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手术刀vs良心,你猜哪个更贵?(江辰江辰)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手术刀vs良心,你猜哪个更贵?江辰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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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刀vs良心,你猜哪个更贵?》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老玩童不玩”的原创精品作,江辰江辰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江辰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医生,病娇,爽文,救赎,励志小说《手术刀vs良心,你猜哪个更贵?》,由网络作家“老玩童不玩”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77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22:48: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手术刀vs良心,你猜哪个更贵?
主角:江辰 更新:2026-02-13 23:5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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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无影灯终于熄灭。江辰摘下沾着汗珠的口罩,感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长达八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这是一台凶险至极的主动脉夹层撕裂手术,病人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是他,
硬生生把人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江医生,辛苦了!”年轻的护士小李递过来一瓶水,
眼睛里满是崇拜,“您真是神了,赵主任都说这手术换他来,成功率不超过三成。
”江辰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稍缓解。他摆摆手,
声音有些沙哑:“别吹了,运气好而已。病人情况怎么样?”“生命体征平稳,
已经转去ICU了。”小李的语气轻快,“家属在外面等着呢,估计得给您磕一个。
”江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磕头就不必了,一声“谢谢”就足够。
这就是他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最大的慰藉。他推开手术室厚重的大门,
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走廊里,病人的家属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看起来是病人的儿子。“医生,
我爸他……”“手术很成功。”江辰言简意赅地打断了他,“但还没脱离危险期,
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男人瞬间松了口气,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
差点软倒在地。他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画着浓妆的女人连忙扶住他。“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江辰的手就不放。江辰抽回手,
正想再说几句注意事项,那个浓妆女人却抢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尖锐,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算计。“医生,手术是成功了,那……费用呢?”这话一出,
走廊里原本感激涕零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江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最烦应付这种事。“费用问题,你们可以去缴费处查询清单。
我们用的都是术前和你们沟通过的方案和材料。”“沟通过?”女人拔高了嗓门,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术前你们可没说要用那个什么进口支架!
一个破支架就要二十万,你们是抢钱啊?”她的声音很大,
立刻吸引了走廊里其他病人和家属的注意。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王太太,
术中你父亲的情况突然恶化,血管撕裂程度远超预期。如果不用覆膜支架进行腔内隔绝,
你父亲根本撑不到手术结束。这个情况,术中我已经派护士出去跟你们解释,
并且拿到了你丈夫的签字。”他看向旁边的中年男人王建军。
王建军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躲闪,不敢与江辰对视,
只是唯唯诺诺地拉了拉自己老婆的衣角。“翠花,医生也是为了救咱爸……”“你闭嘴!
”被称作刘翠花的女人一把甩开丈夫的手,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江辰的鼻子上,
“签字?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能不签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吓唬我们,好多收钱?”这番话,简直是诛心之论。
把医生救死扶伤的紧急处置,说成是谋财害命的恐吓。
江辰胸口一股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他能忍受手术台上的高压,能忍受身体的极度疲惫,
却忍不了这种对自己职业的侮辱。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在践踏他的良心。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对着他指指点点。“这医生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这么黑?”“是啊,
人家家属都够可怜了,还趁火打劫。”“现在的医院,唉……”这些声音像一根根钢针,
扎进江辰的耳朵里。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咆哮,想把这个女人的嘴撕烂,想把手术同意书狠狠甩在她脸上。但他不能。他是医生,
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怒火,声音冷得像冰。“所有费用,都有明细。
所有操作,都符合规程。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医务科投诉,或者走法律程序。”“投诉?
走法律程序?”刘翠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撒泼的架势,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二十万,我们一分都不会给!你们医院不给个说法,
我就去媒体曝光你们!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把病人当猪宰的!”她的话音未落,
ICU的门突然开了。护士小李探出头,神色慌张。“江医生,不好了!
12床的病人血压突然下降,心率也在掉!”江辰瞳孔骤然一缩。12床,
就是他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位老人!他再也顾不上和刘翠花争辩,一把推开她,
疯了似的冲向ICU。刘翠花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
看着江辰冲进去的背影,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她转过身,
面对着走廊里越聚越多的人群,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大家快来看啊!
