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重生后和死对头先婚后爱了(周屿安林晚)最热门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重生后和死对头先婚后爱了(周屿安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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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和死对头先婚后爱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失忆渣男”的原创精品作,周屿安林晚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热门好书《重生后和死对头先婚后爱了》是来自失忆渣男最新创作的青春虐恋,先婚后爱,沙雕搞笑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林晚,周屿安,陆知行,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重生后和死对头先婚后爱了
主角:周屿安,林晚 更新:2026-02-11 21: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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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老师!陆教授在楼下跟人求婚!教室瞬间炸开,只有我和死对头周屿安对视一眼,
双双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因为十分钟前,我们刚一起重生回十年前。
上辈子他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时笑着说过:疯子就该和疯子锁死。
现在他当众单膝跪地举着戒指:林晚同学,嫁给我好吗?
我抢过话筒声音颤抖:先签婚前协议...财产公证...还有...
——精神病豁免条款。粉笔灰在午后斜射的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林晚盯着黑板一角那个没擦干净的、模糊的“ε-δ”定义,瞳孔无法聚焦。指尖掐进掌心,
钝痛传来,是真的。鼻腔里消毒水混合着陈旧书本的尘土气,也是真的。
不是病房那永远惨白的天花板,不是束缚衣勒进皮肉的窒息感,不是周屿安隔着探视玻璃,
那张冷漠又带着近乎愉悦欣赏的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带着一种濒死的、却又奇异亢奋的节律。她猛地侧过头,视线撞进另一双眼睛里。周屿安。
他就坐在斜后方两排的位置,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阳光落在他侧脸上,
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他似乎也刚“醒”来不久,
脸上惯常的散漫和疏离还未完全聚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茫然和惊悸。
那眼神深得像古井,此刻却清晰地映出她同样震惊扭曲的倒影。四目相对。
空气里噼啪炸开无形的电火。十年的恨意、算计、互相撕咬到血肉模糊的记忆,
连同精神病院冰冷的铁窗、药物带来的混沌与清醒间尖锐的痛苦,海啸般轰然对撞。
他嘴角似乎极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某种确认。
林晚几乎能听见自己牙关相扣的轻微声响。他也在。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都冷了下去,
又在下一秒沸腾起来。讲台上的教授似乎说了句什么,引起一阵心不在焉的哄笑。
课堂惯有的松散氛围。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道几乎要将彼此钉穿的目光。就在这时,
教室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满脸通红,
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变调:“报、报告老师!楼下!陆教授!
陆知行教授在楼下摆了好多玫瑰花,还拉了横幅!好像…好像要求婚!”死寂。随即,
“轰——”地一下,整个教室像被投入巨石的沸油锅,瞬间炸开。
桌椅碰撞声、惊呼声、兴奋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学生们呼啦一下全涌向窗边,
挤挤挨挨,伸长脖子往下看。“谁?陆教授?向谁求婚?”“天哪!真的假的!快看看是谁!
”“横幅上写的什么?‘林’…后面看不清!”“是林晚?我们系那个林晚?”无数道目光,
惊诧的、好奇的、艳羡的、探究的,齐刷刷射向仍僵在原座的林晚。她脸上血色褪尽,
指尖冰凉。陆知行?那个温文尔雅、学术出众、对她似乎总是格外关照的年轻副教授?
