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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陆夏(巴掌印)全集阅读_《巴掌印》全文免费阅读

可能是江优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爱吃香菇粥的夏南”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巴掌印》,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女生生活,轻轻陆夏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陆夏,轻轻,顾沉的女生生活,爽文,现代小说《巴掌印》,由知名作家“爱吃香菇粥的夏南”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878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22:33:2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巴掌印

主角:宋秋声,黎总   更新:2026-02-17 01:2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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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扇我的那个巴掌,是我这辈子挨过最疼的。”我叫林倩,十五岁,初三。周五傍晚,

我在楼道里等陆夏,等到天全黑。没等到她,却等到她哥顾沉。我拽住他问陆夏去哪了,

他不理我,推我走。我急了,推了他一把。下一秒,一个巴掌狠狠落在我脸上。

力道大到我整个人偏过去,耳朵嗡嗡响。他红着眼,脸色惨白,像熬了几夜没睡。

我哭着跑回家,我妈气得要报警。直到那晚,我翻到陆夏朋友圈的病历照片。功能衰竭,

建议住院她爸,瘫痪三年,上周半夜进了ICU。顾沉,职高在读,十八岁。扛着整个家,

三年没睡过一个整觉。他那个巴掌,不是恨。是撑到了极限,终于碎了。第二天一早,

陆夏站在小区门口等我。瘦成纸片,眼眶红透。她问我:“我哥是不是打你了?”我没说话,

从书包里摸出一个还温热的鸡蛋,塞进她手里。她攥着鸡蛋,眼泪啪嗒掉下来。后来,

我妈去敲顾家的门。他开门第一句话,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我赔。”他不知道。

那一巴掌之后,我们赔进去的,是整个后半生的心疼。第1章 巴掌周五傍晚六点半,

暮色顺着楼缝一点点往下沉。橘红色的晚霞被晚风揉得稀碎,飘落在楼前的梧桐叶上,

碎光闪闪的。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扫过脸颊,可我半点儿清爽劲儿都没摸着。

右脸颊上火辣辣的疼,那股疼像是顺着皮肤缝往骨头里钻。连攥着家门钥匙的手,

都控制不住地发颤。钥匙孔明明就在眼前,金属的冷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可我的手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在锁芯上反复打转,死活插不进去。

指腹被钥匙边磨得发疼,可脸颊上的巴掌印更甚。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眶发酸,

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窝里打转。我死死咬着下唇硬撑真的不想哭。哪怕委屈到快炸开,

也不想在空落落的楼道里,显得那么狼狈。不知道试了多少次,

凭着心底那股憋得发慌的韧劲,总算硬生生撞开了厚重的防盗门。“哐当”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楼道里飘出去老远。跟我心底翻涌的委屈似的,没处安放,只能瞎撞。

我把书包随手甩在玄关的鞋柜上,拉链被撞得崩开。课本、练习册撒了一地,

我连弯腰捡的心思都没有。也没换脚边那双暖乎乎的棉拖,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却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和委屈。径直冲进了客厅。客厅里没开灯,

只有厨房透出来的暖黄灯光。斜斜地铺在地板上,拉出来一道细长的影子。

我妈赵娟正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从厨房走出来。白瓷盘在她手里轻轻晃着,

碧绿的菜叶裹着亮晶晶的菜汤。差一点就洒在袖口上。她抬眼瞥见我,脚步猛地顿住。

端着盘子的手都绷紧了,语气里全是慌乱:“倩倩,你脸咋回事?这是被谁弄的?

”就是这一句话,我所有的伪装瞬间破防。再也撑不住了。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指腹一碰到那块红肿的印记。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大颗大颗砸在冰凉的地砖上,

晕开小小的湿痕。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委屈到了顶点,反倒发不出一点哭腔。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只剩无声的落泪。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妈慌慌张张放下瓷盘,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想撩开我的手看看伤得怎么样。

可指尖刚要碰到我的脸颊,又怕碰疼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眼底全是急色。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陆夏我俩从小学一年级就黏在一起。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就连课间去厕所,都得手拉手。在她眼里,除了陆夏,