黑心医院草菅人命啊!手术失败了,还要讹我们二十万啊!没天理了啊!”第2章ICU里,
警报声刺耳地尖叫着。监护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血压已经掉到了危险的60/40mmHg,心率更是一路下跌,划出一条令人心悸的曲线。
“肾上腺素一支,静推!”“准备除颤仪!”江辰的声音冷静而急促,
仿佛刚才在走廊里那个被气到发抖的人不是他。一踏入这个生死场,
他所有的情绪都被职业本能压制下去,脑子里只剩下各种抢救方案和数据。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地上。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抢救,
按压、给药、电击……每一项操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ICU的玻璃窗外,
刘翠花的哭嚎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人关注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透过那层薄薄的玻璃,
紧张地盯着里面那个与死神赛跑的年轻医生。王建军趴在玻璃上,脸色煞白,
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率线,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听老婆的!医生刚把老父亲救回来,他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跑去闹事,
这不是恩将仇报,遭报应了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
在第三次电击除颤后,监护仪上那条垂死挣扎的曲线,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的窦性心律。
血压,开始回升。心率,也稳定在了安全范围内。ICU里,所有人都虚脱般地松了口气。
江辰撑着抢救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的高度紧张,
让他感觉比连续做十台手术还要累。“江医生,病人……稳定了。
”小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江辰点点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病人的各项指标,
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ICU。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缓一缓。
刚一出门,他就被科室主任赵德海堵了个正着。赵主任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
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事佬般的笑容。但此刻,他的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凝重。“江辰,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江辰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麻烦来了。主任办公室里,
烟雾缭绕。赵德海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说说吧,怎么回事?
”江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包括术中情况的紧急变化,以及和家属的沟通。
赵德海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江辰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语重心长地看着江辰,“技术好,是好事。但光有技术,在这个环境里是行不通的。
”“主任,我没做错。”江辰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执拗,“我救了病人,
每一个操作都对得起我身上这件白大褂。”“你没错,但家属不理解!
”赵德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现在病人家属情绪很激动,在下面闹得很难看,
院长都知道了!他刚刚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我必须‘妥善处理’!”“妥善处理?
”江辰冷笑一声,“怎么处理?把那二十万的支架费用免了,然后我再给他们鞠躬道个歉,
承认自己为了多赚钱,差点害死他爹?”“你!”赵德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指着他半天,
最后又颓然地坐了回去。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刘翠花闯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脸为难的王建军。她一进来,
就直接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拍在了赵德海的办公桌上,那力道,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赵主任,你来看看!这是我托人问的,市里另一家大医院,做同样的手术,
所有费用加起来,连十万都不到!你们医院倒好,张口就要四十万!这不是黑心是什么?
”赵德海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是一张非正式的报价单,
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项目和价格,最后汇总了一个极其低廉的总价。这玩意儿,
别说法律效力,连最基本的格式都不对。可偏偏,这种东西最具有煽动性。“胡闹!
”赵德海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种东西能信吗?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手术方案和用料自然也天差地别!”“我不管!”刘翠花脖子一梗,耍起了无赖,
“反正人家医院就能用这个价钱做,你们就不行!你们就是坑人!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多收的钱退回来,我就去找记者!我手机里可存着好几个电视台的电话呢!
”信息差。她利用普通人对医学知识的空白,制造了一个巨大的信息差陷阱。
用一个虚假的、不可能实现的低价,来攻击一个真实的、救了命的医疗方案。
江辰看着刘翠花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中一阵发冷。这不是蠢,这是纯粹的坏。
为了钱,连亲人的性命都可以当做筹码来豪赌。“赵主任,”刘翠花见赵德海不说话,
以为他怕了,气焰更加嚣张,“我也不为难你们。那二十万的进口支架,我们不认。
剩下的二十万,我们认。你们把账单改了,这事就算了了。不然,咱们就电视上见!
