什么麻烦搞不定,也少不了麻烦他出手。”,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嗷......二师兄出手我倒是不担心,我只是在想我只是个是杂役弟子啊,证心堂那种地方我就不用去了吧?”
证心堂是任侠派惩治门下弟子的地方,虽说近些年门派衰落,那个地方几乎没再动用过,不过作为在这个地方呆过十多年的“老人”,对那地方,夏长生可是打心眼里打怵。
“你二师兄不是连你一同灭了,而是留你一命,去替你擦屁股,这已经是把你当成同门了,不然,你索性别去了,不过我敢保证你肯定不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嗷,那我先把今天的活干完了再去坦然赴死。”
说完,夏长生委屈地抄起扫帚准备继续打扫山门。
“不急,不急,今天上山拜师的就三个人,两个人死了,一个人被你撵下了山,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么大个事你别想跑,走走走,你大师兄我给你开路,你亲自去跟掌门他老人家解释。”
说是“开路”,不如说是“裹挟”更贴切些,只见轩辕白首一只手抓住夏长生的青色破布条腰带,一只手单手捏诀,御剑而上,几个呼吸之间,人已经被拎到了刻有人道殿三个字的掌门大殿前。
作为任侠派的掌门居所,决议重大事项的重要场所,人道殿可以说是任侠峰上最“恢弘”的建筑,不过其实也就只有一百平米左右,中间是议事堂,左边房间是掌门卧房,右边房间是迎客的茶室。
其上寥寥几片青瓦,防风尚可,漏雨却是无可避免。
倒不是说这人道殿是这几年破败至此,而是一开始建派的时候,这里就是由任侠派的祖师爷一砖一瓦自已砌的。
这位祖师爷修仙是个天才,砌墙的手艺却并不怎样。
因此才有人道殿现在的这副“惨样”。
但也正因如此,可以说任侠派的特立独行,和世间所有修仙门派的那种格格不入之感,正是从祖师爷那辈传下来的。
“弟子任侠派首徒轩辕白首携小师弟夏长生前来,有事禀告掌门师尊。”
轩辕白首在门前整理好衣冠,捋了捋自已的呆毛,这才轻轻敲门。
“进来。”
隔了两三息,屋里这才传出来一个苍老又不失威严的声音。
轩辕白首轻轻一推,腐旧大门顿时传来“吱嘎吱嘎”的噪音,就好像大门已经寿终正寝,性命垂危,随时要倒塌的样子。
此时一个苍老的身影正缓缓从卧房走向议事堂正中的掌门座椅。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剑眉鹰目,器宇不凡的掌门如今已然发须皆白,连颧骨都瘦到若隐若现,夏长生这才反应过来,距离上次见到掌门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的那场仙盟与魔道之首人间道的旷世大战之后,掌门就再没出过“人道殿”,只是没想到掌门的伤竟严重至此,虚弱到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无异。
夏长生心中酸楚,就要去扶,却被轩辕白首暗暗拦住。
“掌门一身傲骨,不服输,不服人,更不会屈服于自身病体,你贸然上去不是在帮他,而是在折辱他,小心被撵下山。”
“是仙音入耳......也对,掌门傲骨仙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哪怕生死一线之际,腰杆都未曾弯折一寸,别说是对生死,对命运,就是对上仙中仙,天上天,他都不会屈服。”
“青袍布衣傲骨仙,只敬苍生不跪天。”这是许多年前夏长生看过的一期修仙月刊里对掌门无名的评价。
当时有师兄弟从他那里借来大肆炫耀,没想到无意间被掌门发现,直接将那本月刊丢到了茅房里,害得他当时辛辛苦苦攒的月奉化为“乌”有。
看着自家掌门坐稳,轩辕白首这才抱拳禀告道:
“弟子特来禀告今年招收弟子事宜,今日有上山拜师弟子三人,但是最终无一人入我门派。”
掌门无名听了只是轻轻点头,似乎并不介意。
“万事万物都讲求一个缘,昔日缘深,今日缘浅,不必在意。”
“额......似乎有被安慰到。”刚才还惴惴不安的夏长生一下子觉得自已的紧张劲一扫而光,毕竟这回一个人都没招到其实都是他的锅。
“还有长生师弟他......”
轩辕白首刚想汇报夏长生“凡体”似乎发生了异变的事,却被无名伸手打断。
无名的眼中虽尽显疲态,却眸中清明,他一动不动地审视了夏长生良久,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忽地流露出一缕愧疚和忧伤。
“我知道了,夏长生的杂役弟子位置不变,但从今天起,他如有兴趣学习我派修仙法门,你和墨楼,春风不得藏私,当据实以授。”
轩辕白首听了足足愣了半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确认似的问了一遍:
“我派修仙法门囊括众多,仙法,炼器,蛊毒,阵法,炼丹,饲兽均有涉猎,而且更无一人能够独专,师尊您当真是要我们将这六门修仙技艺全数传授给他?”
“你们只当他是普通门内弟子便好,不需特别费心,也不许藏私,能学成几门,领悟多少,全靠他的造化。还有,他的月奉,由铜钱换成灵石,还是按普通弟子的份额给便好。”
“去吧。”
无名说完,静静合上眼睛。
轩辕白首知道掌门下了“逐客令”,于是带着夏长生恭敬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人道殿。
等两人走远之后,无名缓缓睁开双眼,朝着夏长生离开的方向凝视许久,脑海似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文熙师妹,我愧对你的嘱托,这孩子既然踏出过那一步,以后的路,便再也不受任何人掌控,只有他自已能够把握......”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