没人能把我气成这样,更没人舍得对我动手。她转身就往玄关的鞋柜走,

伸手去摸放在上面的手机。嘴里不停念叨:“肯定是陆夏那丫头,这孩子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我这就找她妈说理去,绝不能让你白白受这份委屈。”说着,手指就按在了拨号键上。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得她满脸都是焦急。我急忙伸手拽住她的袖子,力道大得指尖都泛白了。

脑袋拼命摇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沙哑得跟被砂纸磨过似的:“顾沉。”我妈举着手机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眼里的焦急一下子被错愕取代。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顾沉是陆夏的亲哥,比我们大两岁,在隔壁中学读初三。我们认识三年,

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十句。他向来独来独往,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每天早出晚归,

碰到小区里的长辈,也从不打招呼。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跟有忙不完的事似的。

上个月在菜市场碰到他,他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后座驮着大半袋沉甸甸的大米,

车前筐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药盒。连车把都快握不住了。他从我妈身边经过时,

头埋得低到胸口。只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让一让”,声音轻得跟一阵风似的。

仿佛用光了全身的力气,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我靠着冰冷的墙壁,

身体一点点往下滑。断断续续地跟她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眼泪还在一个劲往下掉。

陆夏已经四天没回我消息了。微信发了几十条,语音打了十几个,全都是石沉大海。

连个已读都没有。我去她家敲门,敲了一遍又一遍。屋里始终安安静静的,连点灯光都没有。

今天放学,我特意绕到她家那栋楼的楼道口等她。从五点等到六点,夕阳落完了,

暮色把楼道填得满满当当。没等到陆夏,反倒碰到了匆匆回来的顾沉。我当时急疯了,

冲上去就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全是慌乱和质问,问他陆夏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可他啥也不说,就皱着眉,冷冷地让我走。我越想越气,也越想越慌,生怕陆夏出什么事。

拽着他的袖子死活不放,情急之下还用力推了他一把。紧接着,

一个响亮的巴掌猝不及防地扇在我右脸颊上。力道大得我直接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半天缓不过神。话还没说完,我又下意识地捂住脸颊。那股钻心的疼意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

清晰又尖锐。连带着耳朵里的嗡鸣都没散去。我妈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微光一点点暗下去。

映得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她啥也没说,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颊上,

眉头皱得更紧。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空调送风的嗡嗡声在耳边反复打转。刺耳得很。窗外的天一点点变黑,

墨色的云遮住了最后一丝霞光。对面那栋楼的窗户依旧一片漆黑,没有一盏灯亮着。

冷冷清清的,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满肚子委屈、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茫然。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去洗把脸。”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厨房。我站在原地,

能听见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声。水流声里还夹杂着冰箱门被轻轻打开的轻响。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是去拿鸡蛋了。从小到大,不管我哪里受了伤,她都会煮一颗鸡蛋。

用纱布裹着轻轻给我滚一滚,说这样能消肿止痛。比什么药膏都管用。

第2章 鸡蛋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挪到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流一下子涌出来。

我掬起一捧轻轻敷在红肿的脸颊上。刺骨的凉意瞬间漫遍整个脸颊,

稍稍缓解了一点钻心的疼。可指尖一碰到那块红肿的地方,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滚烫。

硬邦邦的,带着灼人的温度。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我抬起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右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得不行,红得发紫。

跟被人用颜料狠狠涂过似的,衬得我的脸色格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肿得跟两颗饱满的核桃似的,眼尾泛红。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狼狈到不行。

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又掬了几捧冷水轻轻拍在脸上,一遍又一遍。

直到脸颊的温度稍稍降下去,才关掉水龙头。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了擦脸,

脚步慢悠悠地挪到厨房门口。厨房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我停下脚步,

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却没勇气推开。就隔着这条缝隙安安静静地看着里面的身影。

我妈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裙。围裙边角都有些磨损了。

锅里装着冷水,两个圆滚滚的鸡蛋安安静静躺在水底。蓝色的火焰从灶口窜出来,

柔柔地舔着锅底。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后背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

显得格外单薄。看着就让人心疼。她的肩膀微微耸着,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旧毛衣。

领口和袖口都起了细细的毛球,紧紧裹着她单薄的肩胛骨。跟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鼻子一酸。眼眶又开始发热,眼泪差点掉下来。恍惚间,