”赵德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向江辰,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妥协的意味。
他不想得罪这对难缠的家属,更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医院的声誉。对他来说,
息事宁人是最好的选择。而息事宁人,往往意味着要牺牲掉一些人的利益和尊严。比如,
江辰。江辰读懂了赵主任的眼神。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悲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士兵,身后空无一人。他以为自己守住的是病人的生命,
是医者的底线。可到头来,在领导眼里,这些都比不上一份虚无缥缈的“声誉”。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一个戴着眼镜,背着相机的男人探进头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是12床王大爷的家属和主治医生在吗?我是都市快报的记者,
听说这里有医疗纠纷,想来了解一下情况。”刘翠花的眼睛,瞬间亮了。而赵德海的脸,
则彻底黑了。第3章记者?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赵德海的脑子“嗡”的一声,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最怕什么来什么。刘翠花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扫脸上的蛮横,
立刻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扑到那记者面前。“记者同志!你可算来了!
你可要为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啊!”她声泪俱下,开始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助、可怜,被黑心医院欺压的受害者。她的话术很高明,
绝口不提手术的凶险和她父亲转危为安的事实,只反复强调两点:第一,
手术费用“高达”四十万;第二,医生“强行”使用了二十万的进口支架。
“……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工薪家庭,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我爸现在还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他们就只认钱……”那记者一边听,
一边“义愤填膺”地点头,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地对着办公室里的人一通猛拍。
闪光灯晃得江辰眼睛疼。他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心中一片冰寒。
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的记者,分明就是刘翠花早就联系好的。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敲诈。
赵德海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给记者递眼色,想让他出去谈,可那记者根本不理他,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江辰。“这位就是主刀的江医生吧?”记者把话筒递到江辰面前,
问题尖锐而刻薄,“江医生,请问,在患者家属已经明确表示经济困难的情况下,
您为什么还要坚持使用价格昂贵的进口材料?是为了所谓的治疗效果,
还是为了您个人的业绩提成?”这个问题,阴险到了极点。
它直接把江奇置于了道德的审判席上。无论他回答是还是不是,都会被曲解。
说是为了治疗效果,对方会说他不顾病人死活,只追求完美;说不是为了提成,谁信?
小护士李莉站在门口,急得眼圈都红了。她想冲进来替江辰解释,却被其他同事死死拉住。
这种场面,一个小护士冲进去,只会被搅得更浑。赵德海也想开口,可他一开口,
就代表了医院的官方态度,万一说错话,后果更严重。一时间,
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江辰一个人身上。他成了风暴的中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江辰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愤怒。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记者镜片后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缓缓地,
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这个动作很小,
但足以让对面的记者脸色微微一变。“这位记者朋友,在你提问之前,我想先确认几件事。
”江辰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楚。“第一,你的记者证,
可以出示一下吗?”“第二,你是哪个栏目的?你的采访,经过我们医院宣传科的批准了吗?
”“第三,你刚才说,我是为了‘个人业绩提成’。这个结论,你是从哪里得出的?
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对我进行公开的诽谤?
”一连串的反问,像三记重拳,直接打在了记者的脸上。那记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医生,竟然如此沉着冷静,而且逻辑清晰,
一上来就抓住了他的程序漏洞。“我……我这是在履行媒体的监督权!
”记者色厉内荏地辩解。“监督权,不是造谣权。”江辰的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内心,
“我国《药品管理法》规定,药品和医疗器械的定价由国家统一管理,
医院和医生没有任何加价的权力。所谓的‘提成’,更是无稽之谈。你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
在采访前,难道连最基本的行业背景都不做调查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想来调查真相,
而是只想制造一个足够博眼球的‘新闻’?”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是那记者,
连一旁的刘翠花和赵德海都听得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
只知道埋头做手术的江辰,竟然有如此犀利的口才。那记者被问得哑口无言,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江辰的目光。刘翠花见势不妙,
立刻又想撒泼。“你别以为说这些就能吓唬住我们!反正你们就是多收钱了!