上辈子…上辈子有这一出吗?记忆混乱驳杂,她头痛欲裂。她几乎是本能地,
再次看向周屿安。周屿安已经站了起来,脸色在阳光阴影交错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也在看她,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冰冷的审视,有一闪而过的愕然,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但很快都被深潭般的幽暗吞没。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近乎嘲讽。然后,他迈开腿,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冲向窗口,而是径直穿过骚动的人群,
朝教室外走去。白衬衫的衣角划过空气,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风。林晚心脏狠狠一缩。
他想干什么?她几乎是弹跳起来,推开挡在身前的同学,踉跄着追了出去。走廊里光影晃动,
周屿安的背影在楼梯转角一闪而逝。她追到楼梯口,扶着冰凉的金属扶手,
听到楼下传来更大的喧哗声,中间似乎夹杂着…陆知行用扩音器喊话的声音,听不真切,
但那个温润的嗓音此刻让她胃部一阵抽搐。她转身,没有下楼,
反而冲向了这一层尽头的女卫生间。反锁隔间,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息。摊开手掌,
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几个月牙形的血痕。这不是意外。周屿安的表情告诉她,
这绝不是简单的“历史重演”。上辈子,至少在明面上,
陆知行从未如此大张旗鼓地追求过她。是哪里出了错?是因为她和周屿安的重生,
像蝴蝶翅膀,扇动了什么?还是…周屿安已经做了什么?心脏在狂跳,
思维却在极端压力下异样清晰起来。她想起上辈子最后的日子,周屿安俯视着她,
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内容却淬了毒:“林晚,我们才是同类。疯子就该和疯子锁死,
谁也别想逃。”锁死…一个疯狂到让她自己都战栗的念头,破开混沌,猛地扎进脑海。楼下,
喧哗似乎达到了顶点,隐约能听到整齐的起哄声:“答应他!答应他!”林晚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冰冷和决绝。她扯了扯嘴角,拉开门,走到洗手台前,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腕,稍稍压下了皮肤下奔突的燥热。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了十岁、却苍白如纸的脸,慢慢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微乱的长发。然后,
她走出卫生间,没有下楼,而是走向与楼梯相反的方向——教师休息室旁边的小露台。那里,
通常没人。露台空旷,风更大些,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
楼下中心花坛的景象一览无余。大片俗艳的红玫瑰拼成心形,横幅上果然是“林晚,
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陆知行西装革履,手捧一大束香槟玫瑰,站在心形中央,
正仰头望着教学楼,笑容温和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而周屿安,
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花坛边缘的人群最前面。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甚至有些懒散,
就那么静静看着,像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但林晚知道,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都可能藏着致命的算计。她看到周屿安忽然动了动,似乎对身边的什么人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见。随即,人群中微微骚动,
有人将一个小小的、反光的东西递到了陆知行手里。是戒指盒。陆知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打开盒子,取出一枚钻戒,然后,在周围越来越响的欢呼和口哨声中,
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目光精准地投向林晚所在的教学楼方向,
尽管他不可能从这个角度看到她。就是现在。林晚转身,不再看楼下。
她沿着走廊快步往回走,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快。临近教室后门时,
里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掌声,几乎要冲破窗户。她猛地推开门。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全班同学,连同讲台上目瞪口呆的老教授,齐刷刷回头,看向去而复返、面色冰白的她。
林晚谁也没看,径直走向讲台。老教授下意识地让开一步。她拿起讲台上的无线麦克风,
手指冰凉,握得很紧。吸气。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
甚至压过了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摩擦般的平静,仔细听,
尾音却有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婚前协议。”她说,目光穿透教室前门,
仿佛能直接落到楼下那个跪着的人影身上,“财产,必须公证。各自债务,独立承担。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她清晰冰冷的声音在回荡。“双方家庭,非必要,不介入。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又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锋利,
“以及——”她抬起眼,视线终于聚焦,却不是看向楼下,而是像两道冰锥,
狠狠刺向刚刚从楼梯口上来、正好走到教室前门外的周屿安。周屿安停下了脚步,
靠在门框上,姿态依旧松散,只是插在裤袋里的手,似乎紧了一下。他迎着她的目光,
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林晚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清晰地传遍了此刻忽然变得落针可闻的走廊和教室:“——精神病豁免条款。婚后,
一方若因任何原因,被诊断为精神类疾病,另一方不得以此为由,主张婚姻无效,
或剥夺其财产权、人身自由。”“反之,亦然。”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教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模糊的背景音。所有人,包括门外的周屿安,