我想起了六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微凉的傍晚,也是在这个厨房里。

我在小区的滑梯上摔破了膝盖。粗糙的水泥地把我的膝盖磨出一大块血痕。

疼得我坐在地上捂着脸不敢出声。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系着这条蓝格子围裙。

在锅里煮了一颗鸡蛋,剥了壳用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裹着。然后坐在小板凳上,

轻轻握着我的小腿。把裹着鸡蛋的纱布放在我的膝盖上慢慢滚动。她一边滚一边轻轻吹着,

嘴里温柔地念叨:“不疼了不疼了,倩倩最勇敢啦,吹一吹就不疼咯。”那时候,

她的手掌暖暖的。鸡蛋的温度透过纱布一点点渗进我的皮肤。不仅缓解了膝盖的疼痛,

连心底都暖暖的。满是安全感,觉得有她在就什么都不用怕。锅里的水渐渐冒出小小的泡泡。

“滋滋”的声响打破了厨房里的寂静。我妈伸手轻轻把火调小。蓝色的火苗一下子缩成一团,

微弱地燃烧着。她就那样站在灶台前,目光直直地盯着水面上的鸡蛋。眼神空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背影在橘红色的火光里显得格外落寞。

仿佛心里装着一大堆说不出口的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我就那样站在门口,

跟她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水慢慢升温的细微声响。

还有火焰燃烧的轻响。厨房的抽油烟机没开,空气里渐渐飘起鸡蛋的清香味。淡淡的不浓烈,

却一直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那是从小到大最让我安心的味道。是家的味道,是妈妈的味道。

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心里踏实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锅里的水终于烧开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鸡蛋在水里轻轻滚来滚去。透着点调皮劲儿。

我妈拿起漏勺,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捞出来。轻轻放进旁边的凉水里过了一遍。

指尖碰到微凉的鸡蛋壳,她才慢慢抬起手开始剥壳。蛋壳碎开的声音很轻,“咔嚓咔嚓”的,

一点点剥离。白嫩嫩的鸡蛋渐渐露了出来。她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干净的纱布里,

轻轻捏紧裹成一个圆圆的团子。温热的温度透过纱布隐隐散发出来,暖乎乎的。她转过身,

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我。眼底的落寞一下子散了,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我这才看清,

她的眼眶其实有点红,只是不明显。像是刚刚偷偷揉过眼睛,眼底还有淡淡的疲惫。

连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格外清晰。“坐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一边说一边拉过餐桌旁的椅子示意我坐下。然后她走到我身边,

把裹着纱布的鸡蛋轻轻按在我红肿的脸颊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压住那股残留的疼意,

又不会弄疼我。鸡蛋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纱布,一点点渗进我的皮肤里。

暖融融的顺着毛孔往心底钻。渐渐压下了脸颊上残留的钻心疼痛。可还是有一丝细微的刺痛,

疼得我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却没有躲开。我任由她握着裹着鸡蛋的纱布,

在我的脸颊上慢慢打着圈。一圈又一圈,温热的触感一直停留在我的皮肤上。

也一直暖在我的心底。我憋了好久,心里的委屈和疑惑跟潮水似的翻涌着。

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乎乎的:“妈,你说,

陆夏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啊?”她没有回答,手也没有停。

裹着鸡蛋的纱布依旧在我的脸颊上慢慢滚动。温热的触感从未间断。她的沉默像一块石头,

压在我的心底。让我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慌。“她以前,什么事都跟我说的。”我低着头,

目光落在桌角的木纹上。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窝里打转。“她爸生病卧床三年,

常年离不开人照顾;她哥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

心里有什么事也从不跟别人说;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些心事,她都偷偷跟我说。就连偷偷藏了一块糖,都会小心翼翼地分我一半。

从来不会亏待我。她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四天不回我消息。

从来不会……我妈的手忽然顿了一下。裹在纱布里的鸡蛋已经渐渐凉了。

温度一点点散落在空气里,没了之前的暖意。她随手把凉掉的鸡蛋放在餐桌上。

又转身从锅里捞起一颗刚煮好的热鸡蛋。快速放进凉水里过了几秒,

迅速剥壳裹进干净的纱布里。重新按在我的脸颊上。还是一样的温热触感,一样的轻重力道。

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我的错觉。她依旧没有说话,可我心里清楚,她肯定知道答案。