”江辰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记者身上。“最后,我回答你最初的问题。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为什么坚持使用覆膜支架?因为不用,病人就会死在手术台上。
这是一个需要争分夺秒的决定,不是一道可以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选择题。
”“我是一名外科医生,我的天职,是在手术台上,用尽一切手段,挽救病人的生命。
而不是在手术台下,陪着家属计算省了多少钱。”“如果为了省钱,
就可以置病人的生命于不顾,那我们这些医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说完,
他关掉了手机录音,转身看向赵德海。“主任,我的话说完了。
如果医院认为我的处置有任何问题,我随时接受调查。
但让我向这种无理取闹的家属和颠倒黑白的媒体道歉,我办不到。”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杆刺破阴霾的标枪。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那名记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拿着相机的手,都有些发抖。他知道,今天这趟浑水,他蹚错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根本不是他想象中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录下的那些素材,不但发不出去,
反而可能成为对方起诉自己的证据。刘翠花也懵了,她没想到自己找来的“帮手”,
三两下就被江辰给收拾了。赵德海看着江辰,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惊讶,但更多的是头疼。
这小子,太刚了。刚则易折啊。他正想说几句软话,把场面缓和下来,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赵德海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彻底变了。
他放下电话,看着江辰,声音干涩。“江辰,你……你被暂停职务了。
医务科让你立刻过去一趟,院纪委也派人来了。”第4章暂停职务。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江辰的心上。他预想过最坏的结果,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不留情面。
没有调查,没有取证,仅仅因为家属的无理取闹和媒体的介入,
医院就直接选择牺牲他来平息事端。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刘翠花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名记者的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鄙夷。赵德海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只有门口的小护士李莉,
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主任!这不公平!江医生的操作完全没有问题,
凭什么要暂停他的职务?”“小李!别乱说话!”赵德海厉声喝止了她。江辰的脸上,
却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哀莫大于心死。
他默默地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整齐地叠好,放在办公桌上。这件象征着荣耀和使命的白衣,
此刻在他眼中,却显得无比讽刺。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能感受到背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回头。医务科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表情严肃,官腔十足。旁边还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胸前别着纪委的徽章,不苟言笑。
江辰一进来,就被按在了审讯椅上,仿佛他不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而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江辰,有患者家属实名投诉你,在手术中滥用高价耗材,
收取不正当利益,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科长开门见山,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江辰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滥用耗材?不正当利益?这罪名,扣得可真够大的。他抬起头,
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将手术的整个过程,以及自己做出决定的依据,
再次详细地陈述了一遍。他的语气不卑不亢,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任何一个懂行的人,
都能听出他的处置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是当时最优的选择。然而,对面的三个人,
脸上却没有任何触动。他们关心的,似乎并不是真相。“你说的这些,是你的主观判断。
”科长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我们这里,有你同事马医生的证词。”马医生?
江辰的瞳孔猛地一缩。马文涛,和他同属心外科,两人年纪相仿,业务水平却天差地别。
江辰是科室里公认的技术尖子,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候选人,而马文涛则一直被他压着一头,
平日里没少在背后说些酸话。他竟然也出来踩自己一脚?科长将那份证词推到江辰面前。
上面,是马文涛龙飞凤舞的签名。证词的内容,更是阴毒无比。马文涛在证词里表示,
当时的手术情况虽然紧急,但并非只有使用进口覆膜支架这一种方案。
如果采用更传统的开放式手术进行血管修补,虽然风险更高,手术时间更长,
但可以为患者节省一大笔费用。他还“隐晦”地提到,
江辰医生一向推崇使用最新的、也是最昂贵的进口技术和材料,
曾经在科室会议上多次表达过对传统术式的不屑。这哪里是证词?
这分明是一封精心构陷的告密信!它把江辰专业上的技术选择,
扭曲成了个人对金钱和名誉的贪婪追逐。马文涛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江辰看着那份证词,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血气上涌。他想不通,同为医生,本该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马文涛为什么要如此恶毒地陷害自己?就因为那点可笑的嫉妒?“看到了吗?