都像被施了定身咒。林晚松开了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看着周屿安,
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清晰地翻涌起某种激烈的、近乎危险的情绪。不是错愕,
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兴奋的、棋逢对手般的灼亮。他慢慢站直了身体,离开了倚靠的门框,
朝着讲台,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
发出清晰而规律的轻响,敲在每个人死寂的心弦上。他在讲台前停下,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却让他的面容陷在更深的阴影里。他伸出手,不是去拿戒指——陆知行还跪在楼下,
戒指在他手里。周屿安的手,越过讲台上散落的粉笔和教案,
轻轻拿起了那个被林晚放下的、还带着她掌心微凉汗意的麦克风。他低下头,试了试音,
气息喷在麦克风上,发出轻微的“噗”声。然后,他抬起眼,目光锁住林晚,
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不再是嘲讽,而是一种带着血腥气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他将麦克风举到唇边,声音透过扩音器,低沉、平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甚至压过了楼下隐隐传来的、因为长时间等待而开始有些疑惑的骚动。他说:“可以。
”“你的条件,我全部接受。”“现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呆若木鸡的众人,
最后回到林晚骤然收缩的瞳孔上,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忍的温情。“下楼,签字。
”林晚的指尖还残留着麦克风冰冷的金属触感,此刻却像被那两个字烫了一下,
猛地蜷缩起来。教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维持着雕塑般的姿态,
几十道目光在她和周屿安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压抑不住的猎奇兴奋。
只有周屿安,说完那两个字后,便将麦克风随意丢回讲台,发出“啪”一声轻响,
打破了死寂。他不再看她,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隔着空气的“协议”只是寻常对话。
他侧过身,面向台下,甚至对呆立一旁的老教授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致歉,
然后双手重新插回裤袋,迈开长腿,径直朝教室门口走去。背影干脆利落,
白衬衫在午后的光里晃得人眼晕。他要去楼下。去那个被玫瑰、横幅、无数看客,
以及单膝跪地的陆知行构成的荒诞现场。林晚站在原地,血液似乎凝固了,
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冲撞着耳膜。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
尖锐的痛楚压下了喉咙口翻涌的、近乎呕吐的冲动。她看着周屿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走廊的光被他切断又合拢。疯子。他们都是疯子。十年前是,十年后,哪怕重来一次,还是。
可这一次,锁链要握在自己手里。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冰碴一样刺进肺腑。然后,她抬手,
将颊边一丝被汗粘住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她走下讲台,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稳定、一声接一声的脆响,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她没有跑,没有慌乱,只是挺直了背脊,朝着周屿安离开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空了不少,大部分学生都挤到窗边或直接跑下楼看热闹了。剩下的,
看到林晚出来,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让开道路,眼神复杂地追随着她。楼梯旋转向下。
越接近一楼,喧嚣声浪便越发汹涌地拍打上来,混杂着起哄、口哨、议论,
还有陆知行透过扩音器,耐心重复的、温润而清晰的告白声。“林晚,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突然,但有些心意,
无法再等待……”林晚的脚步在最后几级台阶上顿了顿。透过玻璃门,
她能看到外面攒动的人头,阳光下刺眼的红,还有人群中心,
那个依旧保持着跪姿的挺拔身影。陆知行的侧脸在强光下有些模糊,
但那姿态里的诚恳和坚持,不容错辨。上辈子,她欣赏过他的才华,感激过他的关照,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认为他是周遭浑浊泥潭里,为数不多的、洁净温暖的存在。
直到后来,一些蛛丝马迹,一些冷眼旁观,
才让她逐渐窥见那温文表皮下的另一副面孔——与周家利益千丝万缕的牵扯,
对她背后林氏资源的微妙评估,以及那种永远置身事外、稳坐钓鱼台的算计。
他不是周屿安那种摆在明面的、淬了毒的刀锋,他是暗处的潮水,无声无息,却能漫过一切。
而现在,这潮水提前十年,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汹涌而至。
是因为她和周屿安的重生改变了什么,还是…这本就是陆知行计划中,
曾被某种原因推迟或取消的一环?纷乱的念头在脑中疾闪,但她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周屿安已经先她一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喧哗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几乎要将人淹没。阳光炽烈,晃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漂浮着玫瑰过于甜腻的香气。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不是因为礼貌,而是因为走在最前面的周屿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依旧是那副散淡模样,甚至对着几个看向他的熟面孔,还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但就是这样,
他经过时,周围的声音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去几分,带着某种忌惮和探究。他就这样,