只是不忍心告诉我,怕我更加难过、更加委屈。客厅里的钟摆“滴答滴答”地走着。

声音清晰又缓慢,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原来沉默,比任何难听的话都更让人煎熬。第三章 拼图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把所有的委屈、不安和疑惑都一并关在了屋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书桌上摊开着崭新的作业本。笔被我紧紧握在手里,可指尖却冰凉刺骨。怎么也用不上劲,

笔尖悬在作业本上方迟迟落不下去。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脸颊上的疼意渐渐淡了,

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酸胀。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缠在心底越缠越紧,烦得不行。顾沉为什么要打我?他从来都不是脾气暴躁的人,

就算性格冷漠、不爱说话。也绝不会平白无故动手打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女生。还有陆夏,

她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客厅里的电视被轻轻打开了,却是静音模式。我坐在书桌前,

能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的画面声响。也能透过房门的缝隙,

看见墙上的投影里人物说话的嘴型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一点声音。这种无声的画面,

让房间里的寂静显得更加可怕。也让我的心里更加发慌。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影在投影的光影里格外安静。她看似在看电视,可我知道,她根本没看进去。

她的心思跟我一样,都紧紧放在了隔壁那栋楼的顾家身上。放在了陆夏和顾沉的身上。

没过多久,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她拿起手机的轻响。紧接着是她按号码的声音,很轻很慢。

像是在刻意压低声音怕被我听见。可房间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

那些细微的声音还是顺着缝隙飘了进来。清晰地落在我的耳朵里,一个字都没漏。

是打给物业的,值班的是老李叔。老李叔在我们小区干了十几年物业,为人特别热心。

小区里家家户户的情况他都门儿清。谁家的孩子要上学、谁家的老人生病、谁家有什么难处。

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竖着耳朵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一个字,

生怕漏掉任何关于陆夏和顾沉的消息。手机里隐约传来老李叔的声音,

带着深深的惋惜:“老顾家啊,你说这家人怎么就这么命苦呢。”“顾叔瘫在床上三年了,

这三年来一直都是小顾和小夏两个孩子辛辛苦苦照顾他。”“今年开春,顾叔又查出新毛病,

病情一直不稳定。”“上周半夜突然就不行了,家里人急急忙忙叫了救护车。

”“好几个人才把他从楼上抬下去。”“听说,他现在一直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

情况很不好。”“能不能挺过来还真不好说。”挂了物业的电话,她连口气都没歇。

又快速拨通了居委会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是王主任接的。我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几乎贴在手机听筒上。语气里满是担忧。王主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

带着浓浓的心疼:“小顾那孩子真是太可怜了。”“才十五六岁的年纪,

本该是无忧无虑、肆意生长的年纪。”“却要扛起整个家的重担,太不容易了。

”“他天天在学校和医院之间来回跑,课落了一大堆。”“三天两头跟老师请假,

连好好上课、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他暑假的时候,还在外面的修车行找了份兼职。

”“天天辛辛苦苦干活,熬得不行,就是想赚点钱给顾叔治病、补贴家用。

”“可这阵子他天天往医院跑,根本没时间去上班。”“那份活儿怕是保不住了。

”“他妹妹陆夏这几天也没去学校,老师还特意来居委会问过情况。

”“估计兄妹俩这几天都在医院守着顾叔,连个替换的人都没有。”“真是太难了。

”我妈握着话筒久久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王主任轻轻的叹气声,还有她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没多说一个字。就缓缓挂了电话。

我趴在书桌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被打通了,

那些缠在心底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一下子就想通了。我忽然想起,上周五下午放学,

我还和陆夏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有说有笑。她手里拿着两根刚买的冰棍,

小心翼翼地递了一根给我。还笑着约我周末一起去文具店买新出的笔记本。

说要给我看她刚画好的画,眼里满是欢喜,亮晶晶的。可从周六开始,她就彻底没了消息。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原来,顾叔是周六凌晨被送进医院的。