”科长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江辰的思绪,“你的同事,一个专业的医生,
都认为你的处置方案存在‘可商榷’之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江辰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马文涛是公报私仇?谁信?在领导眼里,
这只会是他的狡辩。说马文涛的方案不可行?在那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
开放手术的死亡率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这根本不是一个选项,而是一条死路!可是,
这些专业上的辩解,在“息事宁人”的大前提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只是一个可以推出去平息家属怒火的替罪羊。而他,江辰,
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江辰同志,”纪委的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板而威严,
“鉴于目前的情况,以及该事件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我们决定,对你进行正式立案调查。
在调查期间,你的所有职务将被暂停,不得参与任何医疗活动,并且要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江辰的心里彻底碎掉了。他缓缓地站起身,
没有再看那几张冷漠的脸,转身,默默地走出了医务科。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像一个游魂,
漫无目的地走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熟悉的消毒水味,护士站传来的呼叫声,
病人家属焦急的脚步声……这些他曾经无比熟悉,并为之奋斗的一切,在这一刻,
都离他远去了。他路过心外科的办公室,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马文涛和几个小医生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听说了吗?江辰被纪委带走了,
这次是彻底栽了。”“活该!让他平时那么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下好了,
墙倒众人推。”“还是马哥有远见,早就看出他要出事。这下好了,主任医师的位置,
非马哥莫属了!”马文涛得意的笑声,清晰地传了出来。“呵呵,低调,低调。
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江辰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刘翠花是明面上的刀,
而马文涛,才是躲在暗处,给他致命一击的毒箭。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着走廊尽头那块写着“医者仁心”的牌匾,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张律师吗?我需要你的帮助。”第5章医院的调查会,
开得像一场批斗会。长条形的会议桌,一边坐着院领导、医务科和纪委的人,表情严肃,
正襟危坐。另一边,则是“受害者”家属,刘翠花坐在正中间,
旁边是唯唯诺诺的丈夫王建军。江辰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一个位置,孤零零的,
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会议一开始,刘翠花就抢先发难。她拿出一沓厚厚的缴费单,
一把摔在桌子上,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她的表演功力,比在办公室时更加精湛,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委屈和悲愤。“各位领导,你们看看,这就是我们家的救命钱啊!
我男人就是个普通工人,我没工作,家里还有孩子要上学。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
就攒了这么点钱,全让这个黑心医生给骗走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江辰。
“……手术前,他跟我们说得好好的,总共也就十几二十万。结果呢?一上手术台,
他就说情况危急,非要用那个二十万的进口支架!我们当时都吓傻了,他让签字就签字,
哪敢说个不字啊?”“现在我爸是救回来了,可我们家也完了!四十万啊!
我们砸锅卖铁也凑不齐!这跟谋财害命有什么区别?”她的话,
引起了在场一些领导的“共鸣”。主管后勤的副院长皱着眉头,率先开口:“江辰医生,
当时的情况,真的到了非用进口支架不可的地步吗?有没有更经济的替代方案?”这个问题,
本身就充满了偏见。它预设了一个立场:江辰的选择,是“不经济”的。
江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医务科科长就接过了话头,他将马文涛的那份“证词”作为官方材料,
当众宣读了一遍。“……根据马文涛医生的专业意见,
当时存在风险更高、但费用更低的传统手术方案。
江辰同志在未与家属充分沟通其风险与收益的情况下,擅自选择了最昂贵的治疗方案,
其行为存在重大程序瑕疵。”“轰”的一声,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马文涛的证词,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给江辰定了性。——程序瑕疵。这四个字,
足以毁掉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王建军的头埋得更低了,他几次想开口替江辰说几句话,
都被身旁刘翠花狠狠掐了几下,把话又咽了回去。江辰坐在那里,
静静地听着这些对他的指控,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的心,已经冷了。他知道,今天这个会,
根本不是为了调查真相,而是为了找一个台阶下。一个让医院可以向家属交代,向舆论交代,
并且把影响降到最低的台阶。而他,就是那个台阶。“江辰,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主持会议的院长,目光威严地看着他。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江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刘翠花得意的脸,
扫过王建军愧疚的脸,扫过那些领导或冷漠、或同情的脸。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主位上的院长身上。“我想问几个问题。”他的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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