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那片刺眼的玫瑰花心边缘,在距离陆知行三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陆知行的告白,在周屿安出现的那一刻,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起头,望向周屿安。镜片后的眼睛里,温和的笑意未减,
只是深处掠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微澜。他显然认得周屿安。“周同学?”陆知行开口,
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依旧平稳得体,“你也来看热闹?”语气自然,
仿佛周屿安只是个恰巧路过的普通学生。周屿安没回答。他甚至没看陆知行,
目光掠过那捧香槟玫瑰,掠过陆知行手中那枚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火彩的钻戒,然后,
转向了刚刚走出玻璃门,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的林晚。他的视线,像带着实质的重量,
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林晚强迫自己忽视周遭一切目光,
忽视陆知行瞬间聚焦过来的、带着惊讶与更深层情绪的眼神。她走到周屿安身侧,
与他并肩而立,面向陆知行。距离近了,她能看清陆知行额角细密的汗珠,
能看清他握着戒指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
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比方才僵硬了零点一毫米。“林晚?”陆知行看着她,
眼神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包容,“你来了。
刚才…楼上好像有些误会?
”他试图将刚才那场透过扩音器、传遍半栋教学楼的“婚前协议”定义为“误会”。
林晚没说话。她看着陆知行,
这个上辈子曾给过她些许虚幻温暖、最终却让她更觉冰冷的男人。然后,她缓缓地,
极其清晰地对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人,也对陆知行,说:“陆教授,谢谢您的厚爱。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字字分明,“不过,我和周屿安,
已经有约在先了。”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和压抑的惊呼。陆知行脸上的笑容,
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他依旧跪着,仰视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目光在周屿安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林晚冰封般的面容之间移动。“有约…在先?”他重复,
声音里的温润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林晚,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回答他的,是周屿安。他终于将目光从林晚脸上移开,落回陆知行身上,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就在楼上。她提了条件,我答应了。”他顿了顿,补充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当着全系师生的面。”陆知行的脸色,在炽烈的阳光下,
似乎白了一瞬。他维持着跪姿,这个原本浪漫深情的姿态,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
变得无比尴尬和滑稽。他拿着戒指盒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周围的人群,
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味来,兴奋的议论声“嗡”地一下炸开,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肆无忌惮。无数的手机被高高举起,
拍照声、录像的提示音此起彼伏。这出戏码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比最狗血的连续剧还要跌宕起伏。陆知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里面翻涌的诸多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大半,只剩下被冒犯的愠怒和深重的失望。
他缓缓站起身,因为跪得久了,腿有些麻,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他拍了拍西装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依旧优雅,却带上了明显的僵滞。他看向林晚,
眼神复杂,有痛心,有不解,还有一丝被当众羞辱的难堪。“林晚,”他声音低沉下去,
不再用扩音器,只足够他们三人听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周屿安他……”“我知道。
”林晚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我很清楚。”陆知行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他看了看林晚,
又看了看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却又分明是风暴中心的周屿安,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他弯腰,捡起那捧被随意放在地上的香槟玫瑰,动作依旧很稳,然后,
他对着周屿安点了点头,甚至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算是风度的笑容。“周同学,好手段。
”他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周屿安眉梢都没动一下。“承让。
”陆知行最后深深看了林晚一眼,那眼神里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评估和一丝警告。
然后,他抱着那束与此刻氛围格格不入的玫瑰,转身,穿过自动分开、眼神各异的人群,
挺直背脊,一步步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却莫名透着一股萧索和强撑的尊严。主角之一退场,
但围观人群的热情丝毫没有减退,反而更加炽烈地聚焦在剩下的两人身上。
窃窃私语声浪几乎要将他们淹没。“天哪,真的是周屿安……”“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刚才楼上说的什么协议?精神病?什么鬼?
”“陆教授也太惨了吧……”“周屿安家里不是……”“林晚疯了吧?周屿安哎!
