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五代十国之黄粱乱世云墨黎世平免费完本小说_小说推荐完本五代十国之黄粱乱世(云墨黎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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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五代十国之黄粱乱世》是作者“云墨黎”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云墨黎世平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五代十国之黄粱乱世》主要是描写世平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云墨黎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五代十国之黄粱乱世
主角:云墨黎,世平 更新:2026-02-16 17: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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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乾祐三年的冬天,世平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热饭了。十月的相州道上,
风把枯草往人脖领子里灌。世平把破氅紧了又紧,冷还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道旁每隔三五步就能看见新坟。有些坟浅得连野狗都懒得刨,直接露着芦席卷的半截身子。
世平经过时,一群狗正红着眼撕扯一具女尸。它们听见脚步声,只抬了抬头,
喉咙里滚出几声低吼——已经不怕人了。世平没赶。赶不动了。
三天前他在汤阴遇上那股溃兵。二十多个人,从哪支队伍上逃下来的不知道,甲片扔光了,
刀没扔。他们把他身上最后半块饼搜走时,领头那个啐了他一脸:“游侠?游侠算个鸟!
老子们在潼关外头吃人肉的时候,你这游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们腿肚子里转筋呢!
”世平没吭声。剑就绑在背上,剑柄上的麻绳被汗浸得发黑。他没动。不是因为怕,
是那二十多双眼睛里的光他认得——那是饿狼的光,是已经把自己不当人看了的光。
跟他们动手,不值当。他在路边水沟里捧了两口水喝,继续往北走。他不知道往哪去。
从十四岁跟着村塾先生读了两年书,又从十六岁跟着个过路的落魄军头学了三年剑,
世平一直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乱世出英雄,戏文里都这么唱。可他从河北走到河南,
又从河南走到山东,走了整整两年,英雄没见过,倒是见过——去年春天,郓州城外。
那是梁军和唐军打完仗的第三天。他经过一个叫王家庄的地方,庄子烧得只剩几堵黑墙。
庄口老槐树上吊着十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裳被扒光了,风一吹,
尸首晃得像晒着的腊肉。树下蹲着个老婆子,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娃。娃还在嘬,
老婆子的胸口被刀豁开了,肠子流了一地。世平站在那,腿软得迈不动步。他后来打听过,
那场仗两边死了四千多人。王家庄的人被梁军当作“通敌”杀了个干净。其实哪有通敌?
不过庄里凑不出粮,把梁军的催粮队得罪了。从那以后,世平就不太想当英雄了。
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回家?家早没了。那年契丹人打进来,他爹被抓去修城墙,
修完就被填进城墙里当了地基。他娘带着他妹妹逃难,逃到半路就没了音讯。他找了两年,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日头西斜时,世平看见前头山坳里露出个灰扑扑的屋角。二是座破庙。
庙门不知哪去了,门框上歪歪扭扭挂着块匾,字迹斑得认不出来。院子里长满枯蒿子,
半人高,风一吹,簌簌地响。世平刚迈进门槛,脚下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半个骷髅头。
不知哪年的,眼眶里长出一小撮青苔。他把骷髅头拨到一边,往里走。正殿里黑黢黢的。
佛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泥胎和草筋。佛台下头坐着个人。世平的手按上剑柄。那人没动,
只抬起头来。火光亮起来——原来那人在生火,火太小,被风吹得将熄未熄。
他往火里又添了把干草,火苗蹿起来,照亮一张皱得像风干橘皮的脸。是个老僧。
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僧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亮得出奇,在火光里像两粒黑棋子。
“施主从哪来?”老僧的声音沙哑,但稳。“相州以北。”世平松开剑柄,在火堆旁蹲下,
把手伸过去烤。“往哪去?”世平没答话。他不知道。老僧也不再问,
从身旁摸出个小小的陶罐,架在火上。罐里是黄澄澄的米,煮得半熟,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米香飘出来时,世平的肚子响了一声。老僧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还有一会儿才好。
施主若是不急,便坐下歇歇。”世平想客套两句,话到嘴边又被米香堵了回去。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干草上,眼睛盯着那只陶罐。老僧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
捏了一撮盐撒进罐里,慢慢搅。火光在他脸上跳,那些皱纹像干裂的河床。“这些年,
”老僧忽然开口,“听说有两个人物挺能折腾。一个叫柴荣,一个叫赵匡胤。施主可听过?