那时候陆夏正陪着顾沉守在医院的抢救室门口。满心都是她爸爸的病情,

满心都是担忧和恐惧。慌得手足无措,哪里还有时间看手机、回我的消息啊。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那天在楼道里,顾沉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为什么我推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会晃一下。

他肯定是熬了好几个通宵,一直守在医院的病床前。没合过一眼、没吃过一顿饱饭,

身心俱疲累到了极点。连站都站不稳了。他的心里装满了焦虑、疲惫和无奈,早就濒临崩溃。

而我,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上去。拽着他的袖子不停追问,甚至还推搡他。

耗尽了他最后的耐心,把他逼到了绝境。他那一巴掌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失控。

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自己当初的举动真的太愚蠢、太不懂事了。脚步声轻轻靠近,很轻很慢。生怕打扰到我。

我妈走到我的房门口,没有推门进来。就那样站在门口,背对着客厅的光。

身影被拉得长长的,笼罩在一片光影里。过了好半天,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柔,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推他的时候,顾沉是什么表情啊?”我转过头看着门口的她,

愣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拼命回忆那个傍晚在楼道里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不想放过。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盏,灯光昏昏暗暗、忽明忽暗。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

可我记得,他的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是熬了无数个夜晚,疲惫到了极点,

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泛着淡淡的青,

整个人虚弱得不行。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他……他好像很累,

”我皱着眉努力回想每一个细节。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愧疚和自责。“我拽他袖子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身子下意识地往墙上靠了靠才勉强站稳。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故意不理我,还特别生气。”“现在想想,

我真是太不懂事了……”我妈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眼里的凝重渐渐散去一些,多了一丝深深的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然后她伸出手,

轻轻替我带上了房门。动作很轻很柔,房门合上的瞬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像是怕惊扰到我心底的愧疚和自责。怕我又忍不住难过落泪。我重新趴在书桌上,

脸颊上还残留着鸡蛋的温热。那股暖意一点点渗进我的心底,暖乎乎的。

心里的委屈和怨怼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自责,还有对陆夏和顾沉的担心。

我不知道,他们在医院里过得怎么样。不知道,顾叔的病情有没有好转。不知道,

那对小小的兄妹要怎么扛起这沉重的一切。要怎么熬过这段最难、最黑暗的日子。

他们那么难、那么辛苦。而我,却还在无知地追问,还在给他们添乱。真是太不应该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把整个城市裹得严严实实的。

对面那栋楼的窗户终于亮起了一盏盏灯。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出来,

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格外温暖。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给人一丝希望。

我抬手轻轻摸了摸脸颊,那道淡淡的巴掌印还依稀可见。可它已经不疼了。我忽然下定决心,

明天一早,我一定要去医院看看陆夏、看看顾沉。还要郑重地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不懂事。对不起,我的不分青红皂白。对不起,给你们添了麻烦,让你们雪上加霜。

第4章 病历夜色浓得跟泼了一盆化不开的墨似的,沉甸甸压在窗台上。

窗外的月亮被厚云裹得严严实实,跟藏猫猫似的,就漏几缕微光。

勉强在卧室地板上投了个模糊的影子,连家具都显得灰蒙蒙的,看不清全貌。我躺在床上,

后背贴着冰凉的床单,翻来覆去烙大饼,半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

反复循环着陆夏失联的样子,还有顾沉那天甩过来的一巴掌。脸颊上的疼早就轻得快没了,

但那种突然被扇懵的震惊和委屈,跟藤蔓似的缠在心上,怎么都挥不开。

伸手摸过床头柜的手机,冰凉的机身贴在掌心。按亮屏幕的瞬间,强光刺得我下意识眯起眼。

指尖划开微信,直奔陆夏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在四天前,

我兴冲冲发的那句“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文具店?”,后面还跟了个歪头笑的表情包。