”周屿安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他侧过头,看着林晚。“走?”林晚没看他,
目光落在远处教学楼灰白的墙壁上。“协议。”她说,声音干涩。周屿安短促地笑了一声,
没什么温度。“急什么。”他抬眼,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兴奋的、窥探的脸孔,
在他冷淡的目光下,稍微收敛了些。“换个地方。”他没有征求林晚同意的意思,说完,
便迈步朝着与陆知行离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通往学校西门的方向,人相对少一些。
林晚在原地停了两秒,跟了上去。她不能留在这里,成为更多人围观和解构的谈资。
与周屿安同行,至少暂时,能形成一个古怪的、不容侵犯的同盟假象。两人一前一后,
隔着半步的距离,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所过之处,鸦雀无声,只有目光如影随形。
走出西门,喧嚣被隔在身后,世界仿佛瞬间清净了不少,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灼烧的感觉,
依旧黏在皮肤上。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款式低调,但线条冷硬。周屿安走过去,
拉开车门,看向林晚。林晚犹豫了零点一秒。上车,
意味着进入一个更封闭的、由周屿安主导的空间。但她别无选择。她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带着淡淡的皮革和某种清冽的木质香调,是周屿安身上惯有的味道。
这味道让林晚瞬间绷紧了神经,
上辈子无数个被这气息笼罩的、或算计或折磨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周屿安从另一侧上车,
关上车门。密闭的空间将外界最后一丝嘈杂隔绝。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也没有看她,
只是望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去哪?”林晚先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周屿安终于侧过脸,看向她。
车窗过滤了部分阳光,让他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些,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充满不确定性的危险品。“婚前协议,财产公证,债务独立,
家庭不介入,”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她刚才提出的条款,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还有…精神病豁免。”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林晚,十年不见,
一回来就给我这么大一份礼。”“彼此彼此。”林晚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周屿安,
你比我快一步。楼下那出,是你安排的?”“我?”周屿安挑眉,似乎觉得她这指控很有趣,
“你觉得,我有必要用这种手段?”“有没有必要,你自己清楚。”林晚冷笑,
“把我架在火上烤,逼我当场表态,这不正是你惯用的伎俩?”周屿安看了她几秒,
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愉悦。“林晚,你太高看我了。我也刚回来,
比你早不了几分钟。”他转回头,目视前方,手指重新搭上方向盘,语气淡了下去,
“至于陆知行…我也很意外。”他的话真假难辨。但林晚此刻没有证据,也没有精力去深究。
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个条款,”她盯着他冷峻的侧脸,“你答应得那么痛快,
为什么?”“为什么?”周屿安重复,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无聊的问题。“你不是说了吗?
疯子就该和疯子锁死。”他侧过头,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上辈子你送我进去,这辈子我防着你,很公平。白纸黑字,写清楚,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林晚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上辈子,最后将她困在精神病院的,固然有周屿安推波助澜,
但真正签下同意书、将她最后一条出路斩断的,是她那位好父亲,
和她那位永远端庄得体的继母。周屿安此刻的话,是在混淆重点,还是在暗示什么?
“锁死……”她咀嚼着这两个字,指尖冰凉,“周屿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
”周屿安终于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一声,平稳地滑入车流。他目视前方,
声音在冷气嗡嗡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林晚,我们重新认识了。
在所有人眼里,我们现在是即将缔结一份惊世骇俗婚前协议的、天造地设的一对疯子。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镜中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那就让这出戏,
”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敲进林晚的耳膜。“好好演下去。
”车子汇入午后的车流,窗外景物飞速倒退,城市的轮廓在刺目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失真。
车厢内沉默像实体般弥漫,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和周屿安偶尔操作方向盘时发出的极轻声响。
林晚靠在椅背上,侧脸看向窗外,目光却没有焦点。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痕隐隐作痛,
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音器里自己冰冷颤抖的声音、周屿安那句斩钉截铁的“可以”……碎片般的画面在脑中冲撞。
然后就是现在,密闭的车厢,身边是周屿安。上辈子最后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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