”世平点头:“听过。柴荣是后周的皇帝,听说能打仗,也肯为老百姓办事。
赵匡胤是禁军的都点检,带兵有一套。都是当世的豪杰。”“豪杰。
”老僧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笑了笑,“那施主想当豪杰吗?”世平没说话。
老僧也不等他答,把陶罐从火上端下来,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盛了半碗粥,
递给他:“吃吧。”世平接过碗,烫得差点扔了。他顾不上吹,
直接往嘴里扒了一口——烫得舌尖生疼,可那股米香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又暖到四肢百骸。
他埋头吃着,眼泪忽然下来了,掉进碗里,和粥一起咽下去。老僧就那么看着他,
什么也不说。一碗粥下肚,世平抬起头,抹了把脸:“大师父方才问我想不想当豪杰。
我想过。可这两年走下来,我见的豪杰,都是在死人堆里踩出来的。
王家庄那十七八口人吊在树上,算不算豪杰的功劳?”老僧没接话,
只往他碗里又添了半碗粥。“那位柴荣皇帝,听说在徐州打了胜仗,把南唐的兵杀了两万多。
两万多条命,换来一场胜仗,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世平盯着碗里的粥,
“我见过那些从淮南逃过来的难民,拖儿带女,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他们嘴里念叨的,
也是柴荣皇帝。说是皇帝打了胜仗,往后就太平了。可太平在哪儿?他们逃到北方,
北方照样没粮。听说汴梁城外的野地里,树皮都扒光了,观音土都挖光了。太平?
”老僧终于开口:“施主觉得,太平该是什么样?”世平愣住了。他想了好久,
想不出怎么答。太平?他没经历过太平。从他记事起,就是今天梁军打过来,
明天唐军打过来,后天契丹人又打过来。庄稼刚熟就被抢走,房子刚盖好就被烧掉。
他见过母亲把亲生的闺女卖给过路的商人,只为了换一斗粮让儿子活。
他见过村子里的男人把死了的人从坟里刨出来,剁碎了煮着吃。太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罢了。”老僧摆摆手,“施主赶路辛苦,不如闭目养神片刻。这一碗黄粱米饭,
兴许能让你看见些什么。”世平半信半疑,可眼皮越来越沉。火堆的暖意裹着他,
像小时候娘给他盖被子。他把碗放下,靠在佛台底座上,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三世平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不是黄粱米饭的香。是肉香。是葱花的香。
是油锅里滋啦滋啦响的香。他睁开眼。眼前是一条大街。青石板铺的,
宽得能并排跑四辆马车。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吃食的,
招牌幌子密密麻麻,风一吹,哗啦啦响。行人摩肩接踵,挑担的、推车的、骑驴的、坐轿的,
把他挤得东倒西歪。他站在那,好久没回过神来。街上的人太多了。多得让他心慌。
他认识的世道,街上不该有这么多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兵,有兵的地方就有刀,
有刀的地方就得跑。他认识的世道,人见着人,先得打量对方腰里有没有刀,
眼里有没有杀气。他认识的世道,走一天也碰不上一个活人,碰上了也得绕着走。
可这条街上,谁也没打量他。一个挑着担子卖炊饼的汉子从他身边挤过去,担子差点撞着他。
那汉子回头冲他笑了笑:“对不住嘞!”然后继续往前挤。世平呆呆地看着那汉子的背影。
他忽然想追上去问问:你笑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世道?你凭什么笑?可他没有追。
他往前走了。走过粮店,门口排着长队。
买粮的人脸上没有他熟悉的那种慌张——那种怕明天就买不着了的慌张。
一个老婆婆挎着篮子从店里出来,篮子里是满满的白面。她走到门口,站住了,
跟另一个老婆婆说起话来。“今儿的面好细。”“可不,新磨的。”“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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