可对话框那头,从头到尾都是一片死寂,连个已读都没有,凉得让人心里发慌。指尖往上滑,

一页页翻着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从课间瞎唠的废话,到深夜偷偷分享的小秘密。

那些热热闹闹的字句,现在看在眼里,鼻子莫名就酸了。翻了好半天,

才翻到上上周陆夏发的一条动态。是张俯拍的照片,镜头对着她家的塑料药箱。

瓶瓶罐罐的药片、胶囊挤得满满当当,箱盖都快合不上了,被撑得鼓囊囊的。

她配的文字轻飘飘的,却跟块小石子似的,狠狠砸在我心上:“今天又买这么多药,

我哥的工资,全造这上头了。”那时候我光顾着心疼她,随手回了个拥抱的表情包就划走了。

压根没多想,也没问一句到底是谁病了、要吃这么多药。现在回头一想,

我真的太粗心大意了!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反复点着放大,一次、两次、三次。

屏幕里的画面越来越清,药箱右边堪堪露出一角淡蓝色的病历本。纸页都卷边泛黄了,

字迹被药箱挡了大半,再加上拍照角度有点偏,糊得不行。可我攥着手机往前凑,

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瞅,总算看清了那几个扎眼的字。那是陆夏她爸的病历,

也是顾家这阵子熬得喘不过气的根源。“功能衰竭,

建议住院”这几个被病历本半遮半掩的字,清清楚楚映在屏幕上,也牢牢刻进我心里。

跟刚才看清的“陆夏她爸的病历”一对应,我瞬间浑身一僵,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这几个字跟淬了冰的针似的,狠狠扎进我眼睛里,顺着视线钻到心底。搅得我心慌意乱,

手心都冒了汗。我猛地坐起来,后背瞬间惊出一层薄汗。指尖控制不住地抖,

连握手机的手都晃个不停。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明明知道是陆夏她爸的病历,

可“功能衰竭”这四个字也太沉重了。我忍不住瞎琢磨,满心都是不安。原来那满满一箱药,

顾沉省吃俭用把工资全砸进去买的药,都是给陆夏她爸的。全是为了这个被病痛拖垮的家。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把这张放大的照片发给了我妈。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那一刻,

我才发觉,自己呼吸都急得喘不上来。胸口像被什么堵着似的,闷得发慌。隔壁房间,

我妈估计也没睡。说不定跟我一样,还在琢磨白天顾沉动手的事,也在惦记着陆夏为啥失联。

手机几乎是秒亮,显示我妈已读。我坐在床上,悄悄把耳朵贴在墙上。

老小区的墙隔音本来就差,可这会儿,隔壁静得吓人。连按手机屏幕的细微声响,

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能想象到,她点开照片,指尖一点点放大。

看清那一角病历本、看清那几个扎眼的字时,脸上得有多震惊、多心疼。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空气都跟凝固了似的,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平时这时候,

楼上邻居的脚步声、楼下野猫的叫声,甚至远处马路上的车鸣声,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可这会儿,整个屋子、整个楼道,都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就只有窗外的风,呜呜刮着窗户,

卷着窗沿的灰,发出沙沙的轻响。反倒更显得这夜晚又压抑又漫长,熬得人心里发慌。

我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坐着愣了多久,几分钟还是半个小时。

隔壁始终一点动静都没有没说话声,没脚步声,就只有一片死寂。

可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了顾沉的样子。那个总独来独往的男生,个子很高却总爱低着头。

额前的碎发遮着大半眉眼,不爱说话也不跟同学打交道。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别烦我”的疏离感,跟株没人管的野草似的,沉默又倔强。

我唯一一次跟他正面对视,是上个月的一个早上。那天我跟我妈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菜,

刚出单元门,就撞见他拎着一大袋大米。脚步匆匆地往前走,背影看着瘦瘦小小的,

有点单薄。我妈心直口快,快步上前问了一句:“小顾,你家大米买重了吧?

上周不刚看你拎了一袋回去?”他听见声音,脚步猛地顿住,慢慢抬起头,愣了几秒。

那双被碎发遮住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少年人的清亮劲儿。反倒装满了卸不掉的疲惫,

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低的,还有点沙哑:“那袋送人了。

”那时候我妈没再多问,我也只觉得有点奇怪,没往深了想。可现在一琢磨,

他自己家的日子都过得这么难。连给她爸买药都要花光所有工资,

哪还有多余的力气送别人一袋大米?说不定那袋大米根本就不是送人,是被他拿去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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